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 (8月6日), 美國國家威懾研究所研究副總裁亞當·洛瑟 (Adam Lowther) 博士和該所教育副總裁退役上校柯蒂斯·麥吉芬 (Curtis McGiffin) 在《國會山報》發文,回應“美國尚未做好應對針對我國核武器的打擊的準備”的觀點: 自由撰稿人本·奧勒倫肖最近在《國會山報》發表專欄文章《美國尚未做好應對針對我國核武器的打擊的準備》,他認為,美國嚴重缺乏應對國家面臨的核威脅的準備,因為它依賴於“單一故障點:核指揮、控制和通信系統”。 他解釋說,美國依賴於高度脆弱的E-6B“水星”指揮和控制飛機,由於這些飛機現在處於“地面警戒”狀態,而不是全天候飛行,因此很容易成為核打擊、無人機或導彈突襲的目標。 奧勒倫肖認為,如果發生此類襲擊,總統將無法再使用國家核武器。 幸運的是,這種說法完全是錯誤的。 核指揮、控制和通信系統擁有更多傳遞總統命令的方式。 該系統使用“探測、決策和指揮”框架將傳感器、發射裝置與決策者連接起來。探測利用傳感器識別並關聯敵方發射,以便於發出預警。一旦探測到目標並做出評估,高層領導就會在決策過程中商議、審查計劃並確定適當的行動方案。 最後,總統的決定通過該系統傳達給負責在任何情況或環境下使用武器的核力量,確保萬無一失。為了完成這項艱巨的任務,該系統必須具備高生存力、快速響應和靈活性。 請記住,國家的核指揮、控制和通信系統本質上是一個類似於蜘蛛網的系統。如果一根線斷了,總統還可以利用其他線來確保信息傳遞到戰場上的部隊。歷史上,人們認為和平時期的“粗線”是一條粗線,而戰爭時期,如果蘇聯的核攻擊摧毀美國,這條“細線”則是一條可以生存的“細線”。 在和平時期,五角大樓的國家軍事指揮中心和美國戰略司令部的全球作戰中心是美國核力量的主要指揮和控制中心。這些設施並非設計用於抵禦直接核打擊,但在過去七十年中,它們及其前身在和平時期和危機時期都發揮了重要作用。 冷戰期間(1961-1990),美國還維持着EC-135指揮和控制飛機的持續空中作戰,每周七天、每天24小時不間斷飛行。空中指揮所的功能與全球作戰中心相同,因此,如果後者在核打擊中被摧毀,空中緊急行動官可以接管並履行戰略空軍司令部指揮官的職責。 “窺鏡”飛機是針對蘇聯突然核打擊的一項保險措施。它們增強了二次打擊能力,加強了戰略穩定性,並發出了心理和政治信號。“窺鏡”飛機的持續存在明確表明了美國的決心、警惕和隨時準備應對的態勢,強化了戰略威懾的整體框架。 然而,這並不意味着國家軍事指揮中心、全球作戰中心和“窺鏡”飛機是總統指揮和控制核力量的唯一途徑。事實上,蘇聯核打擊初期就預料到國家軍事指揮中心和全球作戰中心都會被摧毀,指揮所飛機將迅速接管指揮權。 然而,人們始終擔心飛機要麼被蘇聯飛機或導彈摧毀,要麼僅僅因為缺乏剩餘的空中加油能力而耗盡燃料。因此,空軍設計了“備份的備份”,並花費大量時間演練所有可能發生的場景,這些場景不僅包括國家軍事指揮中心和全球作戰中心在襲擊中被摧毀,還包括KC-135和現在的E-6B機隊。 在我們自己的職業生涯中,我們參加過一些兵棋推演、演習和工作組,這些事件就發生過。同樣重要的是要了解,美國戰略司令部、聯合參謀部和國家指揮機構的其他部門會定期在模擬災難性事件的條件下進行演習。這意味着操作核指揮、控制和通信系統的軍警人員和文職人員會定期接受在惡劣條件下作戰的訓練。拜登政府發布的《2022年核態勢評估報告》重申了一項長期政策:“雖然美國保持在持續核攻擊條件下發射核力量的能力,但它並不依賴‘攻擊下發射’政策來確保可靠的應對措施。相反,美國的核力量是為抵禦初始攻擊而部署的。” 幾十年來,美國選擇冗餘 (雙重或備份) 來滿足其韌性需求。冗餘系統、冗餘指揮節點和冗餘通信路徑需要持續的資源配置和演練,才能保持美國“安然度過”先發制人的崇高意志。 沒有可信的生存報復威脅,就沒有威懾力。這意味着美國的核指揮、控制和通信系統在本土遭受先發制人打擊後必須始終保持有效運作。從核武庫資源配置到兵力態勢和發射政策,美國的威懾力不能依賴於希望而生存;它必須依賴於行動。這正是該系統的設計理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