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友葉子很有才情,散文寫得很美,攝影也倍兒棒。最近又迷上寫詩。習作中可見她的文字功底,審美水平都很高。但是也不免初學寫詩者常有的傾向,比較注重形式的追求。所以還未能達到上乘。因為我們是好友,所以再爭取做一諍友,於是有了這首論詩詩。論詩詩是中國文論的傳統,喜歡用形象的語言來表達理論問題。承蒙葉子不生氣,索性把它單獨發表,也算是記錄我個人的論文心得,並就教於方家。 佳人本是美紅妝, 顛倒忽然為此狂。 暫理椒薑和大酒①。 先調急管為宮商。 騷人怨誹終無悔, 景宋從容辭每長②。 江上春心傷湛湛③, 相期來日誦華章。 【注釋】 ① 大酒:大羹玄酒。 ②《楚辭●離騷》:“亦余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 景宋:景差,宋玉。《史記•屈原賈生列傳》曰:“屈原既死之後,楚有宋玉、唐勒、景差之徒者,皆好辭而以賦見稱。然皆祖屈原之從容辭令,終莫敢直諫。” 辭賦,是中國文學史上的一個重要的傳統。我在那篇談到屈原的文章中曾經講到過辭與賦的區別。大致的意思是,“辭”、是以抒發“怨誹”之情為主。“賦”,是以鋪陳,婉轉狀物為主。就其發生來看,“賦”起源於“諫”而“辭”發端於“怨”。“諫”有其功利的目的,所以要考慮方式,婉轉滑稽;“怨”以發泄感情為主,所以無所顧忌。從文學史的角度看,“辭”與“賦”實際開啟了兩大文學流派。我以為一切文學,當以抒發真情為主,所以形式往往拘束不了。而鋪陳狀物,洋洋灑灑,卻容易流於形式一路。以我的看法,真正的詩人,當祖述屈原,做辭人,而不做賦家。 ③《楚辭●招魂》:“湛湛江水兮上有楓。目極千里兮傷春心。 魂兮歸來!哀江南!”是以情馭景的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