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一輩中國人的童年,是所謂的“革命年代”,其實也是閉關鎖國的年代。西方 的文藝很多都被打入“封資修”的另冊,只有少數蘇聯東歐的革命文藝能夠得到充 份的傳播。奧斯特洛夫斯基的作品“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在當年的中國大陸便擁 有特別大的影響力。 記得我九歲那年第一次看到這部作品的連環畫小人書,便十分着迷。鐵路工人的子 弟保爾是一個倔強淘氣的男孩子,當他在湖邊釣魚時,林務官的女兒冬妮婭拿着一 本書來湖邊閱讀,看到保爾釣魚也產生了興趣,老在保爾背後小聲叫:咬鈎了,咬 鈎了。。。結果把保爾的魚兒嚇跑了,讓保爾十分氣惱:哪裡來的小妞真煩人。
這就是保爾與冬妮婭的第一次相遇。更有趣的接下來的故事:保爾的富家鄰居,一 向盛氣凌人的維克多帶着他的一位富家子弟朋友也來湖邊釣魚。維克多和那傢伙與 冬妮婭打過招呼後,便蠻橫的要趕走保爾,見保爾根本不理睬,那傢伙竟然動手挪 開保爾的魚杆。結果保爾怒火中燒,使用朱赫來教他的拳擊招數,三下兩拳便把高 他一頭的對手擊倒在水中。維克多拉着他的朋友狼狽溜走,冬妮婭則主持正義鼓掌 為保爾歡呼叫好。 從此,美麗高貴的冬妮婭便成了貧兒保爾的好友和初戀情人。
可是保爾參加革命後回到家鄉,昔日情侶變得格格不入兩人終於分道揚鑣。 這是我讀過的第一個愛情故事,在那個禁慾年代顯得如此的珍貴美好。我也不可救 藥的喜歡上了冬妮婭,隱隱約約感到保爾不近人情。
16歲那年,我來到省城上大學,拿到圖書館的借書證借的第一本書就是小說“鋼鐵 是怎樣煉成的”,一星期內便一口氣讀完。掩卷沉思,我依然喜愛書中的冬妮婭, 可是那個革命青年保爾,卻從人變成了鋼鐵,變成了冷血的革命機器。 時光又過了近30年。山哥已經人到中年。我依然感覺美麗,高貴,正義,溫情的冬 妮婭是如此的美好,她成了我心中不朽的美好藝術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