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青梅竹馬 17

曉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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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

下班時間到了，職工們陸陸續續地走出辦公室。小霞坐在辦公桌旁，埋頭整理一份文件。她習慣於晚點再走，一來可以避開交通高峰期，二來，回家後也沒有什麼事。

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師傅，”

小霞抬頭，見同科室的趙一凡站在旁邊。趙一凡畢業於小霞就讀的大學，比小霞低二屆，性格開朗，愛說愛笑，一年前室領導讓他跟着小霞學習計算機繪圖技術。趙一凡有時稱小霞“師傅”，有時又叫“師姐”，小霞對此已習以為常。

“師傅，明天晚上有沒有空啊？我們幾個人約好一起去看電影，你也參加吧，我請客。”

“什麼電影？”

“《焦裕祿》。聽說拍得不錯，得了金雞獎和百花獎。”

小霞偶爾會去看場電影，有時是陪父母，有時和單位同事一起去。不過趙一凡請看電影，小霞覺得有點意外。

趙一凡見小霞在猶豫，說：“明天是周末，可以放鬆一下。而且也是我的生日，人多熱鬧些。”

小霞笑了：“過生日啊，應該慶祝。不過聽說這部電影有點悲，不適合過生日的時候看吧？”

“沒關係。這部電影得了不少獎，應該不錯。”

電影散場了，幾個年青人離開電影院，邊走邊聊。有的說：“李雪健演得真好。”有的說：“演得是不錯，不過看了心裡有點難受。”

趙一凡走在小霞身邊，略有所思。剛才在電影院裡，他看見小霞不止一次地抹眼睛，有點詫異。這個平時看上去挺能幹的女人，那一刻似乎很柔弱。

有人說：“趙一凡，下次你過生日，找個喜慶點的電影。”趙一凡馬上接口：“好的，一言為定。現在我請你們喝汽水。”

星期一早上，小霞剛到辦公室，趙一凡從旁邊走過，說了一句：“早上好，師姐。”小霞回了句：“早上好，師弟。”話一出口，小霞覺得有點怪怪的，好像以前沒有這樣稱呼過他呢。

一個星期六的下午，趙一凡來邀請小霞：“今天晚上我們去卡拉OK玩，你也來吧。”

卡拉OK在當時是個新鮮事物，很時髦的娛樂活動，吸引的都是年青人。小霞對卡拉OK有點好奇，想知道是怎麼回事，就答應前往。

忽明忽暗的燈光，時輕時重的音響，投入地演唱的人們，這一切都讓小霞感到新奇。幾位同事越唱越來勁，他們的興奮感染了小霞，她拿着話筒試唱了一曲，效果之好出乎她的意料。

星期六的夜晚，涼風習習。幾個年青人走在路上，餘興未消，有人還在輕輕地哼唱。

趙一凡用帶點鼓勵、帶點欣賞的口氣對小霞說：“你唱得不錯，以後我們有空再來。”

看着趙一凡充滿朝氣的臉龐，小霞的心裡泛起了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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