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休謨定律判斷ABC事件

老幾

休謨是本人最欣賞的西方哲學家之一。休謨最重要的工作，是他對於因果律的否定；更嚴格一點說，是對因果普遍性的否定。休謨論證了，通常所謂的因果關係，不過是人們習慣性的相關聯想，絲毫不能說明因果的存在。比如說，“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有人說這句話時，他把前面半句作為因，後面半句作為果。

休謨還有一個重要的工作，就是提出了所謂的“休謨定律”。說的是人們經常將“是什麼”這樣一種事實判斷，和“應該是什麼”這樣一種價值判斷混同起來。前者是事物的自然屬性，而後者是事物的倫理道德屬性。比如“老幾是網民”，就是一個事實判斷，是基於老幾在網上活動的事實得出的；有人說 “老幾是個壞蛋”，這就是個價值判斷，是基於說話人的倫理道德觀做出的主觀推論。以價值判斷直接代替事實判斷，既是專制獨裁的特權，也是暴民所好。文革中毛澤東和造反派紅衛兵都喜歡用，事實為政治服務。休謨定律的提出，是提醒人們重視事實判斷和價值判斷的區別，不能將二者等價，不能不加論證的將兩者混同。

為什麼從ABC事件想到休謨？因為休謨就是個種族歧視者。休謨曾經說過：“我常會懷疑黑人以及其他的人種（其他的四到五個人種）天生就比白人低下。除了白人以外還沒有其他人種創建過什麼文明的國度，也從沒有出過什麼在智慧上或表現上傑出的個人。”這裡休謨所說的“其他的四到五個人種”自然是包括老幾在內的華人。

我們今天把這個種族歧視的言論拿出來，既不是要對休謨進行人身攻擊和漫罵，也不是用今天文明社會反不正當行為的法律，對一個18世紀的人物進行評判教育，而是要說明對一個種族歧視者，也不妨老幾欣賞他有益的思想。

舉ABC事件這個例子，按休謨的分類，先要進行事實判斷，即分辨涉及的言論或行為的真假問題。這樣我們就要問：

1． ABC播出的節目裡，有沒有“殺死在中國的每個人”這話？

2． 有沒有人對此反感，有人不反感？。

3． 反感的人有沒有法律賦予的抗議的權利？

我想沒有人會說這些事實是假。那麼從事實判斷的角度，就沒有什麼可以爭論的。

價值判斷涉及的是對錯問題。是各人的主觀判斷，是各人不同的道德觀法律意識經濟利益和政治立場決定的，借用耶穌的話說：“上帝的歸上帝，凱撒的歸凱撒”，看不出能爭執出什麼結果。

這裡面有爭議的是一些政治因素，如何判定是個人的政治智慧。“凡是敵人反對的，我們都要擁護”的毛氏布什理論，事實證明是愚蠢的。爭取保護自己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敢爭是主人，不敢爭是奴才。上帝不幫不自助之人。

當然，人生需要爭取的權利很多，選擇爭取什麼不爭取什麼，同樣取決於個人的價值取向和智慧。保證這種選擇的自由，是一個文明社會的標誌。

[這篇也順帶回應華博海蜇等網友關於老子思想不能治世的論述。本人素來不喜歡歷史這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所以在領教網友們的價值判斷高見的同時，還需要高人進一步用史實論證。至於對老幾個人解老的批評砸磚，從來都是歡迎的。如能具體指教而不是簡單的總結性判斷，則不勝榮幸。近來時間有限，匆匆草書，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