方韓大戰始末(八) “天才”的井噴式寫作
安芃
2012年1月22日,兔年的最後一天,農曆除夕。
這一天方舟子攻勢稍緩,只於上午10時15分發布了一篇博客文章《韓寒的懸賞鬧劇》。
方舟子的這篇博文把他對韓寒懸賞沒有誠意的所有質疑--一再修改懸賞聲明,玩糊弄人的文字遊戲等--全部整理集中起來,因為這些觀點前面都有提及(我也不在這裡羅列要點了),所以這篇博文算不得攻城略地,只算鞏固已經取得的戰果,緩一口氣。
畢竟方舟子還要過年,畢竟人家韓寒一干人也要過年。或許方舟子也不想跟央視對着幹,不想影響春晚的收視率。
2012年1月23日,龍年的大年初一, 掌握着戰役主動權的方舟子很人性化地提出休戰一天。方舟子在微博中說:“按‘咱們這兒’的習俗,給韓家父子放一天春節假,明天或後天我再上新文章,敬請關注,不要散了。”
做個補充說明,“咱們這兒”(《非你莫屬》前電視節目主持人張紹剛定義的“中國”)的習俗是:大年初一不掃垃圾。
方舟子休戰一天,讓大家略感失望,但還至於太失望,因為方舟子也說了,明後天就要上新文章,還讓大家關注,不要散了。
方舟子果然說到做到,第二天,也即2012年1月24日,龍年正月初二上午8時57分,方舟子發布新的博客文章《“天才”韓寒的寫作能力》,打響了射向“天才韓寒”假說的第二槍。
方舟子博文《“天才”韓寒的寫作能力》
方舟子在這篇新博文中對韓寒的寫作能力作了一番考察,這種考察從韓寒的寫作天賦開始。
韓寒是否真的象他自己和他父親說的那樣從小就有特別的寫作天賦呢?
方舟子抄錄了韓寒2006年在博客上曬過的一篇他自己認為寫得挺好的小學二年級作文《冬天》手稿:

韓寒二年級的作文手稿
(這樣的手稿才是真的,有很自然的修改痕跡。
韓寒以後發表的那些所謂“手稿”就只能算是
笑話了)
“冬天到了,天氣很冷,很可能下雪。下雪的時候,我們的衣服穿得很多,都跑出去玩堆雪人,打雪仗等遊戲。有時候,我和他們一起玩,我們玩起來可有勁了。玩打雪仗的時候,我一直輸掉。以後,我一定要把他們打輸,讓他們嘗嘗我的厲害。1990年11月14日。”
有人能從這篇作文中看出什麼特別的寫作天賦嗎?我怎麼愣沒看出來?都是大白話,一點也不文學,是個人就寫得出。文中的“他們”是誰,也沒有交代,一會兒我們,一會兒他們,邏輯關係相當混亂。在韓寒眼中,這就算寫得挺好的作文嗎?神馬鑑賞水平啊這是?就這麼個玩意也好意思拿出來曬?
說實話,本人雖不是什麼文學天才,雖然我們小時候寫的都是《新學期的打算》,《我和雷鋒比童年》之類,但是我可以很自信地說,我小學二年級的作文絕對比韓寒的這幾句大白話要強得多。當然,這個我也沒辦法自證,其實也不需要自證,因為我這個一點也算不上吹牛,你現在要到中國無論哪個城市無論哪個小學隨便找個二年級班級翻出全班同學的作文本,多一半同學的作文都絕對比韓寒那幾句大白話強。
接下來,方舟子抄錄了一個早夭的真正的天才文學少年吳子尤小學一年級的一篇作文《我與卓別林》作為對比:
“卓別林(1899-1977)8歲上唱歌的學校,1906年自編、自導、自演。他在電視裡演的我喜歡。我想在2018年也演。我在2025年演‘木偶’,2031年演‘快樂’,2036年演‘我家’,2038年演‘大盜賊上集’,2042年演‘下集’。在2064年演‘國王’,2074年演‘女人真快樂’。1997年4月29日”
天然童真的想象力,超於同齡人的知識功底和詞彙量,這才是真正的文學天賦。說老實話,這樣的文字,小學一年級時,我絕對寫不出來。
既然說到吳子尤,我就多說幾句吧。吳子尤是位90後早夭的(1990--2006)真正的天才文學少年,吳子尤自幼在文學上的勤奮和努力,是一步一步踏踏實實地走過來的,有着十分連貫且非常清晰的成長足跡:4歲聽故事,5歲開始學說相聲,6歲開始看卓別林電影,8歲開始寫作,小說,散文,現代詩等,曾是魯迅文學院少年作家班學員。還在小學時,吳子尤就建立了“月亮文學社”,表演,介紹了許多莎士比亞作品,還常常組織閱讀活動。

天才少年作家吳子尤
對於這樣一個天才少年作家,你就沒有辦法質疑,也沒有人會提出質疑。
既然又說到天才,我索性就再多說幾句吧。在這個世界上,天才容易早夭,例子太多,這個大家應該都沒有異議。其實天才早夭,並非天妒英才,也並非偶然,而是有很實在的客觀原因。
所謂天才,就象我前面說的,只不過是具有一定智商的某個人在某個特定的領域裡傾注了比其他人多得多的精力和心血而已。如果這樣過度的精力和心血的傾注發生在一個人剛剛開始發育的時期(這個時期本來應該是無憂無慮開開心心地玩耍的),就會造成心理和生理髮育上的嚴重失衡,從而對其生理髮育產生非常負面的影響,這才是天才早夭的真正原因。真正的天才,其付出的代價超過一般人的想象。
所以,在這裡我奉勸我們的推爸推媽們,還是不要把自己的孩子往天才那條路上推的好。
(由此我們聯想到韓寒,三十好幾了還活蹦亂跳的,好象沒有一點天才的症狀麼。呵呵,開個玩笑)
不過的確,與吳子尤相比,韓寒的情況卻完全不同,方舟子對此提出了重重疑問。
第一,韓寒在小學時候並沒有象吳子尤那樣表現出任何寫作方面的特殊才能,象《冬天》這樣的作文,其實只證明了韓寒自幼文字水平和想象力均嚴重貧乏,可為什麼在上初二的時候,其寫作才能卻會突然來個毫無預兆不合常理的井噴式的大爆發?1997年3月,“在這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內,韓寒一口氣寫了十多篇小說、散文,投稿即中,發表在江蘇《少年文藝》、廣東《少男少女》、上海《少年文藝》等刊物上,還被評為優秀少兒習作,好作品獎。這些作品被評為‘思想開闊,想象豐富,隨手拈來,左右逢源,辛辣老到,冷峻犀利’,完全像是成人作家的作品。”
韓寒井噴式的寫作才能大爆發只持續了一個月,突然就停止了,不噴了,原因據說是為了中考。
第二,那我們就說說中考吧。天才偏科,可以理解,一個文學天才偏科,按道理應該是文科好,尤其是作文好,理科不好才對。可為什麼韓寒卻恰恰相反呢?韓寒理科成績還過得去,語文成績很差而且作文最差。中考以前,韓寒惡補了幾個月功課,最後數學拿到了114分(滿分120分),應該說相當不錯,可語文才考了90多分(滿分120分),原因是作文扣分太多了。最後總分只考了460分,只能作為體育特長生(曾得過金山區中學生男子3000米長跑第一名)上了松江二中。
第三,上了高中後,韓寒的語文仍然經常不及格。最後因為七門功課不及格,語文只得40多分而退學。為什麼一個文學天才的語文成績,作文成績會如此糟糕?為什麼寫作才能在考試時就一點也表現不出來呢?
對此,韓仁均的解釋是,韓寒因為對語文考試形式不滿,故意不答題,或故意不按要求寫作文。這種解釋實在太牽強,太蹩腳,太不合邏輯,沒有任何說服力,至少對我沒有任何說服力,因為我無法想象一個高中生會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學習成績。讓我們設身處地為韓寒想一想:其它功課都不及格,只有語文和作文是自己的特長,可以證明自己有一技之長,可韓寒為什麼不去證明自己的這種特長而非要故意連語文也考不及格呢?是為了向全世界證明自己是個一無是處的大傻蛋嗎?可能嗎?就是用屁股想也想得到。
好,我們退十萬步說,就算韓寒不在乎他的高中學習成績,特想向全世界證明自己是個一無是處不可救藥的大傻蛋,可是中考呢?他不可能不在乎中考成績吧?否則也不會惡補幾個月了,據說還為此停止了他的“井噴”,那為什麼拖了他的中考成績後退的,卻偏偏是作文?
第四,就是這麼個語文考試經常不及格的韓寒,為什麼能在高中時突然又出現一次“井噴”寫出一部“以成熟、老練,甚至以老到見長的”長篇小說《三重門》?“若沒有知情人告訴你這部作品出自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之手,你就可能以為它出自於成年人之手……語言是分年齡層次的,什麼樣的年齡說什麼樣的話。然而少年韓寒卻是一個例外,他不再以一般少年的語言來思考世界,來敘述世界。”(曹文軒《三重門》序)
最後,方舟子還陳述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韓寒參加首屆新概念作文大賽,他自己投給新概念作文大賽的初賽作品也被認為非常老練,像是成人寫的。為避免初賽中有可能出現的請人捉刀或抄襲等弄虛作假的現象,新概念作文大賽還舉行公開複賽。據稱韓寒因為沒有接到複賽通知,沒有和其他入圍者一起參加公開複賽,而是在複賽之後單獨對他一個人進行考試,然後給他一等獎,他因此一舉成名。韓寒的這次單獨複賽疑點重重,以後我們會有專文分析。
第二件事,韓寒第二年又參加了新概念作文大賽,自己投稿的作文《頭髮》入圍。這一次,他和其他入圍者一起參加複賽,寫了一篇《人生的定義》。但是複賽的結果卻相當不妙,《人生的定義》沒有獲獎,而是給了他的初賽投稿作品《頭髮》二等獎。能夠真實反映其寫作水平的《人生的定義》沒有收入大賽作品集,也沒有收入韓寒的文集。
從以上幾重疑問和事實當中,我們可以歸納出這樣一個規律:“在沒有外人監督、有可能代筆或作弊的情況下(例如投稿),韓寒的作品就能表現出高於一般人的文學水平,會被認為出自成年人之手;而在課堂上,在和別人一起參加考試時,他的寫作才能神秘地消失了,作文甚至拖了他的分數。”而這個規律,其實只能指向這樣一個結論:那些老練的好象出自成人之手的作品,並非韓寒自己的作品,而是有人代筆。
當然,我們現在還沒有證據,只有基於事實的合理質疑,這些質疑將懷疑的種子撒進人們心裡,在那裡紮根,發芽,開花,一遇時機成熟,一定會結出累累碩果。
面對這樣的質疑,“韓寒神化”的“天才”底座開始搖搖欲墜。
九 “天才”獲獎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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