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黨的精英看國家未來
余不潔
從李旺陽事件、天津大火到北京雨災,百姓的生命損失慘重,黨國所剩不多的信譽更是遭到了重創。而黨國精英們在應對這些事件中的表現,更加深了黨國的危機。
湖南省委書記事隔近兩個月終於對李旺陽事件做出回應,這本來是一個積極的步驟。只是,湖南省沒有一個人質疑此案這樣的說法本身就令人質疑。
湖南人是中國人,香港人也是中國人,幾百萬人口的香港,竟然有數萬人出來質疑李旺陽的死因,而且有多位顯貴和高官致電中央,要求複查此案。可是,李旺陽的家鄉,數千萬人口,竟然沒有一人對此案懷疑,這豈不是說湖南政治黑暗和民眾冷漠?書記的說法無論哪一點都是對自己治下的否定。誰都知道,只有在金家王朝和薩達姆治下才能出現近乎百分之百的一致,否則,就是送給湖南人民每人一碗紅燒肉怕是都未必人人贊同。這樣一個引起國際關注的大案,怎麼能沒有一個湖南人質疑?何清漣和莫莉花兩位湖南的奇女子就對此案表示過質疑。其實,這樣的說法,連書記自己都未必相信。既然無論如何都是撒謊,為何不選擇一個看起來更加親民的方式、選擇一個聽起來更加容易讓人接受的說法?
此後天津大火,網上傳言紛紛,讓人一時之間莫衷一是,而官方給出的信息確實令人無法信服,死亡的十人當中有九個商場員工,居然只有一名顧客,數據太過極端。倘若僅僅只有一名顧客死亡,只需商場內部擺平即可,何至於如此大動干戈,到處封鎖、到處管制,這除了徒增可疑之外,於官府的信譽又有何益?而且當地的新聞機構一片沉默,讓人感到尤其不近人情。既然當局想取信於民,為何不開放採訪,讓本地和外地媒體同時報道,真相大白於天下之日,流言蜚語自然消滅於無形之中。為何不能順其自然,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在北京大雨多天之後,在民眾極端關注人員傷亡的情況下,政府偏偏率先公布有多少牲畜損失,有多少財產損失,而一再押後公布人員傷亡數字,豈不是自暴自棄?儘管人們都知道,上百億毫無明細的財產損失統計,只能是想象出來的東西,無需認真對待,然而,為什麼官家非要急着公布這些數字而徒招人怨呢?尤其是在流傳的死亡數字已經達到令人恐怖的情況下,在人們已經滿腔怨恨的時候,政府不是去想法安撫百姓、應對危機,而是推出新的“公安六條”恐嚇民眾,讓民眾感到文革殘暴的陰影再次籠罩,死於“惡攻罪”的無數冤魂不禁又勾起人們新的痛苦記憶,這對於和諧社會又有何益?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通過高壓只能封住百姓之口,並不能贏得民心,一味的打壓只能讓百姓更加唾棄這個政權。
現行體制下,無論大事小事、天災人禍,都無法釐清責任,即便是封疆大吏也無法和一個小小的獄吏分割清楚,把一個個偶然事件,最終都變成了整個體系的故意犯罪。無論是李旺陽事件、天津大火、北京大雨都是如此。
能夠爬到封疆一方的高位自然不是等閒之輩,其人必有過人之處。然而,久在黨國的意識形態中浸淫,其思維方式和語言表達已經完全僵化,甚至到了連撒謊都不會的地步。這些黨國精英們的表現讓人感到這個體系、這個制度令人窒息般的絕望。這是我黨的悲哀,這是我黨未來領袖們的悲哀,這更是所有中國人的悲哀。
註:“惡攻罪”是文革時期一項重大罪名,全稱是惡毒攻擊黨和國家領導人,死於此項罪名的人不計其數,包括許多著名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