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故事】

3號病友是一個靚麗的女子。那是我第一次直面一位乳腺癌病人。

清楚地記得3號入院時的情景。那是一個明媚的早晨，春天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病房裡暖洋洋的。我斜靠在床上，閉目養神。

門開處，走進一男一女。走在前面的女子面容姣好，有一雙活潑的大眼睛，看上去很精神。她的身材很好，胸挺腰細，用一句直白的話來形容，就是很性感。跟在後面的男子兩手拎着大包小包，面帶倦容，有點微微的駝背。

我當時的第一反應是：“那個男的是病人，他們大概走錯房間了。”後來4號告訴我，當時她也有同樣的感覺。

女人在病床旁坐下，開始和我們打招呼。男人從包里拿出各種各樣的物品，分別放在床頭柜上、病床下面。東西放好後，他很認真地向我們打聽：“醫生什麼時候來查房，一日三餐如何解決，在哪裡打開水，附近有沒有小賣部 ...”

我們告訴他，可以在本層樓的值班室里預定病號飯，也可以自己去住院部後面的食堂買飯。男人轉身走出病房，過了一會又回來了。他對3號說：“我看了一下病號飯的菜單，那些菜太清淡了，營養不夠，等會兒我去食堂給你打飯吧。”

每次有新病友住進來，最先展開的話題都是有關病情的。1號病友問：“你看上去很健康啊，也是有膽結石嗎？”3號用手指了一下右胸，“我這裡長了一個小硬塊。”

3號病友來自江蘇鎮江。一個多月前，她在胸部摸到一個小腫塊，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是良性的，可以開刀切除，只是一個小手術。她打算在當地醫院動手術，但丈夫卻堅持要到上海的大醫院去複診，並很快托人聯繫了這家醫院。

入夜，病房內要關燈了。3號的丈夫對妻子說：“你休息吧，明天早上7點病房開門，我就會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