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宫小村拐卖虐待儿童成风 残疾童丐遍全国 中广网阜阳2月7日(2011)消息(安徽台记者王倞)据中国之声《新闻晚高峰》报道,近日,拐卖、残害儿童、逼迫儿童乞讨的消息在微博和各大网站盛传,也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宫小村及其附近地区,在当地是个出名的长期大规模拐卖儿童,逼迫儿童乞讨的据点。这些儿童从哪里来?遭到了怎样非人的折磨?这样令人发指的行为,为什么长时间没人管?记者进行了实地调查。【腾讯公益“宝贝回家”征集街拍流浪被拐儿童】 据了解,十几年前,由于一个偶然的机会,这个村的一个残疾人因为乞讨而致富,这让该村的村民们找到了在他们看来是摆脱贫穷的一条捷径。“带香”是黑话,即操练童丐。这个几千人的村子只有三个残疾人,一些正常人因为很难讨到钱,于是想到找一个残疾小孩代为乞讨,而他们坐收渔利的办法。这也叫带香,那些被雇佣去乞讨的儿童叫“香”,雇佣者叫“香主”,寻找带出乞讨的过程叫“带香”。 村里老人说,该地丐业有百年历史,自打记事起(民国年间)村里就“带香”了。大约从1993年开始,阜阳市太和县宫集镇宫小村的村民陆续开始在邻村、邻县甚至邻省物色年龄尚小、智力正常的儿童,对这些儿童肢体进行摧残,令其残废后,将他们带到全国各地乞讨。 “香主们”带香时,使用的手段都带有一定的欺骗性。有些香主们对孩子的父母说,是带这些孩子到南方的寺庙门口看摊子卖香火,或者说带到残疾人的福利工厂工作。这其中,很多孩子至今仍未从受骗的愤怒和被迫乞讨的羞辱中走出。 经过有关人士爆料,从宫小村走出去的残疾童丐足迹遍全国,近在太和、阜阳、合肥,远则到北京、上海、天津、广州、成都、哈尔滨等发达城市。这些“带香的”把童丐早晨喂饱,然后就放在固定的地方让他们去乞讨,自己在远处盯着,晚上再收钱,有的“带香”的要带几个残丐,其收入就可想而知。童丐如果每天没有要到一定数额的钱不仅不给饭吃,还要遭受毒打。 这些孩子在父母离开后,一般还要在“香主”家中住上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接受乞讨的训练。晚上把孩子像猪狗一样关在笼子里锁上。这叫“训香”, “训香”时间的长短视效果而定。而据了解,训香中最重要的一条是要让这些小孩服从香主的管束。如果在这过程中,有儿童不服管训的,就会遭到毒打。为了让这些残疾儿童看上去更加可怜,训香的人要求他们会要求他们把腿挂到自己的脖子上。很多儿童根本没有办法把腿挂到脖子上,他们就用力把腿往这些孩子们的脖子上扳,很多儿童都不堪虐待,最终致残。为了让孩子们看上去更可怜,一些香主还用刀把孩子手脚、身体、脸部割伤,甚至泼硫酸烧毁。 在历时数月的宫集农村“带香”调查中,记者还注意到,带香者之间会互通消息,但是对别人严格保密。同时,他们会像候鸟一样“迁徙”,冬季赶往南方,夏季回到北方,目的是为了让残疾儿童方便露出残疾的身体博得同情。 同时,与知情者提供的线索不同的是,记者注意到了几个新的问题。首先,这一现象并未像某些当地领导说的那样,“已经基本得到遏止”。实际上,十几年来,带香在太和县宫集镇当地农村已经形成了风气,并且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仅在目前,它就已经从宫小村一路扩散到周围的王庄、孟庄等地区,而一些村庄在带香人数上已经超过了宫小村。在当地,农民们俨然把带香作为一条致富之路,其中还有不少村干部参与其中。 其次,香与香主之间的关系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目前宫集地区农民所带的香大多是有了多年乞讨经验的,他们最初大多被诱骗甚至拐卖而来,但是随着经验的增长,有部分人已经开始脱离香主自己单干,有的则在与香主的对话中,掌握了更多的利益,并且两者产生了共存关系。也就是说这些被摧残乞讨的儿童长大后,要么成为香主的帮凶,要么自己成为了香主,他们即是受害者,又是害人者。 为了孩子,他们选择了大城市;但在大城市,他们丢了孩子。 孙海洋失子
记者 邓飞 发自广东
一台很酷的玩具汽车。 一名男子把它放在一个孩子面前,孩子显得有些迟疑,不肯靠近。男子又把玩具拿起,放在离孩子更近一点的地方,自己则退了一步,面带着微笑。孩子终于走了过去。 监控录像显示:最后,这个孩子手里拿着男子给他的一串芒果片,跟着男子一起从镜头里消失。 2007年10月9日,一个40多岁的白衬衫男子在深圳拐走了孙海洋的儿子、3岁半的孙卓,也偷走了孙海洋对大城市的希望与梦想。 剥鳞的挣扎 今年34岁的孙其实是湖北人。但他一直对他的家乡没有丝毫好感。 孙的家在湖北监利县一个叫何赵的村庄,爷爷因为经商最后拥有数百亩土地。1950年代,他被打成是地主,不堪忍受村民批斗羞辱上吊自杀。孙的父亲成了新一个靶子,孙的伯父不止一次高呼革命口号毒打弟弟,只是为了保全自己。 孙家分到的是最糟糕的土地,“几块地很小,牛都转不过身”,一家老小经常要在水田里劳作到深夜,也只能混个温饱。孙念到小学5年级,不得不辍学。令他心酸的是,他总是需要花上几天时间才能向父亲成功索要5分钱。 父亲挑着一担大米,母亲提着菜油,把孙送到一家乡村私塾,想儿子以后能打算盘、能写对联和主持红白喜事,成为一个被尊重的人。 孙很聪明,能写很多繁体字,熟读《增广贤文》,双手把算盘打得飞快,但村民从城里带回了一个小计算机,斜着眼睛对打算盘的孙表示不屑。 孙很震撼,由此对城市很向往。 17岁的孙首先到了监利县城,找了一个餐馆打工,他的心思是餐厅起码管吃管住。身体瘦小的他每天需要搬起一个竹铺给老板安排睡觉。 两年后,孙决定单干,一个人在武汉的大街小巷摆地摊卖过袜子,夏天做炸鸡卖。最后,他想到人们早上都要吃早点,包子生意一定很火。他用400元积蓄,在汉正街附近租了一个面条作坊的小块门面,买了煤炉蒸笼,把母亲接到武汉——他负责做包子,懂算术的母亲则负责销售包子。 孙赚了5万多元,但孙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他看到汉正街隔壁一条街上的女装批发店,一天下来就有上万纯利润。 孙觉得只要勤奋好学,他也是可以做大事的。 孙也到女装街上租了一个房子,找来在乡村做裁缝的姐姐来帮忙,他们四处偷着看批发店哪款女装走得快,就买几件回来,交给服装厂成批生产,然后挂在他的店铺里以较低价钱批发。 孙不知道的是,一件女装的流行期很短,几个月就过去了。等他的服装出来,该款式可能被新的潮流取代。 等到孙自己琢磨,发现问题的时候,4万多元已经亏空了。 孙一直对自己卖包子很自信,但他实在不愿意一辈子都那么辛苦。 1995年,湖北宜昌大兴土木兴建三峡,孙得知粮油果蔬等后勤一下子还跟不上,他在一个批发市场装了一卡车菜蔬猛打猛冲直接去了工地。 三峡工地上一片混乱,水电全无,没有菜市场,各个施工队都是在各自工地上埋锅造饭。 孙初来咋到一下子也找不到采购者,菜蔬很快开始腐烂,还有人偷走了两大袋子价值600多元的红辣椒,令孙感觉恐怖,只好退出。 孙还是觉得做包子比较安全。 一无所有的孙回到了武汉,但城市不是当年的城市了,市民们有了麦当劳、面包店和各种快餐店等更多选择,包子生意不比以前。他决定选择偏远一点的县城——贫困人口多,那买他包子的人就多。此外,他引进了和面机,可以让包子更加鲜美可口。 1998年,孙和一个打工的女孩子结婚了。 婚后,孙一个人在湖南、四川四处寻找合适的小城市,最后他选择了湖南永顺——每到赶集的时侯,山里的人都挤到了这个县城里,他们的中餐基本就是包子面条。而当地的包子还是用老面,生硬、发酸,口感不好。 孙的生意果然火爆——人们排着队来买包子,最后其他小吃店不得不一次性买上几百个包子然后去卖,孙在当地变得无人不知。 8年下来,孙一共赚了20多万元。他回到监利县城,花了10多万元买了一套新房,把父母接出了乡村。 鞭炮声中,孙一脸笑容接受亲友的恭贺,他告诉自己,自己这么多年奋斗、挣扎,像传说那条剥掉自己鱼鳞要变成人的鱼,一样苦痛和鲜血淋漓,但还是成功了。 城市的危险 但孩子的出生打乱了孙海洋的计划。 2003年冬,孙海洋的儿子出生在永顺的一家医院里,一阵狂喜之后,这个年轻的父亲又很快焦虑不安起来。 孙对孩子取名“孙卓”,希望孩子能够卓越超群。但在他眼里,永顺是一个很落后的县城,“乱七八糟的,一些初中生动不动就在街上砍砍杀杀”,想到他的孩子也可能变成一个染着黄发、稚气未脱却手臂上刺青的小混混,孙就很害怕。 孙发誓要带孩子去一个正正规规的大城市,成为一个真正的城里人——孩子一定要比他强,如同他超过了自己的父亲,来到了城里。 孙带着20多万元的存折去了广州,他对多年前那一次失败的服装生意耿耿于怀,他冥思苦想了很多年,他深信已经找到了失败的原因,可以翻身。 他在十三行服装批发市场开了一个小店,这次他改做牛仔裤——牛仔裤男女都可以穿,花样款式变化不多。他这次当了设计师,看见那条裤子哪个地方好看,他就记下来,然后作为自己设计的一部分。 孙又开了一家小型服装工厂,他的计划是实现产销一条龙,自己掌握生产会更快追赶潮流,又省去了加工费,但他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他根本就管不好30多人的工厂。 孙在无穷无数的大小问题里折腾了很久,甚至花了高价雇请职业经理,但他20万元的本钱很快耗尽。 2007年底,孙到湖南永顺接回妻儿,回到了监利老家过年。在乡村的酒席上,有老乡交流经验说深圳的水果生意是暴利,利润至少在30%。 春节后,孙带着妻儿来在福田区开了一个水果店。但孙显然又是一个外行,他不会判断一个西瓜的生熟,甚至不知道如何剖开一只榴莲。所以,他的生意很糟糕,每天需要处理的坏水果令清洁工都很抓狂。 清洁工的骂骂咧咧令孙海洋明白隔行如隔山,一个人不能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 10月1日,孙不得不放弃水果店,试图再开一个包子店。 孙必须找一个噪杂热闹的城乡结合部或者城中村。几天调查下来,孙觉得深圳市南山区白石州不错,人山人海,多是外来打工者,还有地铁到城里。 10月3日,孙租了一套房子——两个小卧室、一个厨房还有一个客厅。二十米外就是他的店铺,孙和妻子卖包子、茶叶蛋、玉米还有豆浆,一天下来竟有1000元的营业额。最令他惊喜的是,距离出租房约100米就是沙河幼儿园,10月8日,孩子去幼儿园报名。 孙很开心,日子又会好起来,幸福就在不远处。 和乡村的那些朋友不一样,孙不想再生其他孩子,他坚持认为把培养好一个孩子比生一窝孩子要好。孙卓是他的最大希望,备受父亲关爱——孙卓口渴了,他总是快速把牛奶冲到开水里,然后放到一盆冷水里冷却,再给孩子。 孙根本就不知道城市的危险。 10月9日20时许,孩子写完作业,说“我到外面玩一会”,疲倦的父亲实在睁不开眼睛,就让他去了。 孙永远记得:那天晚上,他疯了一般奔跑在白石洲所有大街小巷里,呼喊着孩子的名字,希望能够遭遇被人贩子牵着的孩子,神思恍惚,他想起湖南那个山里的小城,他的乡村,“要是不带他来到城市,就好了” 更多的相关内容,参阅博客:http://user.qzone.qq.com/379267292/blog/12275228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