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兩年，偶爾會感到頭暈，特別是頭部快速向右轉的時候。家庭醫生建議我去看耳鼻喉專科，她說有可能是耳石症 BPPV。

進入秋天，新冠疫情似乎有放緩的跡象，餐館銀行理髮店恢復營業，學生們可以選擇去學校上課，或者在家上網課。外出帶口罩已成為常態。

10月16日， 我走進耳鼻喉專科診所，門口貼着一張紙條：如果你有如下情況之一，請重新預約。發燒感冒等症狀；接觸過新冠確診病人；出國旅行史。 

測量額頭部位的體溫已成為看病時的第一道手續。醫生護士都帶着口罩，沒看見有人帶面罩。病人們在候診室里自覺保持社交距離。

在診所內，一位年輕的女醫生給我做檢查。因為要托着我的頭轉來轉去，她和我之間的距離很近。醫生和病人之間，要保持社交距離幾乎是不可能的。她讓我頭靠椅背，眼睛保持睜開的狀態，然後把椅子快速放倒。第一次倒向左下方，我沒有什麼感覺。第二次倒向右下方，我立刻覺得天旋地轉。醫生似乎挺高興：Yes, you do have BPPV. 

確診後馬上開始治療，手動復位。醫生托着我的頭，先向右下方45度轉動，然後翻身，向左下方轉動，最後身體呈捲曲狀躺好。 

幾分鐘後我感覺不好，頭暈噁心出冷汗。我衝進衛生間，一把扯下口罩，把胃裡的東西吐空後，舒服多了。醫生說：對這種治療手法，每個人的反應不一樣，有些人是會噁心嘔吐的。

我儘量把衛生間清理乾淨。想想醫生護士真不容易，要應付各種類型的病人，各種突發狀況。

二個月後我去診所複診。照例是先量體溫，然後回答問題：有沒有發燒，有沒有接觸新冠病人，有沒有外出旅行。護士問這些問題時，流利得就像在背書。她一天要重複多少遍啊？

醫生又把我左轉右轉地折騰了一下，然後宣布：你的耳石已經復位了。我正高興呢，醫生又潑冷水：有一部分病人的耳石症會復發。如果覺得頭暈了，可以再來醫院檢查。

人體真是一個很精妙的機構，幾顆看不見摸不着的小石頭，就能控制身體的平衡。如果小石頭擅離職守，遊蕩到別處，就會讓人頭暈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