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談拜登政府的防疫抗疫 方鯤鵬 （二十八） 新冠疫情奧密克戎波在世界各國已普遍處於尾聲，如果沒有出現快速傳播的新變異病毒，新冠疫情可能就此結束。果真如此的話，今天寫的兩節，就是本系列的結束篇。 如果疫情就此結束，是新冠病毒對人類放一馬，而不是有名無實的疫苗擊敗了病毒。去年此時，疫情下行，政客和“科學家”們看不清這是病毒的自然下行，大肆慶祝疫苗的假勝利。政客兼“科學家”的美國CDC主任去年3月上電視台誇口：“我們看到疫情快要結束了。看看我們接種疫苗有多麼迅速，而接種過疫苗的人不會攜帶病毒，不會遭感染。”今年初春，猶如去年初春，疫情快速下行，可是沒有一個政客或科學家膽敢再次聲稱疫苗戰勝了病毒，甚至不敢聲稱這一波疫情的下行是疫苗的功勞。新冠病毒其實比人類聰明，它狠狠教訓了狂妄自大的政客和所謂的“科學家”，令他們現在替有名無實的“疫苗”冒功有所忌憚了。 自從疫苗（不是指新冠疫苗）問世以來，都是通過統計數據來評判疫苗的效果和成敗。自從新冠疫苗接種率高的國家號召打補強針以來，疫苗效率的假統計數據比以往更草率。以色列衛生部在今年一月份宣稱：“與接種第三劑四個月的人群相比，第四劑防重症的保護力為三倍，防感染的保護力為兩倍。”差不多同時，美國CDC宣稱：“在奧密克戎變異病毒成為美國主要傳染源後，對於防住院保護力，接種第三劑兩個月內為91%，四個月後下滑至78%。官方不交代這些數據是怎麼得出的，但顯然不像嚴格的臨床統計，因為這類數據仿佛垂手可得，隨口而出，三天兩頭新數據就跳出來，而且任意上竄下跳，沒有延續性和一致性。通過參閱其它一些資料，我琢磨了好長時間才弄明白，雖然表述還是同以前一樣，貌似臨床統計數據，但偷換了核心概念，臨床統計檢測，變成了抗體滴度檢測，然後根據宣傳需要胡亂折算成臨床統計數據（參見上一節（二十七）的介紹）。我看了很多資料，寫了這麼多篇分析評論，算得上新冠疫苗的統計分析專家，可這個戲法我還好一時看不穿，一般人大約只有被洗腦了。 疫苗在現實世界的效能，比如預防感染阻止傳染等，現在都閉口不談了，只追求紙上談兵，鼓吹疫苗產生的抗體有多強。其實抗體也未必越強越好。“炎症風暴”是一種致死率極高的綜合徵，遭遇“炎症風暴”的患者，體內的抗體強到爆棚了。 時間序列走勢圖分析，屬於統計分析方法。下圖是疫情爆發以來美國新冠肺炎累計病亡的時間序列走勢圖。
當局在2020年12月11日批准給16歲及以上者接種Pfizer疫苗。這一天美國新冠死亡累計295,726人，不到30萬。而到2022年2月底，死亡累計超過95萬。如果說疫苗對這條曲線有什麼影響，則看上去有疫苗的階段比無疫苗階段，上升更快些。因為這是目測，比較粗糙，不做深入分析。但至少可以安全地說，這個走勢圖，怎麼看都看不出，疫苗對於減緩病亡數起到了什麼作用（假定不存在負作用）。 再來看以色列相同的走勢圖。 
以色列從去年7月底開始向全體12歲以上人口接種第3針。奧密克戎波來襲時，以色列已經推廣完成了第三針，但是與奧密克戎波相應的那段曲線仰角卻反而明顯抬高。以色列這張走勢圖，也是怎麼看都看不出，疫苗對於減緩病亡數起到了什麼作用（假定不存在負作用）。 這兩張走勢圖揭示，廣泛推廣疫苗一針二針，沒能使病亡曲線變得平坦些；推廣三針四針，也沒能使病亡曲線變得平坦些（姑且不談曲線實際上變陡了些）。 新冠病亡統計數據，同住院數據，重症數據高度關聯。病亡統計數據的走勢，自然也反映了住院數據，重症數據的走勢。以上新冠病亡數的時間序列走勢圖，反映出疫苗沒起正面作用。可是美國和以色列政府卻發布數據，宣稱疫苗防住院防重症功效卓著。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可能分道揚鑣？難道病死者沒有經歷住院及重症階段？以色列獲苗廠優先供應疫苗，條件是同苗廠分享臨床數據。我的理解，這意思是以色列公布數據受到苗廠控制。 我在本系列第（二十一）節（載於《漫談拜登政府的防疫抗疫（11）》）指出：“政府不敢公開染疫病例和死亡病例中接種者和未接種者的分組統計數據，這一事實本身就說明了一切。”《紐約時報》本月20日的一篇報道，佐證了我的這一斷言。 這篇報道的主標題是“CDC沒有公布收集的大部分新冠數據”（The C.D.C. Isn’t Publishing Large Portions of the Covid Data It Collects）。副標題是“該機構一直扣壓不公布有關補強針，染疫住院，以及直到最近的廢水分析關鍵數據。”（The agency has withheld critical data on boosters,hospitalizations and, until recently, wastewater analyses.） 為什麼CDC不公布關鍵統計數據？官員說，“因為這些數據可能被誤解為疫苗無效。”（because they might be misinterpreted as the vaccines being ineffective.） 簡言之，CDC只發布對疫苗有利的統計數據；如果不利，就扣壓不發布，還誣賴發布了會被公眾誤解。可見，對疫苗效果做有理有據的獨立觀察分析，實屬很有必要。 本系列第（二十一）節又指出：“經過長期觀察，我對於CDC拋出的統計數據是不信任的。不過如果是逐日（或逐周）滾動更新的統計數據（即時間序列），造假比較困難，不至於太離譜。” （二十九） 我從去年6月起，也就是美國政府對疫苗做緊急使用授權的半年後，開始寫新冠疫苗的分析評論。文中對疫情和疫苗提出過一些預警，不幸後來都成了現實。這一節根據觀察提出兩個擔憂，目的做個記錄，不希望成真，但願是杞人之憂。 我對多國的疫情時間序列走勢圖觀察比較後，擔心的不僅是疫苗沒有減緩疫情，還有疫苗對疫情的干預可能是往錯誤的方向發展。主要擔憂在以下兩個方面。 （1）疫情呈現升多降少的走勢 南非等接種率低的國家，疫情開始以來走勢基本上沒有變化，一波一波很分明。而接種率高的國家，從走勢圖看，疫苗的確干預了疫情。不同於無疫苗時期，現在的走勢常呈現波峰和波峰之間沒有明顯的波谷，尤以英國最顯明。英國的每日新增病例在最近兩大波之間沒有波谷，像在高原地帶徘徊。後一波是在高原上拔起，然後兇猛地爆發，出現一個巨高的波峰。 美國也有類似升多降少的走勢，尤以每日新增死亡病例顯然。如果比照南非，美國這一波的每日死亡病例早就該下降了，但是這個走勢沒有發生。很長一段時間以來，日新增病亡3000以上很尋常，只是媒體故意視而不見（日新增死亡3000就超過了911恐怖襲擊的死亡人數，在疫苗推出之前是大事，媒體必報道）。下圖是美國每日新增死亡病例走勢圖，可以看到每日死亡人數自從去年秋季以來一直處於高位，而且最近這兩波之間是高原地帶。 
（2）病毒蓄勢爆發 雖然南非首先向世衛組織報告發現變異病毒奧密克戎，但歐美多國在南非報告前幾個星期的下水道樣本中發現了奧密克戎。下水道污水中的新冠病毒來自人體排泄。這說明，很可能歐美的奧密克戎在社區流行比南非更早，但是先處於蓄勢待發狀態，延後才大爆發。 南非向世衛組織報告發現奧密克戎變異病毒的第二天，美國和歐盟各國對南非等8個非洲國家實施禁飛令。以色列做的更絕，宣布關閉邊境，禁止所有外國人入境。任何一款名副其實的疫苗，都應具備有助於預防感染阻止傳染的基本功能（不要求做到100%）。疫苗自有史以來，就是如此認定。在發現奧密克戎病毒時，全世界數以色列人打的疫苗針數最多（普遍打了第三針），但全世界也只有以色列為了防疫而閉關鎖國，不准外國人入境，真是莫大的諷刺。這還不算，後繼的發展揭示以色列是全球奧密克戎波最慘重的受害者。所以，我稱現在上市的新冠疫苗有名無實，沒有冤枉它們。 以色列和美國的疫情，迄今以來都是發生了5波。前4波，兩國基本同步。但奧密克戎波，以色列比美國晚了一步。 我的觀察，接種率低的國家變異病毒在社區爆發快，但損害比較小。而普遍接種了疫苗的國家，變異病毒在爆發前有個蓄勢待發階段；一旦爆發，就會比接種率低的國家嚴重得多。 南非接種率低，而歐美國家普遍接種了兩劑。奧密克戎波在南非到達波峰時，歐美國家才開始這一波，但爆發的程度遠比南非嚴重。南非的奧密克戎波，除了快上快下，這一波與前幾波的幅度沒啥區別，而死亡病例還顯著減少了。但歐美國家的奧密克戎波，猶如一個巨峰，視前幾波如一覽眾山小。奧密克戎波在美國造成的死亡病例也沒有步南非後塵，不僅沒有比前幾波減少，而是顯著增加了，每日新增病例數至今仍在高位徘徊。 奧密克戎變異病毒在全世界各地潛伏時，以色列已經比歐美國家多打了一針（所謂補強針）。而奧密克戎波在歐美到達波峰時，以色列這一波才開始。 以色列遲爆的這一波，程度比歐美更為慘重。當奧密克戎波到達波峰時，非洲國家回看前幾波，是平起平坐的感覺；歐美國家回看前幾波，是一覽眾山小；最可怕的是以色列，回看前幾波，猶如被夷為平地了。（參見本系列的第（二十四）節，載於《漫談拜登政府的防疫抗疫（13）》。） 打了兩針的國家比一針沒打的晚一步爆發，但爆發的烈度比一針沒打上了一個級別；而打了三針的又比打了兩針的（所謂完全接種）晚一步爆發，爆發的烈度比打了兩針更上了一個級別。不知這純粹是巧合，還是疫苗和病毒的交互作用使然？這個病毒仿佛很聰明，看到疫苗大軍在前埋伏，便不冒進，而是蓄勢待發，然後勢如破竹般爆發。 新一波疫情來襲時，疫情爆發被疫苗推遲，但爆發將更猛烈，是我觀察各國疫情走勢圖後獲得的印象，還不能算是結論，謹做個記錄在此。 世界衛生組織也經常出現判斷錯誤。這個組織常哀嘆富國將疫苗都搶購走了，擔憂非洲將淪為疫情重災區。事實上，接種率低的非洲，始終是全球災情最輕的區域。更滑稽的是，隸屬於世衛組織的疫苗全球取得機制（COVAX），不久前還在抱怨世界疫苗分配不公，現在突然間手上有4億劑疫苗可支配，傷腦筋的是竟然有3億多劑苦於找不到願意接受的國家，正在發愁眼看要過期了怎麼辦。即便是配送（我理解是免費），非洲國家也不要。非洲國家窮，不代表傻，富國接種疫苗後的疫情慘狀都看在眼裡，所以非洲現在對疫苗不感興趣了。 如果新冠病毒全球大流行還沒結束，估計新一波最先爆發的地區仍然在歐美之外（不等於病毒源頭也在歐美之外），但最後還是歐美受災最嚴重。 希望疫情就此結束，本系列也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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