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郵報》並非失去了讀者,而是趕走了他們 休·休伊特(Hugh Hewitt)是福克斯新聞的撰稿人,也是塞勒姆廣播網(Salem Radio Network)周一至周五下午3點至6點(美東時間)播出的《休·休伊特秀》(The Hugh Hewitt Show)的主持人,該節目也在塞勒姆新聞頻道(Salem News Channel)同步播出。2026年2月10日,休伊特先生在《福克斯新聞》網站就《華盛頓郵報》由於巨額財務虧損而大規模裁員發表評論:傳統媒體並非失去了讀者,而是趕走了他們。請讀他們的評論: 讀者永遠都會閱讀,新聞愛好者也永遠都會尋找並閱讀新聞。閱讀的速度遠勝於廣播,因此通過文字傳播的新聞永遠都會有市場。然而,這並不能保證任何平台都能獲得用戶的忠誠。 “新聞是一門技藝,而非一份職業。”已故的邁克爾·凱利(Michael Kelly)在我主持的廣播節目中,每周都會做客,他經常這樣說。凱利是他那一代美國記者中的佼佼者,曾為《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紐約客》、《新共和》和《大西洋月刊》工作。 2003年4月,邁克爾在報道美國入侵伊拉克時不幸遇難。他想表達的觀點是,任何人都可以成為“記者”,因為美國新聞業不像醫學和法律等職業那樣需要執照。靠“做記者”賺錢——這就是訣竅。隨着互聯網的爆炸式發展,從事新聞工作的機會也隨之激增。 由於憲法第一修正案的存在,新聞業在美國得以生存和發展,這在世界其他任何地方都難以比擬。資本主義持續不斷的創造性破壞(感謝約瑟夫·熊彼特提出的這個概念)是所有行業(包括新聞業)的永恆伴侶。憲法保障的新聞自由使得新聞平台的興衰尤為強勁有力。隨着聯邦政府停止資助美國國家公共廣播電台(NPR)和公共廣播公司(CPB),如今幾乎不存在任何“官方”媒體了,但龐大的媒體體系仍在不斷擴張,其中也包括“新聞媒體”。 《華盛頓郵報》大規模裁員之後,關於報紙衰落乃至消亡的評論再次鋪天蓋地而來。但如果你正在閱讀這篇文章,說明你並非通過訂閱傳統報紙才了解到它。這句話道出了傳統“新聞”乃至所有需要讀者付費的文字產品所面臨的困境:如今“免費”內容如此之多,以至於依賴訂閱的高成本文字產品很難獲得成功。我所說的“成功”,至少是指收支平衡。 自1979年我第一次受僱於報社撰稿,以及1990年我第一次通過廣播電台播報新聞以來,我一直對傳統媒體普遍存在的自由主義乃至左翼傾向持批評態度。我儘量避免對前雇主或同事進行人身攻擊。因此,這篇專欄文章並非專門針對《華盛頓郵報》,儘管我曾於2017年2月至2024年10月期間為該報撰寫專欄。 已故的弗雷德·海厄特(Fred Hiatt)是《華盛頓郵報》的社論版編輯,他聘用了我。他是一位傑出的編輯,也是一位優秀的人。在他去世後,接任評論版編輯的露絲·馬庫斯(Ruth Marcus)和大衛·希普利(David Shipley)也同樣出色。這三位都是非常棒的領導和合作夥伴,我在報社的所有編輯也都如此。 然而,離開《華盛頓郵報》後,我也停止了訂閱。這只是陳述一個事實,並無其他意圖。過去五年裡,我也停止了訂閱英國的《每日電訊報》和《金融時報》,以及《紐約時報》和大多數20年前以報紙形式存在的訂閱產品,除了《華爾街日報》和Cleveland.com。(《華爾街日報》隸屬於福克斯新聞媒體的姊妹公司新聞集團。) 《華爾街日報》對傳統媒體報道的每一個重大新聞事件都有着精彩的報道,而Cleveland.com則為克利夫蘭布朗隊、騎士隊和守護者隊以及俄亥俄州立大學七葉樹隊的球迷提供了極佳的閱讀體驗。 第二次訂閱“傳統平台”(前《克利夫蘭平原報》)凸顯了一個關鍵點:Cleveland.com 的體育編輯大衛·坎貝爾 (David Campbell) 出色地打造了至關重要的收入來源,這對於任何一家曾經的“區域性報紙”來說都至關重要,因為這些報紙需要龐大的讀者群來滿足他們的需求,甚至讓他們對體育的熱愛更加深厚。只需額外支付幾美元即可訂閱播客和短信服務,或者也可以免費訂閱,只需觀看一兩個簡短的廣告。這種模式值得任何苦苦掙扎的報紙學習。 坎貝爾留住了克利夫蘭體育分析界的泰斗特里·普魯托(Terry Pluto),讓他繼續從事體育分析工作——現在他還做起了播客——同時還留住了十幾位資深體育記者,並培養了一批服務於各支球隊“垂直領域”的新一代記者。我推測(但並不確定),每個體育資源豐富的地區,成功的平台都採取了類似的策略——從而讓體育版塊之外的許多記者得以繼續工作。 我認為《克利夫蘭日報》和Cleveland.com的體育版塊是典範,它們展現了以文字為主、依賴訂閱收入,但同時又能與高質量的非訂閱文字和音視頻內容競爭的媒體產品的成功模式。 質量固然重要,但針對特定讀者群的優質服務,尤其是在體育新聞和評論等領域,也同樣至關重要。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隨着網絡博客的興起——隨後是擺脫了傳統平台沉沒成本的網絡新聞簡報——以及Substack和播客的出現,一場席捲全球的淘汰賽勢必會對所有依賴准壟斷地位和訂閱收入的傳統平台造成衝擊。 作家和記者仍然可以通過寫作和報道獲得報酬。安德魯·沙利文——可以說是過去50年中最具影響力的記者之一,因為他通過持續不斷的努力推動了同性婚姻合法化,同時還開創了獨立作者的訂閱模式——如今,像他這樣自雇的作家、記者和專欄作家已不再是孤例。事實上,這樣的記者如今已是鳳毛麟角。但他們必須為讀者服務,否則收入將會消失。 在這個時代蓬勃發展或興起的期刊和訂閱網站,其成功之道在於同時致力於提供高質量的內容和卓越的細分領域服務。署名文章早已成為一種品牌,擁有一些署名文章也大有裨益。新興平台和倖存下來的老牌平台,都必須至少每年獲得訂閱用戶的支持。它們不能疏遠或趕走讀者。這是商業運作的必然規律。 “免費且優質”的泛濫對“收費,無論多麼優質”的內容來說是致命的——當然,對“收費且內容冗餘”,甚至更糟糕的“收費且質量低劣”的內容來說更是如此。免費永遠勝過收費,正如優質內容勝過劣質內容一樣。 純文本平台依然眾多,新聞發布平台也種類繁多。自互聯網出現以來,職業記者的數量可能有所增加。《韋氏詞典》對記者的主要定義很寬泛——“受僱為報紙、雜誌、廣播或電視收集、撰寫或報道新聞的人”——但這還不夠全面。刪掉後半部分,使定義更符合時效性:任何受僱收集、撰寫或報道新聞的人都是記者,即使他們直接受僱於讀者或觀眾。 至少在美國,新聞業的黃金時代已經開啟:新聞把關人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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