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6月3日上午，专攻国际安全政策的美籍以色列学者何塞·列夫·阿尔瓦雷斯（Jose Lev Alvarez）在《华盛顿观察家报》发表评论－－“俄罗斯称：欧洲选择了战争——美国却在为此买单”，提醒人们俄罗斯的战争叫嚣：

5月29日，一架俄罗斯“天竺葵-2”无人机击中罗马尼亚加拉茨的一栋公寓楼，造成两人受伤——这是俄乌战争于四年前爆发以来，俄罗斯袭击北约领土所造成的首批平民伤亡。

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Ursula von der Leyen）称这是“又一条被跨越的红线”，承诺提供“团结”（仿佛这能够保护一个国家免于战争），并公布了针对莫斯科的第21轮制裁方案。数小时后，俄罗斯前总统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Dmitry Medvedev）向欧盟公民发出了直白的警告：他们的政府已经“单方面进入了与俄罗斯的战争”。

“安稳的睡眠，”他宣称，“已经结束了。”

这次袭击暴露出一个危险的战略现实，而这一现实对美国有着直接影响。自2022年以来，欧盟已经实施了20轮制裁方案，目标是俄罗斯能源出口和军事供应链。然而，俄罗斯原油出口仍通过影子船队和亚洲买家维持在每天约400万至500万桶的水平。这些收入如今支撑着1,900亿美元的军事预算，以及一个以大规模弹药生产为基础的战时经济体系。

与此同时，欧洲仍在努力将经济实力转化为军事力量。这种失衡正在给华盛顿带来越来越高的代价。美国继续承担北约最沉重的负担，同时还试图在印太地区遏制中国。欧洲领导人无休止地谈论“战略自主”，然而欧洲大陆仍然在极大程度上依赖美国的军事保护。

加拉茨袭击事件以及梅德韦杰夫的言论反映了莫斯科的“可控升级”战略。克里姆林宫越来越将欧盟制裁以及超过1,000亿美元的对乌克兰援助视为战争行为。作为回应，俄罗斯在黑海周边施加压力，同时向欧洲公众传递一个信号：他们的领导人已经选择了对抗。

如今，罗马尼亚正处于这一施压行动的前线。该国位于北约东南翼，并控制着关键的多瑙河通道，因此成为莫斯科试探联盟底线而又不触发全面升级的理想试验场。

近期的国防数据揭示了更深层次的问题。2025年，北约欧洲成员国国防支出约为5,590亿美元，而欧盟国防支出达到4,427亿美元，约占其合计国内生产总值的2.1%。然而，这些资金仍然分散在27个首都之间，各自拥有独立的采购体系、相互竞争的政治优先事项以及无休止的官僚否决机制。相比之下，俄罗斯则将资源集中用于单一的军事目标。

欧洲战后的政治模式如今正在与地缘政治现实发生碰撞。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欧洲大部分地区选择扩张福利体系、多元文化主义以及后冲突理想主义，而不是持续保持军事准备状态。其结果是数十年的反战政治、人口下降、经济停滞以及危险的能源依赖——而在俄罗斯天然气供应崩溃之后，这些脆弱性被无情地暴露出来。

事实上，克里姆林宫仍在利用欧洲的犹豫不决。尽管西方评论人士不断猜测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更愿意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地堡里，但莫斯科仍在持续施加一种独特的地缘战略压力，使欧洲始终处于不安状态。那些经过数十年和平与依赖环境塑造出来的社会，并没有为长期对抗做好准备。

黑海仍然是决定性的战场。对其西部海岸的控制决定着粮食出口、能源通道以及北约东南翼的战略态势。梅德韦杰夫的警告并非单纯的言辞。这是来自克里姆林宫的战略信号，而该政权正越来越将这场冲突视为关乎生存的斗争。

现实主义治国术要求清晰明确。没有可信军事整合支撑的制裁，只会招致进一步升级。因此，华盛顿应当将未来对乌克兰援助与欧洲建立统一采购体系以及承诺在2028年前将国防开支提高至国内生产总值5%的目标挂钩。如果无法实现这一点，西方国家就应当做好准备，在十年后看到俄罗斯人进入塔林、维尔纽斯和里加。

欧洲仍然仿佛在用1991年的思维方式说话，似乎历史已经在那一年终结。而莫斯科知道，历史从未终结——而美国纳税人则继续为欧洲的幻想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