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月8日，星期二

天氣預報說今天下午有凍雨(Freezing Rain)，本地學區決定提前放學，學生們中午前後都回家了。

凍雨從2點開始，淅淅瀝瀝的，一直下到6點。路面似乎很乾淨，仔細看看會發現，一顆顆冰珠凍在一起，地面上鋪了一層薄冰。

我想起了那年的凍雨，那年的聖誕節。找出當時寫下的文字，再看一遍，。

2009年12月23日，星期三

下午三點，同事 John 提前二小時下班。他要去二姐家過聖誕節，怕路上堵車，所以早一點走。

John 對辦公室的每一位同事說：Merry Christmas!

一位年長的同事關心地說：這個聖誕節，你姐姐一家會很難過，你要有心理準備。

John 說：我知道。我會在姐姐家多呆幾天。

2008年12月23日，星期二

下午三點，我提前二小時下班。女兒5點鐘有表演活動，我要在四點以前趕到家。

天色有點陰暗，氣溫在零度左右。行至中途下雨了，雨點打在車上，發出噼噼啪啪的響聲。我盯着雨點看了一下，感覺像是小小的冰珠。打開收音機，氣象員正在用嚴肅的口氣播報：“現在本地開始下凍雨，請注意行車安全。” 我減慢了車速。

車子開進住宅區，街道上空無一人，還有幾百米就到家了。在一個拐彎處，我把方向盤往右打。突然，車子毫無阻力地，直直地向左前方沖了出去。我下意識地踩剎車，轟地一下，車子撞上了路邊的一個信箱，緊接着撞向兩米之外的一棵小樹，咔嚓一聲，小樹攔腰折斷，車子停住了。

呆呆地在車裡坐了十幾秒鐘，我才反應過來出車禍了。“後怕”這個詞很形象，事情發生以後才知道害怕。我聽到自己的心在怦怦地跳，撞擊時的反彈力使背部隱隱作痛。打開車門，腳踩到地上，差點滑倒，感覺地面光滑得像玻璃。

我活動了一下身體，除了背有點不適外，其它沒什麼異樣。再看看現場：信箱撞歪了，小樹折斷了，我的車子卡在樹幹上。

我走到正對着信箱的那家人門前，按了兩下門鈴，沒有動靜。旁邊一戶人家的門開了，一位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應該是聽見撞擊聲出來看究竟的。見我的車子斜卡在人行道上，他馬上問：“Are you ok？”

我告訴他：我沒事，但我撞壞了這家人的信箱和樹。現在房子裡似乎沒人，而我有急事要趕回家。我能否留個紙條，請你轉交？

我在一張紙上寫下我的名字、地址、電話號碼、和車牌號，說因為下雨路滑，撞壞了你家的財產，請你們回來後與我聯繫，我會負責修理費用。

那位男人認真地看了一遍紙條的內容，又走到我的車旁，確認車牌號與紙上的號碼相符，然後對我說：我一定把紙條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