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蘭·烏爾曼(Harlan Ullman)博士今天5月18日下午在《國會山報》就“川習會”發表評論--孫子兵法視角下的“川習會”。烏爾曼先生是合眾國際社(UPI)的阿諾·德·博奇格雷夫(Arnaud deBorchgrave)特聘專欄作家,大西洋理事會高級顧問,兩家私營企業的董事長,同時也是“震懾與威懾”(Shock and Awe)軍事理論的主要起草者。他與前英國國防參謀長戴維·理查茲(David Richards)合著的一部關於如何防範戰略性災難的新書即將出版。請讀他的評論: 對於那些不熟悉孫子的讀者來說,他是生活於公元前400年至公元前600年之間的一位著名中國戰略家和軍事哲學家。他最重要的著作《孫子兵法》,是與卡爾·馮·克勞塞維茨(Karl Von Clausewitz)的現代經典《戰爭論》相對應的古代軍事經典。 孫子最有意思的建議是,最好的取勝方式是“不戰而勝”,以及“兵者,詭道也”。 美國國內對唐納德·J·川普(Donald J. Trump)總統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中國舉行峰會的反應,沿着黨派界線出現了分裂。普遍觀察認為,峰會的整體氛圍顯然不錯。但幾乎沒有取得實質性成果,而台灣、伊朗以及貿易等核心問題依然沒有改變,也沒有受到影響。 如果孫子今天仍然在世,他會如何看待這場峰會? 在新冠疫情之前長達40年的訪華過程中,第一個慣常議題往往是圍繞台灣問題的長篇說教。在我受中國高級官員邀請,前往他們的國防大學進行討論和演講,並參加過一兩次訪問之後,我的反應是捂住耳朵,說一句“夠了夠了——繼續下一個話題吧”。我的中國東道主通常會配合,因為他們已經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但孫子會說,如今情況不同了,原因有兩個。 第一,中國現在已經擁有相當可觀的軍事能力,而美國連續三屆政府都認為,這種能力可能最早在2027年導致對台灣的入侵。第二,台灣積體電路製造公司幾乎生產了全球所使用的全部芯片。一場摧毀這家公司以及台灣大部分地區的戰爭,將需要數以十億美元計的資金來重建。 孫子會觀察到什麼?不戰而勝才是更明智的行動路線。通過封鎖威脅、威懾以及國民黨最終取得成功,北京或許能夠實現其長期以來獲得該島的首要目標。然而,如果真的使用武力,那麼在“兵者,詭道也”的前提下,這又會如何實現? 中國軍方無疑研究過1944年6月的諾曼底登陸,並且十分了解德懷特·艾森豪威爾(Dwight Eisenhower)將軍的欺騙計劃。希特勒堅信,登陸地點將會是加來海峽,因為那裡是橫跨英吉利海峽距離最短的地點。喬治·S·巴頓(George S. Patton)將軍被任命為虛構的美國第一集團軍群司令,該部隊製造了成千上萬的假坦克、假飛機和假火炮,以說服希特勒相信自己的判斷正確。 如果由孫子來指揮一場對台灣的入侵,他會如何行動?從所有公開信息來看——而中國情報機構很可能也掌握同樣判斷——美國與台灣都預期會有一場針對西海岸的大規模登陸。 但假設,在表面上集結兵力準備實施這種行動的同時,孫子實際上計劃派遣一支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陸戰隊分遣隊,奪取並占領位於台灣東南角、相對缺乏防禦和守衛的太龍港,會怎麼樣?從那裡,更多部隊便可以被運送進來,以挑戰高雄這一主要港口。 這將形成既成事實,使美國與台灣幾乎沒有多少選擇。既然主要的應對行動原本都是針對西海岸設計的,那麼接下來怎麼辦?台灣遭到全面毀滅將沒有必要。然而,中國是否真的會採取類似孫子的思維方式,並“攻其所弱”,則仍有爭議。 在這次訪問中,孫子的痕跡還出現在其他地方。數百名揮舞美國國旗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旗的兒童,足以打動任何一位總統。當川普進入人民大會堂時,他一定注意到,天花板距離地面足足有108英尺高。 許多年前我第一次到那裡訪問時,主大廳完全空蕩蕩的,只有兩把大椅子。當接待我的那位高級將領走進這座巨大大廳時,我忍不住笑了出來。當他問我為什麼時,我的回答是:我也讀過孫子。 而且,如果沒人注意到的話,陪同兩位總統檢閱部隊的那位中國軍官,比川普高出了整整三英寸。正如列寧(Lenin)會說的那樣,這絕不是偶然的,同志。 最後一種欺騙,則體現在中文版峰會報道與英文翻譯版本之間的差異上。翻譯上的差異使人感覺,用於國內消費的中文報道版本,以及面向國際社會的英文版本,都是為了欺騙與誤導而設計的。 這場峰會的結果是什麼?川普與朝鮮領導人金正恩(Kim Jong Un)的會晤,帶來了更友好的關係。朝鮮如今被視為一種減弱了的威脅。而對於中國,我們也許正在看到“誰才是平等者中的第一人”的權力交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