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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中國人的傳統節日，闔家歡聚，喜慶熱鬧。身在海外的遊子，因種種原因無法回國，只能通過打電話來感受一下過年的氣氛。

在中國新年期間打越洋電話，信號沒有平時流暢，有時要連撥幾次才能接通。正聊得帶勁呢，電話那端傳來噼噼啪啪的鞭炮響，將說話聲完全淹沒，讓人想起在國內度過的那些有吃有玩，穿新衣放鞭炮的春節。

父母年逾七十，當年住在一個大院裡的父母的同事們很多已進入古稀之年。和這些看着我長大的長輩們通電話，是件挺有意思的事。老人們都很熱情，話也多，話題大多與身體健康、飲食保養有關。似乎每位老人都總結出了一套適合自己的養生方式，說起來頭頭是道。我無意中提及最近胃有點不舒服，馬上聽到一大堆注意事項，讓我覺得自己還是那個啥也不懂的小丫頭。

人老了以後會變得懷舊，想和那些多年未見的同學朋友們見見面、聊聊天。給一位我父親的同事打電話，他說從60歲開始，他的大學同學每年都爭取聚一次，或者去某個同學所在的城市相會，或者約好到一個平坦安全的地方旅遊。這幾年參加聚會的人越來越少，最近一次有位同學是被抬着來的。聽起來有點傷感。

我小的時候，大院裡的叔叔阿姨們正值壯年，精力充沛，秉性各異。三十年過後，有些人的性格發生了變化，有些人還是一如以往。當年的他們，有熱情有理想，現在他們中的大多數，依然過着安靜質樸的生活。在交談時，老人們的嚴謹正直、寬厚善良、乃至迂腐固執，都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