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曾任白宫和五角大楼官员的道格·麦金农（Doug MacKinnon）星期六年8月15日在《国会山报》发表的评论。第三次世界大战已经打过了？第四次世界大战？好像匪夷所思？但值得一读：

自20世纪40年代末以来，阿尔伯特·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一直被认为是这句话的灵感来源：“我不知道第三次世界大战会使用什么武器，但第四次世界大战将使用棍棒和石头。”抛开确切措辞和究竟应归功于谁不谈，这是爱因斯坦对于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后世界的反乌托邦式设想。

但事情并非一定要这样发生。如果那些最想伤害我们国家的人故意绕过人们为第三次世界大战设想的武器和战术，转而直接使用那些为第四次世界大战创造、完善而我们未曾想象过的尖端系统来打击我们，会怎么样？

他们不需要核弹头、弹道导弹或蘑菇云。不需要烧死数千万人，然后再让数千万人死于放射性沉降物。而对于一个潜伏的敌人来说，最重要的是，根本没有必要彻底摧毁那些未来可能有用的城市、军事基地和基础设施。

如果一个主要对手——比如中国——认定它最终会需要这些资产、基础设施和肥沃土地，并决定放弃核末日大战，转而打一场主要使用鼠标垫和操纵杆进行的世界大战，会怎么样？

设想这样一个情景：在北京的中心地带，一名代表中国中央军事委员会的将军低头看着手中的记录板，向习近平主席汇报即将对美国发动的第四次世界大战突袭的结果。

他的记录中没有任何关于炸弹或导弹的内容。相反，上面列出了一系列能够造成瘫痪的网络攻击，这些攻击将使军事行动有效得多：切断供水和电网。通过入侵美国金融系统或者发动一场大规模的全国性勒索攻击制造恐慌，让那些前往自动取款机取钱以及查看投资账户的人发现账户余额已经归零。入侵交通运输计算机系统——从电子收费系统到自动驾驶汽车，从通勤铁路线路到空中交通管制系统——使美国所有国内交通陷入瘫痪。通过入侵关键铁路和航运计算机系统攻击美国供应链。让美国低地球轨道和地球同步轨道卫星停止运行。

与此同时，投放逼真的人工智能生成的深度伪造内容来制造混乱——例如，伪造我们的领导人惊慌失措并敦促投降，或者让他们说出其他会使其丧失公信力的话。

然后，作为真正实弹战争的第一步，出动数百万架预先部署在美国境内以及美国附近海上和陆地上的无人机，消灭任何抵抗力量。最后，谈判美国无条件投降。

这是科幻小说或幻想中的情节吗？完全不是。针对我们国家、最关键基础设施以及人民心理发动的上述每一种网络攻击和社会操纵攻击，都已经酝酿多年。它们正在被经常性地测试，并利用人工智能不断完善。

这方面的证据实际上就在我们周围。

对这一不祥现实最近的一次提醒，是伊朗显然入侵了至少12个州的供水系统。仍然认为这可能只是想象力过度活跃的产物吗？就在两周前，联邦政府警告称，破坏分子已经对至少7个州的供水和污水处理系统网络基础设施发动网络攻击，而且“其中一些活动降低了供水系统的运行能力”。

先进技术是一项奇迹——直到网络犯罪分子或者网络战士学会如何利用它的那一刻为止。我们的国家正以曲速般的速度被推进一个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技术的世界，其目的就是让人类“彻底退出这个领域”。但是代价是什么？这又在哪些方面增加了我们所面临的威胁？

一支高度自动化的军队、一种数字货币、装有“关闭开关”的无人驾驶电动汽车、由人工智能控制的公用事业系统——所有这些便利，在加剧失业问题之外，也使我们变得更加脆弱。尽管我们取得了那些自认为的进步，而且往往恰恰是因为这些进步，对手、流氓国家和恐怖分子如今拥有了全新的途径，可以操纵和削弱我们。

已经有无数文章和白皮书强调我们日益加剧的脆弱性，但是随着我们推动人工智能和机器人革命，其中大多数警告似乎都已经沦为无人注意的背景噪音。早在2018年，我们自己的政府问责局就曾发出过这样一项警告，指出我们的武器系统可以“轻易遭到入侵”。那份长达50页的报告警告称，在2012年至2017年接受测试的几乎所有武器系统中，都发现了“任务关键型”网络安全漏洞。而许多人会认为，在此后的近十年中，美国只不过变得更加依赖自己不断发展的技术。

谁又能责怪我们的敌人呢？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是我们将继续忽视不断增长的威胁，同时一心想着如何以人类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把下一个新产品推向市场。而且，如果第四次世界大战的前景还不够可怕，那么，如果人工智能本身独立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认为人类阻碍了它不断演进的命运，又会怎么样？

当我思考这个正在迅速逼近的反乌托邦未来时，我想起了一句谚语：“在盲人之国，独眼者为王。”随着超级技术把它的触角伸向我们国家的各个角落，一个更加符合时代、也更加恰当的真理或许应该是：“在一个依赖尖端技术和人工智能的国度里，拥有最‘原始’技术的城镇及其资产能够幸存下来。”

“第四次世界大战”，还是“机器人世界大战”。哪一个会首先把我们击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