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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亞洲周刊周 乃蔆/俄羅斯東正教大牧首阿列克謝二世於十二月五日逝世,享年七十九。他於蘇聯解體前一年祝聖為牧首,在主掌東正教會的十八年,把東正教信仰和教會重新提升到一個新的地位,與俄羅斯民族復興相結合,在國內與國際上成為俄羅斯重要的軟權力組成部分。 (博訊 boxun.com)
阿列克謝鬍髯雪白,聲音如低沉洪鐘,在重要的場合都有他出現,是俄羅斯最受敬仰的公壟人物。經過蘇聯的無神論之後,他是傳統俄羅斯的道德和價值觀的象徵,他領導教會的復興,與海外流亡教會修好,結束了七十年的分裂格局。他同時與歷屆執政首腦保持密切的關係。教會和政府還在內政外交上採取一致的立場,如壓制車臣分裂和反對科索沃獨立。 阿列克謝一九二九年出生于波羅的海愛沙尼亞,三十二歲升主教,三十五歲成為大主教,長期負責教會對外聯絡工作,在蘇聯時期與政府合作的一段歷史有些曖昧,引起不少人猜測他和克格勃的關係,他雖然矢口否認參與情報系統工作,但也承認在那個時代,不得不做出政治上的妥協。然而,多年來與黨政部門打交道,他熟知權術的運用。蘇聯解體的混亂期間,他表現很開明,在緊要時刻譴責政變,支援戈爾巴喬夫,穩住了局勢。這一行動贏得了國際的讚譽,也讓後來的政治領導認識到這位宗教領袖掌握的無形資源。此後,世俗領袖無不重視與教會關係,尤其是普京公開支援教會,梅德韋傑夫亦然,牧首儼然回到帝俄時代加冕者的地位。 憑藉著政治的力量,教會的經濟來源不但沒有受到蘇聯解體後十年間經濟困境的影響,反而在百業艱難的情況下,抓住時機,把教會推向社會和精神領域主導地位。教會從瓶裝水到開設銀行經營各種國內生意,並涉及到石油出口,和免稅進口香煙的專賣,其他與教會功能有關的生財之道包括聖像和蠟燭的產銷,就更不用說了。 有財力做後盾,短短十幾年間,東正教會在俄羅斯獨聯體各地重修和新建教堂和修道院,軍營、監獄、醫院都有穿著黑袍進出的神甫。二零零零年在莫斯科市中心重建當年被斯大林拆毀的氣勢宏大的基督救世主教堂,足以佐證教會財庫的充裕。 在教育上,除了在全國建立了近一萬所教會中學,即使公立學校,聯邦教育當局指定在課程中學習東正教史和教義,是本國歷史文化的核心部分。據二零零七年的調查,七成俄羅斯人自認為有宗教信仰,六成認為自己是東正教徒。東正教成為了一個俄羅斯民族和文化認同的標誌。 後蘇聯時代的俄羅斯憲法賦予人民宗教自由,然而東正教對自己地盤的保護,深懼天主教和新教教派的進入,通過政治力量不給別的宗教同等待遇,不許傳教,還排斥天主教,普京曾邀請天主教教宗若望·保祿二世訪俄,因阿列克謝拒絕參加接待而作罷。對於其他新興宗教教派如科學箴言派都在被禁之列。但在東正教會內,阿列克謝屬於比較溫和的中間派,他雖然反對西方民主政治,但不支持極端斯拉夫民粹主義和反猶太人的情結。 據主持香港俄羅斯東正教堂的迪奧尼西神甫說,阿列克謝多年來對中國的東正教會十分關注,尤其是八十年代落實宗教政策恢復宗教活動後,他很仔細的考察中國宗教政策的走向。當了牧首後,他親自接見哈爾濱的朱世朴司祭,並贈予法衣與教堂內用的聖器(朱已於二零零零年去世)。他認為俄羅斯東正教會在北京有獨特地位,從十八世紀起,教會就派有駐北京的傳道團。然而,很遺憾的是目前的中國東正教徒卻無一座東正教堂可以做禮拜。 中國學生進俄神學院 在北京的中國東正教徒對阿列克謝的關懷也深有感受。近年來受到牧首府的支持,陸陸續續有中國留學生到俄羅斯神學院進修,二零零五年時,還有現居中國的早年哥薩克俄羅斯後裔前往阿爾巴金諾開展尋根祭祖之旅。 現年六十二歲的基里督主教目前代署牧首之職,按東正教的規矩,六個月內由主教會議選出新牧首。自一九八九年來基里長時間主管外交事務,多次來華,若是祝聖為牧首,對中國教會事務的推展可能更為積極。基里與阿列克謝同樣在教會外交部門歷練多年,繼任牧首的呼聲也是最高的。東正教選舉的方式是最後三個候選人抽籤,這種「使徒任命」被認為是上帝顯示旨意最直截了當的方式。但是已有人斷言,世俗當權者的介入還是決定最終結果的關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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