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林出版社的《讀者參考叢書》第135期有一篇《快遞改變中國》。內容嗎,我不說大家也知道。對此,我並不完全同意,但也很難下筆。今天讀到一段新聞,加拿大六年前運到菲律賓的69集裝箱垃圾,最近由加拿大政府買單,114萬加元運回溫哥華,我知道怎麼寫了。報道中有這麼一段: “加拿大一些環境保護組織則認為,商品過度包裝才是問題的根源。現代社會不但把太多的資源浪費在商品包裝上,而且消費者在收到商品拆開包裝時又產生了大量的包裝垃圾;所以解決回收垃圾難處理問題最好的辦法是大幅度減少消費商品的包裝。” 商品當然需要包裝,否則一是容易損壞,二是差勁的包裝賣不出價錢。然而,快遞的出現使過度包裝成為一種公害。物品的原包裝,是相當經濟的,最簡單的例子是牙膏和肥皂,正好把東西裝進去。然而快遞的包裝,為了“快”,是不會管這些的。假如真有人郵購一塊香皂,哪個包裝盒少說也能放進十塊八塊香皂。儘管這大盒子是回收的,但考慮到回收要打很大折扣,以及回收及製作過成中的水電消耗以及污染,浪費是驚人的。當然,沒人會一下子買十塊香皂,剩下的空間就只好用保麗龍之類的石化製品來填滿。現在石化工業發達了,這些填充物成本或許確實很低,但處理這些廢物可要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就像加拿大這次,來回運費114 X 2 = 228 萬。無公害處理這69個集裝箱,費用估計還不止這個數字,否則就外包給菲律賓(要無公害,產生污染的不算)就地處理了。 快遞確實使人們的生活變得極為便利,也使購物的選擇性更加豐富多彩。它也減少了坐公交的麻煩或開私家車帶來的污染。但是通過輿論導向,讓快遞發揚光大,顯然是不妥當的。 以下是本人天馬行空,胡思亂想,即如何在便捷及環保之間取得平衡。首先,輿論導向要改變。像現在這樣,你不想郵購都有點不好意思,似乎有不想“改變中國”的落後思想。我想馬雲讀了這篇文章後,會在西湖大學開設個“快遞包裝回收系”。以目前事態的嚴重程度,設個學院或研究所也絕非小題大做。當然,這會衝擊馬雲的生意,但馬雲這點覺悟絕對是有的。 美國的許多地方,買飲料是要負“押瓶費”的,它涵蓋了塑料瓶,玻璃瓶,和金屬罐。這些東西不可能重新使用,但單項回收使回收成本大為降低,也使有些懶人不會再亂扔。我們這個郡,好幾年前超級市場就不提供免費塑料袋了。你如果忘了帶環保袋,店裡給你一個五分美金。這次回國,看到在許多餐館,打包一個盒子一元人民幣,應該也是向這個方向邁進。 最後一點純粹是書呆子的胡思亂想,行內專家覺得異想天開請不見笑。不管怎麼宣傳,快遞還是要有的,過度包裝也還是存在,能否從技術上加以改進?是否快遞包裝可以像集裝箱一樣標準化?這樣包裝的回收就系統化了。更準確的說,集裝箱不是回收,而是重複使用。舉例說,一塊香皂,用最小的5號盒,收費2元。你買個吸塵器,用最大的1號盒,收費10元。如果你想買個籃球架,那就只好專門包裝,包裝費就在價錢里打進去了。這些錢,只要把盒子下一次還給相應公司的快遞小哥,馬上就可以拿回來。也可以過一段時間送到附近公司的實體店(如阿里的“盒馬鮮生”)把錢拿回來。沒有實體店呢?在這個框架下,使快遞的包裝能重複使用(不是回收),對西湖大學“快遞包裝回收系”來說,應該不是一個很難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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