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店生意紅火 居住的小鎮不過萬三千多,百分之九十三的白人,家庭收入中數為十萬餘點,人均收入近四萬,較典型的中部中產階級社區。雖然十萬家庭收入在硅谷一個碼農就可搞掂,也過的艱難,差異則是地域性的。如果不想每天花兩小時在路上,只是想過個開心、快樂、普通的生活,在中部獲得成功的幾率大很多。我用小鎮來代表英文裡的“城市”,有點相當國內大城市裡區的行政單位。不同的是,這裡的小鎮有很多自治權,有自負盈虧和財務獨立。自己當家自己做主,自己弄錢自己花。獨立、義務和責任,無處不在。 小鎮四十五到六十四歲的占到百分之三十六,他們應是賺錢的主力。六十五歲以上的有百分之十八,多數應該是有不菲退休金的退休人士。 我的鄰居六十歲不到就退休,和他的老伴兩人住在一棟收拾乾淨,漂亮的四百平方米的房裡。三兒一女四個孩子中,擁有工程博士的老大在芝加哥一家大公司當工程師,日子在四位中過的最差。老二當外科醫生收入最高也最忙,做了十多年鄰居,只見過老二一次。 老三是女兒當小學老師,和母親一樣,收入不菲,生活輕鬆。老四是牙醫有自己的診所,選擇住在隔壁小鎮十分鐘車程的地方,經常過來幫老爸做重活的就是他。 老頭每天將幾乎所有白天時間都花在休整草坪和樹枝上,充分體現了工程師特有的認真和細緻,夏天時可以高達十小時,每周六天!剩下的一天交給上帝,兩老口打扮整整齊齊去教堂。他是波蘭裔第二代移民,昔日是世界最大魚雷生產商的工程師,手下管過百來號工程師,其中博士不少。在他眼裡,很多名校畢業生還不如普通大學的優秀生。 對過的也是對老夫妻,住的房子檔次類似,曾屬福特公司的管理層,最小的女兒在十年前就離開上大學。這位特捨得在裝修更新上花錢,房子看上去永遠像新的。前幾天看到門前豎牌子在賣房。估計是:兩老人守着大房子過於寂寞,亦或是要搬到更暖和地?很多年紀大的人,選擇到暖和的南方海濱去享受退休時光。 另一邊住的是對中年夫妻,沒孩子。兩人都在工作,收入應該不錯。男子喜歡玩車,車庫有兩部跑車,節假日時他會開着去兜風,打高爾夫。 後面隔着巨大林帶住的,昔日的是位印度裔的老頭,經常看見一大群印度裔男女在那開爬梯,老頭身體一直不好,也是老兩口獨自居住。 就是在這樣的社區,相隔幾分鐘車程就有兩家槍店。在克利夫蘭周邊只有百萬人口居住的巨大地域,則有十幾家。十多年前在住家十多公里外見到的一家槍店還很寒磣,破破爛爛的沒幾件現貨,在一個談不上富裕的鎮子裡經營了二十多年。幾天前再去,人家已經在金融危機後買了地皮建了漂亮的八百多平米的獨立新店,裡面的槍支數量足夠裝備一個營。店主說,最近幾年銷售額年年新高!不難看出,生意不錯。 有室內靶場的那家在相鄰的小鎮。位於自己所在小鎮鎮中心商業區的那家,應該是經營了幾十年,放在地下室,規模大很多,沒有靶場,貨物更多。放在地下室的好處是增加了安全性。如此之多的武器儲備,不可能沒有人眼饞。電影裡,經常有搶劫槍店的鏡頭,不知道怎樣的保險公司敢承保。在這裡住的二十年,沒有見識過誰破門而入槍店的事。白天打劫,估計更難。他們一定有套對付強盜的辦法,暗埋伏兵則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局,還得用精兵強將。 一直就喜歡現代工業帶來的製造美。汽車太大太貴,買不起買了也沒地方擱。即使是收藏,想上路玩玩,估計還得有牌照和保險。都是燒錢的主,對咋這樣的普通人太奢侈。而槍店裡那些排滿的各種槍支、刀具、弓箭,在我眼裡既是待售商品,個個還是精美藝術品,你可以從不同的角度來欣賞。欣賞和賺錢合一,再美不過。 玩槍有上癮的可能性,會無形中深陷其中而難自拔:買了一隻喜歡的去靶場打幾次,新鮮勁過這山看見那山高又想再買把。有人這麼說,自己有同感。不少人也是因自控力不夠,結果買買買,買了很多,最終卻沒辦法處理。在買槍時可能會覺得:槍這玩意,用用後既沒折舊也沒多少損耗,不像電子產品會老化,也不像汽車很容易被時間折舊掉。很多人可能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一不小心,家裡就坐擁十幾隻!結果發現,卻和想不同:用過的槍如同用過的汽車,是可以通過以舊換新,再回賣給槍店的。不過,賣出的價格差很多,哪怕你是剛剛走出門再回來。而且很多人不喜歡購買舊槍,不是因為不好用,而是對於來歷不明的恐懼和擔憂。 私底下交易銷售舊槍有很大風險。就像私底下賣酒,看上去不起眼,很可能讓你進班房,付高額罰款。美國執法很嚴很認真,法律面前沒小事,只有公事公辦!這,或許就是美國之所以偉大的最重要一點!沒有人治的生存空間。 對於古董級的老式步槍,特別是那些在一戰時期甚至是更早使用的,一直產生不了興趣。很多次見識了,討價還價之餘還是放棄,對方的要價不是很高,放棄的原因還是精美不夠。 對於現代製造的大量收藏,似乎也不是個好辦法:家裡成為軍火庫,怎麼想都覺得不妥。況且,也需要大量的貨幣累積。久而久之就覺得,將興趣、愛好和生活、生意結合在一起,不就是最好的選擇了。煙酒是專賣產品,槍支更會是!毫無疑問。 銷售烈酒生意也一度想過,還多次在各地看了看,記憶最深的是在巴爾地摩,有家開在海灣街道上的售酒店,占據了靠海濱部分的半條街,裡面有大量的價格在數百美元的高價酒。很多在普通的店根本看不到。第一次看見那麼多高價酒,覺得巴爾地摩的酒鬼一定特多還特有錢。隨去的朋友將他手裡的一瓶老酒花了五千美元買回。問我值不值,我笑了笑:就和對女人的感覺一樣,在於你自己! 有段時間,自己也有當個槍店店主的衝動,一直覺得是個不錯的賺錢穩定的行當,特別是不需要和任何來自貧窮國家新移民的競爭:來自相對貧窮國家的新移民,像華裔和越南裔,由於語言不好,又不是很熟悉美國的經營邏輯,只知道且還都喜歡搞價格競爭,不顧底線的相互殘殺,最終將自己變成奴隸勞工!華裔壟斷的中餐館,越南裔壟斷的美甲店,都如此。至於韓國人喜歡做的洗衣店,印度裔壟斷的小旅館,是不是也這樣?我知道,多數猶太商人做的,是在一定競爭性利潤基礎上,搞個性化和差異化競爭,結果是大家你好我好。 附近的槍店看上去生意不錯,也沒有人想賣。多年前不遠處有家小型店要出賣,裡面的貨物不多。我覺得,只要是他哪怕能賣一支,也說明他有相關執照,要的實際上就是准許。有了牌照,就可以遷移到更好的位置,再擴大庫存,就有可能性做大。有一種估計是:很可能有地域性限制,就像酒牌。 為此,隨後很多年,還跑了不同地方十幾家的槍店做市場調查,也多次去展銷會和不同店主聊天。最終考慮到安全隱患而放棄:所有的店主都有武裝部隊經歷!一兩個人守着個軍火庫,確保安全也不簡單。普通人玩這生意還真的很難玩開,雖然就生意本身而言,確實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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