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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太古志》第15-17卷译注:ㄏㄜㄌㄛㄉ大王的历史角色 2018-07-19 11:14:14

本文接着“《犹太古志》第14卷译注:罗马的君临和ㄏㄜㄌㄛㄉ王朝的起源”[1],进一步译注希腊-罗马化的犹太历史作家Josephus/ㄧㄛㄙㄜㄈㄨㄙ的巨著Jewish Antiquities[2]/《犹太古志》第15-17卷。这三卷主要记述Herod the Great/ㄏㄜㄌㄛㄉ“大王”[3]在处理政治事务方面临机应变、得心应手,但在错综复杂的家庭/宫廷内部积留下越来越多的矛盾、仇恨,等到他死后爆发。

15卷第3章讲述Hyrcanus II/ㄏㄧㄦㄎㄚㄋㄨㄙ二世(兄、最高祭司)的女儿、Aristobulus II/ㄚㄌㄧㄙㄊㄛㄅㄨㄌㄨㄙ二世(弟、国王)的媳妇Alexandra/ㄚㄌㄜㄎㄙㄢㄉㄜㄌㄚ不甘愿被ㄏㄜㄌㄛㄉ摆布、禁锢,做了两个棺材钻进去,半夜把自己和儿子运出城投奔犹太的仇敌、Egypt/ㄧㄐㄧㄝㄆㄨㄊ/埃及女王/法老Cleopatra/ㄎㄌㄜㄛㄆㄚㄊㄜㄌㄚ的故事[4]。这个用棺材逃出的伎俩后来在ㄧㄝㄌㄨㄙㄚㄌㄜㄇ被罗马围城的全民沉沦之际又被用来欺骗自己人,屡试不爽。犹太人应该知道自己人的这个伎俩的,不过到了这种地步,出于宗教等忌讳,也就网开一面了。

4章提到自古以来就是“自由城邦”的Tyre/希腊语Τύρος/拉丁(从希腊语)Tyrus/《圣经》译本“推罗”/日语(按拉丁发音)ティルス/(按希腊、英文发音)ㄊㄞㄌㄛㄙ和Sidon/希腊语Σιδών/ㄙㄉㄨㄥ/(表意汉字“西顿”),在“城头变幻大王旗”的动荡中保持住自治,没有被Antonius/ㄢㄊㄛㄋㄧㄨㄙ送给爱人ㄎㄌㄜㄛㄆㄚㄊㄜㄌㄚ[5]。ㄊㄞㄌㄛㄙ和ㄙㄉㄨㄥ是Phoenicia/希腊语Φοινίκη/腓尼基/(按最初为他们命名的希腊人的发音phoiníkē译为) ㄈㄛㄧㄋㄧㄎㄜ人重镇,他们发明的ㄈㄛㄧㄋㄧㄎㄜ词母(不是字母)是希腊词母、希伯来词母、拉丁词母、阿拉伯词母等的源头。从右到左书写的ㄈㄛㄧㄋㄧㄎㄜ词母和希伯来词母、阿拉伯词母都是辅音词母(音素文字),没有代表元音的音素,词母的发音须由前后词母推断(初学者必须用几种辅助符号加在词母的边上注音),非常难学,阻碍了文字及知识的普及(普通的犹太人都不懂希伯来文)。有元音的希腊词母和拉丁词母优越之处自不用提。而城邦的自治,自古代ㄈㄛㄧㄋㄧㄎㄜ、希腊到中世纪的欧洲,成为近代state/国家制度的根基,没有这种群体自由传统建立起来的国家,无论是“国家资本主义”(如日本)还是“国家社会主义”(如苏联、中国),都不可能自然达成modernization/近代化(中文误译成“现代化”)。

(第5章)模仿希腊历史学传统,ㄧㄛㄙㄜㄈㄨㄙ借ㄏㄜㄌㄛㄉ之口在Judea/ㄧㄨㄉㄜㄚ/犹地亚几乎被阿拉伯征服时对士兵们高谈阔论:“这些阿拉伯人犯下了连希腊和野蛮人都认为是最伤天害理的暴行:他们杀害了我们的使者。希腊人宣布过使者是神圣不可伤害的”[6],激励士兵们卖命反攻。

(第6-7章)ㄢㄊㄛㄋㄧㄨㄙ被Octavius/ㄛㄎㄊㄚㄨㄧㄨㄙ/屋大维打败被迫自杀后,所有人都以为ㄏㄜㄌㄛㄉ也无法自保了。ㄏㄜㄌㄛㄉ也做好一去不回的安排,只身向ㄛㄎㄊㄚㄨㄧㄨㄙ请罪,直言不讳,同时又带去大量进贡礼物。ㄛㄎㄊㄚㄨㄧㄨㄙ不愧是罗马帝国的开国皇帝(Augustus/ㄚㄨㄍㄨㄙㄊㄨㄙ/奥古斯都),不但宽恕了ㄏㄜㄌㄛㄉ,反而给予他了更大的权力统治。这一节与ㄧㄛㄙㄜㄈㄨㄙ在《犹太战争》中的描写重复:“ㄏㄜㄌㄛㄉ的英雄本色此时显露无疑:他直接向ㄛㄎㄊㄚㄨㄧㄨㄙ负荆请罪,不仅得到宽容,还获得更大的恩惠,接收了一些原属于ㄎㄌㄜㄛㄆㄚㄊㄜㄌㄚ(如海岸城邦Gaza/ㄍㄚㄗㄚ/加沙)和ㄙㄨㄌㄧㄚ总督的犹太人以外部族的地盘,成为‘the Great/大王’”[7]。另一方面,这也反映出ㄚㄨㄍㄨㄙㄊㄨㄙ和罗马帝国外交政策的老练和成功。

7章也提到ㄏㄜㄌㄛㄉ的妹妹Salome/ㄙㄚㄌㄛㄇㄜ/莎乐美[8]自行“休夫”,违背了“丈夫可以休妻、妻子不可休夫”的犹太律法[9],再次证明了“ㄏㄜㄌㄛㄉ家族/王朝不是(正统)犹太人/王朝”的犹太人主流意见。而ㄏㄜㄌㄛㄉ引入异邦(希腊、罗马)的祭奠、娱乐(例如裸体演技),特别是罗马的战功牌坊(权威),更是对犹太律法和风俗的直接冒犯(第8章)。虽然ㄏㄜㄌㄛㄉ软硬兼施平息了多数人的怨恨,但还是有人坚持认为ㄏㄜㄌㄛㄉ“表面上是一个国王,但实际上显示出自己是全民公敌”并付诸行动要除掉他[10]

9章记述ㄏㄜㄌㄛㄉ解救旱灾的功绩和他大兴土木,特别是花12年为讨好ㄚㄨㄍㄨㄙㄊㄨㄙ扩建新的港城Caesarea/ㄎㄚㄜㄙㄚㄌㄜㄚ(ㄎㄚㄜㄙㄚㄦ之城)。第10章提到Essene/ㄜㄙㄜㄋㄜ派[11],其中的一个智者预言ㄏㄜㄌㄛㄉ会统治三十年[12](实际掌权37年)。

(第11章)ㄏㄜㄌㄛㄉ重建圣殿,献上他从蛮族和阿拉伯夺来的战利品[13],而且自己没有进入圣殿的中心三层(因为不是祭司)[14]。ㄧㄛㄙㄜㄈㄨㄙ记下了ㄏㄜㄌㄛㄉ违反犹太律法的许多暴行,但这里显示ㄏㄜㄌㄛㄉ尊重、光大了犹太的核心传统,得到祭司阶层的拥护,成为他最大的功绩。

(第16卷第2章)ㄏㄜㄌㄛㄉ利用他与ㄚㄨㄍㄨㄙㄊㄨㄙ和统治东方的Agrippa/ㄚㄍㄌㄧㄆㄚ[15]的友谊,为生活在他管制以外的犹太人争取公平。第6章列举了他们和其他罗马官员写给各地首领(特别是地方希腊长官)的指示,让他们平等对待犹太人,特别是不能扣课犹太人捐给Jerusalem/ㄧㄝㄌㄨㄙㄚㄌㄜㄇ/耶路撒冷圣殿的金钱[16]。虽然这些指令读起来过于偏袒犹太人,看得出ㄧㄛㄙㄜㄈㄨㄙ的添油加醋,但证实了ㄏㄜㄌㄛㄉ确实也在罗马面前充当犹太人全族领袖的双面角色。

(第4章)身心交瘁的ㄏㄜㄌㄛㄉ无法裁断与两个正统儿子(他们的母亲来自正统犹太国王但被ㄏㄜㄌㄛㄉ家族不容,被ㄏㄜㄌㄛㄉ杀害)的猜疑纠纷,三人一同到罗马请ㄛㄎㄊㄚㄨㄧㄨㄙ裁决。这个事情与描述细节无法验证,但再次说明了ㄏㄜㄌㄛㄉ对罗马、对ㄚㄨㄍㄨㄙㄊㄨㄙ的臣服和忠诚。这是罗马利用傀儡成功支配外族的一个例证。ㄏㄜㄌㄛㄉ知道:没有罗马的放心支持,缺乏正统的ㄏㄜㄌㄛㄉ王朝不可能支配犹太王国。

5章提及ㄏㄜㄌㄛㄉ在Rhodes/希腊语Ρόδος[Ródos]/ㄌㄛㄉㄛㄙ/日语ロドス(译自希腊语发音)/罗德岛建了一座Apollo/ㄚㄆㄛㄌㄛ/阿波罗神庙[17],强烈显示他的非犹太(一神)教的希腊化认同。

7-11章主要记述ㄏㄜㄌㄛㄉ宫廷内斗,以处死他的两个正统儿子结尾。其中提到ㄏㄜㄌㄛㄉ偷偷钻进犹太先王David/ㄉㄚㄨㄧㄉ/大卫和Solomon/ㄙㄛㄌㄛㄇㄛㄣ/所罗门的坟墓,甚至到达他们的尸骨,窃走所有金制用具和珍贵品[18]。ㄏㄜㄌㄛㄉ的御用文人Nicolaus/ㄋㄧㄎㄛㄌㄚㄨㄙ不但没有记下ㄏㄜㄌㄛㄉ的这些劣迹,反而在ㄏㄜㄌㄛㄉ野蛮地杀害他的正统妻子和两个儿子的事件上撒谎[19],而作为正统的Hasmonean/ㄏㄚㄙㄇㄛ/哈斯蒙尼国王家族的近亲成员,又当过祭司,作者(ㄧㄛㄙㄜㄈㄨㄙ)不能说谎[20],以显示他的史观高于御用文人。要不是因为ㄏㄜㄌㄛㄉ年事已高,且为两个儿子的纠纷所困,ㄚㄨㄍㄨㄙㄊㄨㄙ本想把麻烦的阿拉伯王国也交由ㄏㄜㄌㄛㄉ管制的[21]。在全王国一派恐怖的气氛中,只有一个叫Tero/ㄊㄜㄌㄛ的长者喊出众人敢想不敢说的事实:真相被抹杀了!公正被夺走了!谎言和恶意弥漫,它们笼罩着公共事务,使那些冒犯者看不清将要降落在他们身上的大罪![22]但ㄏㄜㄌㄛㄉ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残杀家族、义人和无辜的官兵们,被“命运”摆布。

(第17卷)“我们自古以来的习俗是(男人)同时有很多妻子”,“ㄏㄜㄌㄛㄉ此时有9个妻子” [23]。ㄏㄜㄌㄛㄉ一生娶了多少妻子不得而知,到了他生命的晚期,处理这些家族内斗就导致他已经发狂[24],不可能管理王国事务,只等他死后洪水滔天了。例如,有一个叫Pharisee/ㄈㄚㄌㄧㄙㄟ/法利赛的犹太教派自视精通古代犹太律法,被人们认为得到神的钟爱,“有很大的反对国王的力量”;“他们预告神如何注定ㄏㄜㄌㄛㄉ的王朝应该中止,他的后代不能继承他的王权”[25]。不仅如此,年轻人也直接挑战ㄏㄜㄌㄛㄉ的后台-罗马的权威,在光天化日之下拆掉ㄏㄜㄌㄛㄉ在圣殿大门树立的罗马金鹰巨像[26]。ㄏㄜㄌㄛㄉ一死,他的宫廷四分五裂,各自寻求罗马的任命,民众则群起叛乱,连他过去的奴隶也自封为国王[27],有人凭相貌自称是ㄏㄜㄌㄛㄉ的(其实已经死去)儿子,得到很多人拥护,直到被送到罗马由ㄚㄨㄍㄨㄙㄊㄨㄙ本人识破(充军)(第12章)。驻守在ㄏㄜㄌㄛㄉ王国的一个罗马军团不足以镇压叛乱(倒是趁战火抢劫了圣殿的神圣金钱[28]),Syria/(按阿拉伯语发音[ Sūriyā]译为)ㄙㄨㄌㄧㄚ/叙利亚行省长官Varus/ㄨㄚㄌㄨㄙ带领两外两个罗马军团、四只骑兵队和包括(阿拉伯等趁火打劫的)外族兵勇的辎重赶来[29],才镇压了全犹太王国的叛乱。最后,ㄚㄨㄍㄨㄙㄊㄨㄙ裁决,把ㄏㄜㄌㄛㄉ的王国大部分分给Archelaus等ㄏㄜㄌㄛㄉ的三个儿子(成为三块封地的领主,不是国王),把ㄍㄚㄗㄚ等“希腊城镇”直接归属到ㄙㄨㄌㄧㄚ行省[30]。十年以后,违反犹太律法娶自己兄弟妻子的Archelaus因贪婪无能被ㄚㄨㄍㄨㄙㄊㄨㄙ流放、没收财产,包括ㄧㄝㄌㄨㄙㄚㄌㄜㄇ在内的封地被收归罗马的直接统治之下[31]

ㄧㄛㄙㄜㄈㄨㄙ记述了ㄏㄜㄌㄛㄉ及其家族的错综信息,生动详实,使人感受到几乎同时代的罗马最伟大的历史学者Tacitus/ㄊㄚㄎㄧㄊㄨㄙ/塔西陀(约55-117年)对罗马历史的记述[32],绝无仅有。在犹太人眼中罄竹难书的暴君ㄏㄜㄌㄛㄉ大王死后,再也找不出这样的不可多得的傀儡、代理、中介和桥梁的罗马帝国,只得直接管制犹太事务,导致了犹太人全民暴动和失去祖国的最大民族灾难的战争。

 

【赵京,中日美比较政策研究所,2018年7月19日第一稿】



[1]赵京,2018529日第一稿。

[2] Trans. William Whiston, Wordsworth Classics of World Literature, UK, 2006.

[3] 英文在某些大人物名字后加上the Great,准确的译法是了不起大人物,如果是国王,可以译为大王

[4] Trans. William Whiston, Wordsworth Classics of World Literature, UK, 2006. Book 15 Chapter 3 (46), p.640.

[5] Trans. William Whiston, Wordsworth Classics of World Literature, UK, 2006. Book 15 Chapter 4 (95), p.645.

[6] Trans. William Whiston, Wordsworth Classics of World Literature, UK, 2006. Book 15 Chapter 5 (136), p.650.

[7] 赵京:“Josephus《犹太战争》译注2018513日第一稿。

[8] 这是一个妇女常用名。本书第18卷第5章指出要求其父(ㄏㄜㄌㄛㄉ大王的儿子,也叫ㄏㄜㄌㄛㄉ)砍下洗礼者John/(按希伯来语 Yōḥānān译为)ㄧㄛㄏㄚㄋㄢ的首级的舞女也叫ㄙㄚㄌㄛㄇㄜ,是ㄏㄜㄌㄛㄉ大王的孙女。参见赵京:《犹太古志》有关基督教记述的译注2018428日第一稿。洗礼者ㄧㄛㄏㄚㄋㄢ被杀,就是因为他公开谴责舞女的父亲违背犹太律法娶了舞女的母亲。

[9] Trans. William Whiston, Wordsworth Classics of World Literature, UK, 2006. Book 15 Chapter 7 (259-260), p.664.

[10] Trans. William Whiston, Wordsworth Classics of World Literature, UK, 2006. Book 15 Chapter 8 (281), p.667.

[11]《新约》上没有提及的ㄜㄙㄜㄋㄜ派过着禁欲的共产制集体生活,倡导独身制(但订婚三年后经过考验可以结婚),民主选举公职,不起誓,不发脾气、非暴力(携带武器仅用于防身),不从事贸易,信仰灵魂不死,等等,与后来的天主教制度有很多类似之处,上一世纪发现的《死海书卷》加深了人们对ㄜㄙㄜㄋㄜ派、特别是他们与ㄧㄛㄏㄚㄋㄢ/耶稣派起源的关系的认识。(赵京:“Josephus《犹太战争》译注2018513日第一稿)

[12] Trans. William Whiston, Wordsworth Classics of World Literature, UK, 2006. Book 15 Chapter 10 (378), p.679.

[13] Trans. William Whiston, Wordsworth Classics of World Literature, UK, 2006. Book 15 Chapter 11 (402), p.681.

[14] Trans. William Whiston, Wordsworth Classics of World Literature, UK, 2006. Book 15 Chapter 11 (420), p.683.

[15] ㄚㄍㄌㄧㄆㄚ最早跟从ㄛㄎㄊㄚㄨㄧㄨㄙ起兵,并指挥Actium/ㄚㄎㄊㄧㄨㄇ海战击败ㄢㄊㄛㄋㄧㄨㄙ和ㄎㄌㄜㄛㄆㄚㄊㄜㄌㄚ的联合舰队。这里补充了罗马史家对ㄚㄍㄌㄧㄆㄚ的记述(如ㄊㄚㄎㄧㄊㄨㄙ《编年史》: 出身低下、作战勇猛、与他(ㄛㄎㄊㄚㄨㄧㄨㄙ)分享胜利。”Great Books of the Western World #15 Tacitus.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1952.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21st Printing, 1977. The Annals, Book I, p.1.),如他本人性格善良、慷慨大量,断事公正等。Trans. William Whiston, Wordsworth Classics of World Literature, UK, 2006. Book 16 Chapter 2 (25), p.687.

[16] Trans. William Whiston, Wordsworth Classics of World Literature, 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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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进步政治历史之旅 2018-07-05 22:05:58

23年前作为一个anarchist/ㄚㄋㄚㄎㄧㄙㄊ(表意汉译“无政府主义者”)revolutionary/革命者,我逃离日本,首先降落在Chicago/ㄑㄧㄎㄚㄍㄛ/(表意汉译“芝加哥”),虽然当时没有计划在美安定下来,但幸运地由此连接到美国的Progressive/进步传统。一个半世纪前作为美国工业革命中心,ㄑㄧㄎㄚㄍㄛ也是美国式社会主义--Anarchism/ㄚㄋㄚㄎㄧㄙㄇ(表意汉译“无政府主义”)的前线。23年来,我在美经历了各种社会活动[1],今年六月中旬,重新回到美国进步政治运动的中心/原点,简略回顾自己的思想变迁。

ㄑㄧㄎㄚㄍㄛ历史博物馆坐落在Michigan/ㄇㄧㄑㄧㄍㄢ(表意汉译“密执安”)大湖边优美开阔的Lincohn/ㄌㄧㄣㄎㄣ/(表意汉译“林肯”)公园,建筑外观和内部设施都很气派,展示的内容也很丰富,可惜参观者很少。其中有1886年5月Haymarket/干草市场事件的专设展室,在那个历史事件中,八名无辜的ㄚㄋㄚㄎㄧㄙㄊ被法庭判罪(其中四名绞刑就义、一名在狱中自尽),是May Day/五月节(国际劳工五一节)的代表,虽然那些纪念劳工节的国度有意抹除了这段真实的历史[2]。社会主义作家Sinclair/ㄒㄧㄣㄎㄌㄞㄦ(表意汉译“辛克莱(尔)”)描写ㄑㄧㄎㄚㄍㄛ主要产业(屠宰工业)现实的名著The Jungle/《丛林》也陈列在展室。他后来作为加州民主党候选人几乎要当选州长,但被民主党全国委员会联合共和党阻碍了。

ㄌㄧㄣㄎㄣ公园还有释放了仍在牢中的几个干草市场事件ㄚㄋㄚㄎㄧㄙㄊ受难者的Altgeld/ㄚㄦㄊㄍㄜㄦㄉ州长的塑像(插图)。除了名字,塑像没有任何文字介绍,一般美国公众很少知道他,以为是一座艺术品而已。这也是一种政治现实妥协的结果:关心的人可以欣慰地在公共场合纪念他。如果只是推翻县法庭的裁决,释放几个ㄚㄋㄚㄎㄧㄙㄊ ,虽然引起上流社会反感,毕竟还属于州长的权限范围。但ㄚㄦㄊㄍㄜㄦㄉ拒绝Pullman铁道公司的要求镇压罢工,招致总统以“罢工阻碍了联邦邮递”的借口调动联邦军队镇压罢工,无法再当州长。后来,Illinois[ˌɪlɪˈnɔɪ]/ㄧㄌㄧㄋㄛㄧ/(表意汉译“伊利诺伊”)最好的州立大学UIUC以ㄚㄦㄊㄍㄜㄦㄉ的名字命名法律大楼(现为数学大楼)。

出身与出生无法自主,但可以选择是否追求永生。以“这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刻”面对绞刑的ㄚㄋㄚㄎㄧㄙㄊ们把ㄚㄋㄚㄎㄧㄙㄇ政治升华到哲学伦理而永生。欣慰美国政治的宽容和政治文明的提升,第二年好不容易在ㄑㄧㄎㄚㄍㄛ西郊找到不因政治歧视而得以安葬的干草市场受难者们,现在他们的墓碑成为national historic site/国立历史遗址,开放供人纪念(插图,碑后刻有原来的五名、以及后来加上的三名受难者的名字)。

号称美国最大的艺术馆的ㄑㄧㄎㄚㄍㄛ艺术院(博物馆)果然名不虚传,除了印象派等抽象画外,我更关注历史题材:泛希腊化的Buddha/ㄅㄨㄉㄚ/(表意汉译“佛陀”)头雕、罗马抢劫邻居部落妇女、罗马彻底打败Carthage[ˈkɑːɪdʒ]/(按拉丁语Carthāgō译为)ㄎㄚㄦㄊㄏㄚ-ㄍㄛ/迦太基的天才将领Hannibal/ㄏㄢㄋㄧㄅㄚㄦ/(表意汉译“汉尼拔”)、罗马御用诗人Vergil/(按拉丁语Vergilius译为)ㄨㄟㄦㄐㄧㄌㄧㄨㄙ/(表意汉译“维吉尔”)对帝国第一个皇帝Augustus/ㄚㄨㄍㄨㄙㄊㄨㄙ/(表意汉译“奥古斯都”)及其家人朗诵他的罗马史诗、罗马哲人皇帝Marcus Aurelius/ㄚㄨㄌㄜㄌㄧㄨㄙ/(表意汉译“奥勒留”)、大主教训斥罗马皇帝等。我在这里第一次看到高中时第一次直接从英语教课书读到的美国独立英雄Nathan Hale/ㄏㄟㄦ/(表意汉译“黑尔”):“可惜我不能第二次为国捐躯”。这与干草市场事件的ㄚㄋㄚㄎㄧㄙㄊ在绞刑架前的 “这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刻”的哲理留言异曲同工。

幸运地经历过三个不同的制度/文化/语言系统并有选择的自由,最终生活在美国,也要感谢美国最伟大的总统。这里,被政府法庭处决的政治犯之墓可以成为国立历史遗址,但ㄌㄧㄣㄎㄣ墓只是州立历史遗址。ㄌㄧㄣㄎㄣ的纪念馆/塑像随处可见,但他的政治生涯起始于ㄧㄌㄧㄋㄛㄧ州府Springfield/春场。这里,内战成为革命,总统成为革命家,民主共和的政治既是必须,也成为可能与现实。这次历史之旅的第二站最后是聆听ㄧㄌㄧㄋㄛㄧ在春场火车站赴Washington/ㄨㄚㄒㄧㄥㄊㄨㄥ/(表意汉译“华盛顿”)就任总统的告别演说。他没想到上千人自发来送别,讲话也也有点语无伦次,但有人说这是他第二好的演说。演说稿是后来根据回忆写出的,演员的长相神态语气都很逼真,使人感受到民主精神的继续和发展。在这里度过了主要成年人生的ㄧㄌㄧㄋㄛㄧ作为一个人,永生在人们心中,他告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不要摘掉他的名字:“我从ㄨㄚㄒㄧㄥㄊㄨㄥ退休后还要回来上班的”。

邻接的Indiana/ㄧㄣㄉㄧㄚㄋㄚ/(表意汉译“印第安纳”)州也产生了一个总统:第23任总统Harrison,并不是由于他本人的德行,而是因为他是第9任总统的孙子。但这次ㄧㄣㄉㄧㄚㄋㄚ历史之旅的目的地是领导Pullman铁道全国性罢工的领袖Eugene V. Debs/ㄉㄜㄅㄙ的故居纪念馆(插图,也被选为国立历史遗址)。作为美国最著名的劳工工会组织者[3],他五次参加总统选举,1920年最后一次在狱中竞选:请投囚犯9653号为总统,得到3.4%选票。在那个进步时代,劳工日报Appeals to Reason/《诉诸于理性》发行五十多万份(故居有复制件),是全美最大的政治刊物,《丛林》就是首先在此连载发表的。这使我们想起今天绿党和民主党内的带有社会主义倾向的议员Kucinich和Sanders等总统候选人。

接待我们的年轻女士是政治学毕业生,她介绍说虽然地处偏僻,近来关心者增多,今年会有一千名左右来访者。虽然不感到意外,我毕竟实地来感受、了解美国进步政治领袖人物的(经济)生活背景,不虚此行。ㄉㄜㄅㄙ出生于一个French/法兰西“小知识分子/小资产阶级”移民家庭,深受法国革命影响(故居有象征“自由、平等、博爱”的三色旗),他本人先进县政府工作,属于那个时代的中上层阶级知识分子,雇有家仆(二层楼的故居外观和内部家具就是证明)。如果想到马克思(记者、流亡期间仍然雇用女仆/情人)、恩格斯(跨国公司资本家)、列宁(法律专业大学生)等社会主义领袖人物的资产阶级经济地位,就很自然了。这说明社会主义不是仅限于体力劳工的政治诉求,而是广泛的改进文明的全社会运动,需要、欢迎任何阶层的人士的参与、关注,而那些利用社会主义运动达到个人野心或小集团利益的国家社会主义帮派(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等),正是社会主义的肿瘤。辞掉悠闲的县政府工作、投身劳工阶级、投身牢狱的ㄉㄜㄅㄙ才是社会主义职业革命家的典范。

除了历史资料,故居楼阁的壁画历时三年完成(插图),是美国社会主义劳工运动的简史。在我们之前的两位来访女士,就是来商借楼阁举办教育会议的。

美国政治还会再现进步时代的风云人物吗?自由、民主的社会主义会进入美国的主流政治运动吗?纽约时报201873日刊登了一文“民主党正在社会主义化吗?”,介绍刚结束的美国初选的结果和趋势,值得我们拭目以待今年11月的期中选举。 

【赵京,中日美比较政策研究所,2018年7月4日】


[1]赵京:《美国评论集》第4版,201714日,ISBN/国际书号: 978-1-257-43927-0 http://cpri.tripod.com/cpr2017/americanreview.pdf

[2]赵京编:《芝加哥干草市场的殉道者》第二版,2012 11 28 日,ISBN/国际书号: 978-0-557-24143-9  http://cpri.tripod.com/cpr2012/aca-3.pdf

[3]我在硅谷加入劳动党期间,得到过一枚ㄉㄜㄅㄙ铜牌。赵京:“年轻的美国劳动党”,首次发表于香港《十月评论》2002年第3期。


【补充】http://cpri.tripod.com/cpr2018/politicalhistory.pdf 有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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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约》主要名词新译初探 2018-06-14 22:53:45

在“《犹太古志》有关基督教记述的译注”[1]等文章中,我很犹豫如何新译基督教的名词/概念,本文应用“中文表示里导入汉音元素的方案”[2] ,专门探讨《新约》中一些主要名词的翻译,希望抛砖引玉,确立一些翻译《圣经》的新原则。

《新约》由koine Greek/来源于雅典[3]的“通用希腊语”写成,因为它是东部罗马帝国的通用语言,但也包含来自Hebrew/希伯来和Aramaic/ㄚㄌㄚㄇ/阿拉姆语的Semitic/ㄙㄜㄇㄧㄊ/闪米特语成分[4]。ㄚㄌㄚㄇ是罗马帝国行省Συρία/Syria/ㄙㄨㄌㄧㄚ/叙利亚管辖下的罗马ㄚㄙㄚ住民(包括犹太人)的通用口语。

【一】一般名词按通用希腊语发音拉丁化翻译。这是《圣经》一般中译的经验:把已经不用的古代希腊语(因而很难确认其准确发音)拉丁化可以标准化、简单化,因为拉丁词母的发音单一对应,比英文等单纯。从翻译的历史上看,主导《圣经》翻译的天主教的正式用语至今仍然是拉丁。

Ιησούς[iesous] :日语新译イエス和表意汉字现译“耶稣”都与希腊语发音接近,英语Jesus拼写来自拉丁语(j发音,u发音 )但发音不同,不宜模仿。应译为ㄧㄜㄙㄛㄨㄙ;ㄧㄜㄙㄛㄨㄙ和他的多数门徒们是没有罗马公民权的犹太人,讲ㄚㄌㄚㄇ语。

Χριστός[Christós]:英译Christ比日译キリスト接近希腊语,表意汉字现译“基督”与希腊语发音较远,应译为ㄎㄌㄧㄙㄊㄛㄙ;几乎所有的希腊、拉丁语表示男性/阳性的名词的词尾s在英译、日译、表意汉字中译中都被省略了,中译应该保留。

Ιωάννης[ioannes]:英译John拼写来自拉丁语但发音不同,日译ヨハネ和表意汉字现译“约翰”接近希腊语前半部发音,应译为ㄧㄛㄢㄋㄜㄙ;

Ἀνδρέας[Andreas]:英译Andrew和表意汉字现译安德鲁、安得烈、安德安德、安德列,应译为ㄢㄉㄌㄜㄚㄙ;

Ἰάκωβος[Iákōbos]:日译ヤコブ和表意汉字现译“雅各”比英译James接近希腊语,应译为ㄧㄚㄎㄛㄅㄛㄙ;

Ἰωσήφ[Iōsēph]:日译ヨセフ、表意汉字现译“约瑟”比英译Joseph接近希腊语,应译为ㄧㄛㄙㄜㄈ;

Ἰούδας [Ioúdas]:Judas/犹大/ㄧㄡㄉㄚㄙ;

Λουκᾶ[Louka]:日译ルカ比英译Luke 、表意汉字现译“路加”接近希腊语,应译为ㄌㄡㄎㄚ;ㄌㄡㄎㄚ的母语是通用希腊语。

Μᾶρκο [Marko]:日译マルコ、表意汉字现译“马可”比英译Mark接近希腊语,应译为ㄇㄚㄦㄎㄛ;

Ματθαῖος[Matthaios]:英译Matthew比日译マタイ、表意汉字现译“马太”接近希腊语,应译为ㄇㄚㄊㄙㄞㄛㄙ;

Παῦλος[Paũlus]:拉丁语同、日译パウロ和表意汉字现译“保罗”都接近希腊语,英译Paul变化较大,应译为ㄆㄚㄨㄌㄨㄙ;ㄆㄚㄨㄌㄨㄙ有罗马公民权,他的母语是通用希腊语。

Πέτρος[Petros]:日译ペトロ比英译Peter、比表意汉字现译“彼得”更接近希腊语,应译为ㄆㄜㄊㄌㄛㄙ;

Θωμάς:英译Thomas与希腊语拉丁化同音,日译トマス、表意汉字现译“多马”,应译为ㄙㄛㄇㄚㄙ;

Τιμόθεος[Timótheos]:英译Timothy和日译テモテ都比较接近、表意汉字现译“提摩太”,应译为ㄊㄧㄇㄛㄙㄜㄛㄙ。ㄊㄧㄇㄛㄙㄜㄛㄙ的母语是通用希腊语。

【二】罗马官员、公民、地名尽量按拉丁发音翻译。如:Herod/ㄏㄜㄌㄛㄉ/希律,Pilate/ㄆㄧㄌㄚㄊㄜ/彼拉多,Titus/ㄊㄧㄨㄙ/提图斯[5]。

【三】根据具体情况,某些名词按希伯来、ㄚㄌㄚㄇ、拉丁或英语翻译[6]。如:

希伯来מרים‎‎[Miriam,Miryam]/ㄚㄌㄚㄇ[Maryām]/Μαριάμ[mariam]/Mary,拉丁Maria/日语マリア/表意汉字现译[玛利亚、马利亚][7]发音都接近,译为ㄇㄚㄌㄧㄚ;希腊、拉丁语表示女性/阴性的词尾a在英译中几乎都被省略了,中译应该保留。

Mary Magdalene/ㄇㄚㄌㄧㄚ·ㄇㄚㄍㄜㄉㄚㄌㄜㄋㄜ/抹大拉的马利亚。

可见,汉音元素按照希腊语的拉丁表述发音翻译,最准确[8]。近来的新日语译法也改变以前从英语翻译的方法,接近希腊/拉丁语。现有表意汉字译法也比英语发音接近希腊/拉丁语。

这个原则也可以推广到翻译别的外语,而不是只按照英文发音翻译。

最后,我们来尝试翻译一个极为重要的概念。《新约》第四book/书Ιωάννης[ioannes]/John /ㄧㄛㄢㄋㄜㄙ/约翰福音的开首是[9]:

Ἐν ἀρχῇ ἦν ὁ λόγος, καὶ ὁ λόγος ἦν πρὸς τὸν θεόν, καὶ θεὸς ἦν ὁ λόγος.

拉丁词母发音表示:En archē ēn ho Lógos, kai ho Lógos ēn pros ton Theón, kai Theós ēn ho Lógos.

拉丁译文:In principio erat Verbum et Verbum erat apud Deum et Deus erat Verbum.

英译:In the beginning was the Word, and the Word was with God, and the Word was God.” 

新教译本: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

天主教译本:在起初已有圣言,圣言与天主同在,圣言就是天主。

λόγος一词含义丰富,包括“理性”等哲学含义(表意汉字译为“逻各斯”等),拉丁词Verbum(以及按照拉丁译法的英译Word)只是一种译法,后来的启蒙思想家们正是回到λόγος的“理性”含义才创新了神的概念,解放了人的思维[10]。但是,拉丁和英译毕竟还是抽象范畴概念,中译“道”作为抽象概念却具有特定的道教定义,而“圣言”则是指具体的圣者的说教,完全抛弃了《新约》的希腊文明背景,译法不妥[11]。1995年圣诞期间,我参加美国中西部13个州华人基督徒聚会,当时的一个号称“当代保罗”的有名华人牧师来讲道,无知无耻地攻击希腊哲学,除了笔者竟然没有人反应[12],说明基于《圣经》中译本的华人教会对希腊-罗马文明知识的普遍断绝。这个例子说明:对于这种汉文明中没有的概念,只能用汉音元素翻译:ㄌㄛㄍㄛㄙ。

ㄌㄛㄍㄛㄙ还出现在《新约》启示录19:13καὶ κέκληται τὸ ὄνομα αὐτοῦ Ὁ Λόγος τοῦ Θεοῦ/他的名称为神之道(新教译本),可以译为:“他被称为神的ㄌㄛㄍㄛㄙ”。此处ㄌㄛㄍㄛㄙ还带有“诚信”、“正义”、“审判”等含义。

《圣经》中译的性质、价值和意义可以与印度古典与佛教的中译[13]相比,而汉音元素方案比表意汉字译法完全、准确地解决了翻译阻碍,将会带来中文思维的极大解放。

【赵京,中日美比较政策研究所,2018年6月17日第一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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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赵京,2018年4月28日第一稿。

[2]赵京,2016年7月5日初稿,12月12日第二稿,2017年6月23日第三稿。

[3] 为了逐步推广汉音元素方案,本文对于国家和著名的地名(如罗马、希腊、雅典)暂用现有的表意汉字翻译。

[4] 后来英语的翻译希腊名词时按照拉丁语的拼写发音Greek proper names are spelled and pronounced in English according to the Roman system of transliteration: 如Ασία/Asia (ㄚㄙㄚ/亚洲)。

[5] 赵京“Josephus《犹太战争》译注”,2018年5月13日第一稿。

[6] The vast majority of proper nouns in the New Testament are Semitic. The Greek form is often not a completely accurate representation of the original Hebrew or Aramaic. The English version is often somewhat different from the Greek because it goes back to the original.所以也不能都按照希腊语翻译。

[7] https://zh.wikipedia.org/wiki/馬利亞_(耶穌的母親) (本文的日译、表意汉字译法基本上都引用https://www.wikipedia.org 它们不是所有的译法,但代表了日译和中译的重要译法。)

[8]其中一个重要区别是:西语中只有“词”、没有“字”,因而不存在“字母”而只有“词母”如a,b,c,α,π(日语既有词和词母ぁ,ぃ,ァ,ィ也有汉字)。所谓“英文字母”、“希腊字母”等都导致错乱的起始。因为词是概念,字只是组成词/概念的组成元素/词母,是思维的多余人为中介环节,阻碍了自然思维的展开。中文的“字母”有两种:不发音的偏旁笔画、发音的拼音字母。汉音元素作为“词母”,除去了思维阻碍的中介环节,直接组成词/概念。

[9] https://zh.wikipedia.org/wiki/约翰福音第1章第1节

[10] 如赵京“笛卡尔主义的神髓”,2014年8月21日。

[11] 有些日译直接译为キリスト(ㄎㄌㄧㄙㄊㄛㄙ),过于主观。

[12] 赵京,“海外华人神学政治随感”,1996-2001年。

[13] 赵京《印度(及佛教)经典新译尝试》,ISBN 国际书号: 5 800120 117696,2016年12月16日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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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quinix/ㄜㄎㄨㄧㄋㄧㄎㄙ2018年股东会议提案 2018-06-08 13:17:40

今天,我第一次出席Equinix/ㄜㄎㄨㄧㄋㄧㄎㄙ[1]公司的股东年会。因为担心湾区的交通拥挤,我很早出发,提前一个多小时赶到公司,却没有任何接待标志。我等到会前几分钟,才找到会议入口。与前天出席的Tesla/ㄊㄜㄙㄌㄚ/特斯拉公司的四百人股东大会[2]相比,今天只有12人与会,除了一个会计行的代表,只有我一个外部人。我快速翻阅会议规则,不由得感到可笑,知道是针对股东提案者Chevedden和外部与会者(我)设计的,与我经历过的害怕股东批判的公司类似[3]“each stockholder will be limited to one question每个股东只能提一个问题”,“Each speaker will be limited to one (1) minute一个发言者只能讲一分钟”(5)“Derogatory references to personalities or comments that are otherwise in bad taste will not be permitted and will be a basis for removal from the meeting.对个人的贬损或品味不好的评论,将不被容许并将被驱逐出会场。”(第8条)。

主持人是公司的董事会执行主席、原任和现任代理CEO。他很快念完前三个公司的提案,点到我的名字。我站起来代表老朋友Chevedden宣读他的Proxy Access股东提案(第4号),要求降低股东提名、提案的股份门槛,要求提高普通股东的权利(3%的股东联名可以提名25%的董事),但省略了提案中对几个董事资历的批判。我本身不是股东,也没有进一步提问。

会议很快结束,我们的提案没有通过。我独自离开会场时,主持人赶过来与我握手道别,一个女士过来带路并表达歉意。我从trouble maker变成VIP了!当然,他们要是知道我出席了这么多股东会议,就不会害怕、戒备了。

ㄜㄎㄨㄧㄋㄧㄎㄙ有七千多名员工,CEO与雇员平均工资之比为100-140。从公司业务、规模、治理等方面不一定具有战略价值值得投资、提案,但值得进一步关注。

 

[赵京,中日美比较政策研究所,201867]  


[1]主要业务是运营四十几个国家/地区的180多个International Exchange Box数据中心,在中国也有业务,但没有表意汉字翻译的中译名。 https://www.equinix.cn

[2]赵京“Tesla/ㄊㄜㄙㄌㄚ/特斯拉2018年股东大会提案”,201865日。http://cpri.tripod.com/cpr2018/tesla2018.pdf

[3] 赵京,“占领(惠普)股东大会的艺术”,,2012321-28日, http://cpri.tripod.com/cpr2012/occupy_HP.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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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sla/ㄊㄜㄙㄌㄚ/特斯拉2018年股东大会提案 2018-06-05 22:12:10

今天,我再次赶到计算机历史博物馆,第三次出席Tesla/ㄊㄜㄙㄌㄚ/特斯拉公司的股东大会[1],第一次见到股东活动人士McRitchie。今天有我们的两个股东提案[2]。他们夫妇每年提交约60个提案,有一半被付诸股东大会表决。因为无法亲自出席所有会议,除了请朋友(我几年前开始)代理宣读,有时候只好放弃了。他妻子(在云南出身)负责投资财务,他负责政策提案,一对理想的社会责任投资组合。

与以往同样,会场门前有不少公司的员工展示车型和充电柱,我被领上二楼会议大厅,容量369人的会场座无虚席,男女老少、各种肤色都很可见,还有手语翻译。主持人念完正式议程的前两项公司提案(提名董事会人选和会计行,但没有一般公司常有的高层报酬提案,前不久专门召开过一次股东会议通过了公司的高层报酬提案)后,一个面熟的男士站起来发言。他代表与工会基金相关的CtW Investment Group,指出公司推荐的董事人选Antonio GraciasKimbal Musk CEO Elon Musk的弟弟)不能算独立董事,21st Century Fox CEO James Murdoch缺乏相关经验,要求他们应该站出来直接面对股东介绍自己的治理资历,并建议股东反对他们,同时支持我和McRitchie的提案。

接着,我站起来宣读第3号要求董事会主席独立的提案。鉴于此提案已经得到包括几乎所有知名媒体(如Bloomberg, Reuters, CNBC, Los Angeles Times, Wall Street Journal)和无数社交网站的报道、讨论(包括中国的媒体),我就没有照本宣科,只简略指出S&P 500中只有49%的公司的董事会主席由CEO兼任,加上CtW男士指出的那样董事会缺乏独立性,更需要一个独立的董事会主席[3]McRitchie的第四号提案Proxy Access要求降低股东提名、提案的股份门槛,特别是Musk一人就拥有ㄊㄜㄙㄌㄚ22%的超级股份的情况下,更需要提高普通股东的权利。

正式会议很快结束,我们的提案没有得到通过,但我的提案得到16%股份赞同[4],值得继续提案。接着由Musk回答网上的十来个提问,如现在可以每周生产Model 3型五千辆、一千美金预约34个月后就可以提货、明年推出Model Y、全球已经有9969超级充电站、第34季度将达到现金周转盈余。同台的一个中国人高管介绍下个月将在上海开张第一个美国以外的制造工厂,等。然后开放给出席会议的股东们提问,起码有三十人排起了队列。为了避开湾区越来越拥挤的交通,McRitchie和我就提前离开了会场。步出会场时,正好遇到CtW的男士在打电话,我递上名片,希望以后进一步合作。

我观察着Musk的台上表演:穿着随意、语义冲动(英语倒是比我强)、似乎总是刚从组装车间下来的样子,渲染出非常动态的初创气氛,带动着年轻的股东们一起梦想。这是美国之梦的一个标本,值得继续追踪,也确认了我的判断:日渐成熟的ㄊㄜㄙㄌㄚ需要一个独立的董事会、一个独立的董事会主席。还有半年的时间,我可以考虑下一个提案的内容(继续同样的董事会主席独立,或根据新的中美关系事态等产生的新的治理事项)。

[赵京,中日美比较政策研究所,201865]  


[1]第二次见闻:赵京“热闹的特斯拉股东大会”,2016531日。http://cpri.tripod.com/cpr2016/tesla.pdf

[2] http://cpri.tripod.com/cpr2018/teslaproxy.pdf

[3]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Idjv6oHzio 记录中约一分半4:50-6:20是我的发言。只有我的英语比CEO差。

[4] http://ir.tesla.com/secfiling.cfm?filingID=1564590-18-15129&CIK=1318605 赞成16,671,98416%)、反对86,036,80183%)、弃权522,5431%)、未投票37,253,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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