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特·魏丁格（Matt Weidinger）——美國企業研究所（AEI）高級研究員兼“機會與流動性研究”領域的羅氏學者（Rowe Scholar）；其研究工作主要聚焦於社會安全網政策，涵蓋現金福利、兒童福利、殘疾津貼以及失業保險等領域。昨天5月15日，魏丁格先生在《華盛頓觀察家報》撰文－－‘一旦華盛頓為各州“買單”，浪費與欺詐便隨之而來’。專家之言，請君一讀：

國會已經意識到，福利及相關項目是如何獲得資金、以及由誰負責支出，這有助於解釋這些項目為何會出現如此多的欺詐與濫用。這是去年《一個宏大而美麗的法案》所帶來的一個教訓；該法案正開始讓各州為涉及聯邦食品券福利的高額不當支付承擔責任。上個月的一場聽證會表明，國會計劃在未來對更多項目的改革中繼續推進這一主題。

該法案於去年美國獨立日簽署生效，並採取了重要措施來降低食品券錯誤率；這一錯誤率在2013年至2024年期間於全國範圍內增長了三倍以上，達到接近11%。新法律要求，如果各州未能降低高錯誤率，它們將不得不用州政府資金來支付此前完全由聯邦資金承擔的福利。正如“機會聯盟”的萊斯·福特（Les Ford）指出的那樣，只有八個州的錯誤率低到足以繼續獲得聯邦全額資助。除非它們迅速改善其高額誤支，其餘州將不得不開始承擔部分食品券成本。

許多州如今正急於改善現狀。弗吉尼亞州已經禁止通過“自我證明”方式確認資格，並正在模仿低錯誤率的威斯康星州政策。路易斯安那州正在向發現錯誤的工作人員提供獎金。而密西西比州則正轉向改進技術與培訓。每一項改變都表明，新的財政問責規則正在產生影響。與此同時，無論是由於《一個宏大而美麗的法案》的改革，還是由於其他原因，截至2026年1月的12個月內，全國食品券領取人數減少了430萬人（10%）。農業部長布魯克·羅林斯（Brooke Rollins）表示，其中“很大一部分”下降應歸因於打擊欺詐。

上個月，眾議院監督委員會圍繞這一原則舉行了一場題為《理解由各州運行的聯邦資助項目中的欺詐》的聽證會。任何哪怕對人性只有些許了解的人，都能理解其中一個關鍵因素。無論是拿着父母信用卡消費的青少年，還是花費聯邦資金的州政府官僚，當由別人買單時，人們控制支出的動力自然會減少。前聯邦監察長羅伯特·韋斯特布魯克斯（Robert Westbrooks）在證詞中尖銳地提出了一個問題：“為什麼聯邦資助、州政府運營的項目容易遭受欺詐？” 他的答案是：因為“當華盛頓提供資金、而各州控製發放時，就會產生道德風險。” 他直白地指出，這“可能會削弱問責性與激勵機制”。

近期證據支持這一觀點。美國的失業保險體系通常由各州運營並主要由各州提供資金。但在經濟衰退期間，聯邦政府會為額外福利提供大量資金。疫情期間，聯邦資金大規模注入，總額達到7000億美元，全部由各州機構發放，同時還伴隨着約2000億美元的州失業救濟支票。

涉及州失業保險福利的超額支付率，在疫情前從大約10%至12%，上升到截至2021年6月與2022年6月的12個月期間的19%與21%。根據勞工部數據，疫情期間的高額誤支讓州納稅人承擔了約250億美元成本。但由各州管理的聯邦福利所造成的損失則遠遠超過這一數字。其中最糟糕的是聯邦“疫情失業援助”項目，其不當支付率高達驚人的36%。聯邦總損失超過了2000億美元，而且可能更高。

公平地說，“疫情失業援助”項目從一開始就存在嚴重缺陷。該項目允許申請人“自我認證”資格，並在不確認個人身份或工作經歷的情況下直接發放福利。但這並沒有困擾許多州，因為被浪費的不是它們自己的錢。在伊利諾伊州，2021年發放的聯邦“疫情失業援助”福利中，有一半被盜取。在科羅拉多州，早期“疫情失業援助”申請中有75%屬於欺詐。而加利福尼亞州報告稱，95%的已確認失業欺詐案件都涉及“疫情失業援助”福利。其中很少有超額支付資金被追回，部分原因在於各州缺乏財政激勵去這樣做。

各州在福利由聯邦全額資助時也會積極發放，但一旦必須承擔部分成本，它們就會迅速收緊錢包。在疫情期間，即便是高失業率的“藍州”，當聯邦全額資助停止後，也拒絕使用本州資金繼續支付延長失業福利。唯一令人驚訝的是，聯邦官員竟然認為它們可能會這麼做。

對此該怎麼辦？各州對於花費——有時甚至浪費——聯邦稅款，永遠都會比花費自己的資金更積極。但歸根結底，最終買單的仍然是同一批納稅人。如果聯邦立法者希望減少浪費，他們就應該複製《一個宏大而美麗的法案》的改革，並要求各州承擔更多實際責任。

總而言之，不要再讓“山姆大叔”變成“冤大頭”。否則，結果將是更多支出、更多欺詐，以及最終由我們的子孫後代償還的債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