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 (星期日, 2026 年 6 月 7 日)下午,《華盛頓觀察家報》資深外交事務記者蒂莫西·內羅齊(Timothy Nerozzi )在該報發表評論: "芬蘭對北約的憂慮"--身處俄羅斯家門口芬蘭正審視這一聯盟的未來: 芬蘭於三年多前加入北約,當時期待加入一個高效且資金充足的防禦聯盟,能夠抵禦其咄咄逼人的俄羅斯鄰國。 芬蘭政府領導人並不避諱承認,他們發現北約比他們原先希望的更加混亂、資金更加不足,這與唐納德·川普總統(Donald Trump)近期的抱怨如出一轍。 但是,當川普威脅要退出這個他聲稱在伊朗戰爭問題上“絕對什麼忙也沒幫上”的聯盟時,芬蘭正在懇求美國不要在歐洲其他成員國剛剛開始承擔自身責任之際摧毀這一防務網絡。 “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們與川普總統的立場完全一致,因為我們認為北約尚未發揮其全部潛力,因為過去這些年大多數歐洲國家在防務和威懾方面投入不足,”芬蘭外交部長埃琳娜·瓦爾托寧(Elina Valtonen)上個月在赫爾辛基與包括《華盛頓觀察家報》在內的美國記者舉行的一次非公開會議上表示。 由於與俄羅斯擁有陸地邊界,芬蘭感受到來自俄羅斯侵略的壓力遠比西歐國家更加直接,多年來一直帶着疲憊的憂慮注視着這個鄰國。芬蘭優先考慮國家安全,但也希望保持軍事中立。烏克蘭戰爭的爆發最終讓芬蘭領導人認識到,期待俄羅斯改變方向是愚蠢的。 “我們一直希望俄羅斯能夠實現民主化,成為某種西方社會,”芬蘭國防部長安蒂·哈卡寧(Antti Hakkanen)在另一場會談中表示。“但我們必須現實一點,那不會發生。因此,芬蘭始終保持警惕。” 當芬蘭於2023年加入該聯盟時,它已經擁有歐洲最有效率的軍隊之一。除了先進的防務技術和強有力的國家安全投入之外,芬蘭軍隊在人力規模以及作戰意願方面表現尤為突出。 國防部長認為,生產“一些工廠製造的彈藥”是容易的,提供裝備也不困難。而培養公民擁有“保衛國家的意志”則是一項困難得多的任務。 男性從18歲開始實行普遍徵兵制。根據不同崗位,義務兵役期限為165天至347天不等。之後,那些不打算以軍旅生涯為職業的男性將被編入預備役,在緊急時期或補充訓練期間可以被徵召,直到達到退役年齡。 這一制度使得大約80%的芬蘭人表示願意拿起武器保衛國家,這一比例遠高於大多數北約成員國,而後者的比例甚至無法超過50%。 “儘管我們國家規模較小,但實際上我們擁有歐洲最大的軍隊之一……而且不是按比例計算,而是絕對規模而言,”瓦爾托寧表示。“因此我們對此感到自豪。” 在2025年之前,多個北約成員國長期未能達到該聯盟於2014年達成的國防支出至少占國內生產總值2%的協議要求。還有一些國家將存在爭議的支出項目塞進“國防預算”中,以人為提高數字,而實際上並未真正為共同安全作出貢獻。 瓦爾托寧對聯盟中的歐洲夥伴提出了某種程度的辯護,她認為川普以及此前歷屆美國政府一直希望歐洲大陸通過購買美國武器來增加國防投入。她表示,這種安排削弱了歐洲建立可信國防工業體系的能力。 川普在第二任期開始時對該聯盟進行了強力施壓,而北約秘書長馬克·呂特(Mark Rutte)則將聯盟成員國出現的“真正思維轉變”歸功於總統的壓力。 瓦爾托寧還提到,就在“不久之前”,“不僅美國人,而且歐洲許多其他國家”都曾敦促統一後的德國根本不要投資本國防務。如今,這一要求反過來傷害了聯盟,因為作為最富裕成員國之一的德國正艱難地重建其破敗不堪的軍隊。 “如今他們突然之間不得不徹底改變方向,”瓦爾托寧說。 如今,所有北約成員國首次全部達到各自的國防支出要求,這一發展本應增強人們對聯盟未來的信心。除西班牙之外,所有成員國還承諾到2035年將國內生產總值的5%用於國防支出。 然而,一些國家未能支持美國針對伊朗的行動——即便只是被動支持——導致川普宣稱他“根本不需要北約”,並開始減少駐歐洲的美國人員。 “我認為有時候川普總統談論北約時,他談論的其實是歐洲——但歐洲和北約當然是兩回事,”瓦爾托寧說,並補充表示川普應該“將當前中東發生的事情與北約區分開來”。 哈卡寧警告說,如果美國允許外部衝突擾亂其對北約及其他聯盟的承諾,那麼美國可能失去的東西甚至比歐洲更多。 “從大局來看,俄羅斯和中國正試圖分裂西方國家,”哈卡寧說。“這主要會讓中國受益,因為他們並沒有這種獨特的全球聯盟體系。” 北約在歐洲和北美之外的影響力,得益於成員國與日本、澳大利亞等外部盟友之間的附屬聯盟關係。通過這些共同防禦協定,北約將力量投射到中東和太平洋等地區。 “美國在世界上的最大影響力來自太平洋地區、中東、歐洲以及所有這些地方的聯盟。因此,這個聯盟網絡——不僅僅是美歐聯盟,而是整個聯盟網絡——才是關鍵,”這位國防部長強調說。 俄羅斯和中國一再推動這樣一種觀點,即未來的地緣政治將是多極化的。在他們的設想中,美國享有的全球霸權將被削弱,並受到其他擁有各自勢力範圍的權力中心挑戰。 哈卡寧警告說,全球範圍內的夥伴國家和非北約盟友都在密切觀察這個聯盟,以判斷“全球美國聯盟網絡”是否還有未來。 “太平洋地區的夥伴以及中東地區的夥伴也在密切關注,觀察這一全球美國聯盟網絡的未來會怎樣,”國防部長說。“而這正是俄羅斯,尤其是中國的長期目標——分裂這一聯盟,或者在聯盟內部製造不信任。” 芬蘭放棄數十年的中立政策並加入北約,是一次戰略賭博。這一重新定位激怒了俄羅斯,並使其成為西方最東端國家之一而被置於瞄準目標之下。 歸根結底,芬蘭對待變化莫測的川普政府的態度帶有一種急切與憂慮,因為它十分清楚,美國一旦退出,將使自己暴露在風險之中,變得脆弱不堪,並且沒有準備好面對來自東方的威脅。 “俄羅斯或許會出於某種原因願意測試第五條款,”瓦爾托寧說。“如果人們對美國是否會履行這一義務產生任何懷疑,那麼整個體系當然都會崩潰。” “我們絕對希望美國不要退出北約。這不僅僅是出於自身利益,而且基本上我會說,這是為了人類的未來。我們確實認為我們所代表的價值觀是世界上最好的價值觀——我們堅定捍衛自由——而且大家一起這樣做會更加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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