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黑格爾的自由觀 

老幾 

人們經常談論自由，然而並不是人人都懂得自由的真正涵義。 

中國人通常理解的自由，一般是指“逍遙自在”，無拘無束。典型的例子就是類似於莊子的逍遙遊和魏晉玄學哪些狂放不羈的做派。 

黑格爾的自由，則與此完全不同，它從理性引申而來的。與康德的理性作為整體認知的一種整理手段不同，黑格爾的理性指的是理性精神，是從基督教新教的聖靈發展出來的。 

黑格爾的自由，有着非常豐富的內涵，這裡只能簡單談談。 

黑格爾把自由分為三個階段：抽象的自由，任意的自由，具體的自由。 

第一，抽象的自由：這是自由的幼稚階段。這個階段像三歲的小孩子一樣，是說“不”的階段。無論別人說什麼，他都要說“ 不”，從來不說“是”，否定一切現存的事物。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法國大革命，無論誰上台，人們都說不，都要把他推上斷頭台，十分血腥。（中國的文革與此有點類似，紅衛兵就是古今中外一切全都要推翻。不同於法國人徹底地說“不”，紅衛兵對偉大領袖是不能夠說“不”。徹底地說了“不”的 法國人，事後長大自由了。俯臥於偉大領袖的紅衛兵們先天軟骨，遇上後天營養不良，就很難擺脫精神侏儒的厄運。網上有幾個這樣互相抱團取暖的老紅衛兵小侏儒醬們，就是如此。你說西方如何乾淨，他們就拿個下水道來證明不是如此。你寫點事業有成，他們說你顯貝個啥，國內人比你錢多多了。你灑點家庭幸福，他們就醋瓶子打翻醬油瓶，醬醋你一臉。至於你秀夫妻恩愛，他們要是不給你上綱上線，就有污紅衛兵的英名。如果莎士比亞活到現在，憑他把羅密歐與朱麗葉寫成那樣，一定會有人批判他不道德，鼓勵自殺。事實為政治服務，左左幼幼，都是一樣的紅衛兵。你在自己家裡吧唧個嘴，到朋友院子“搶個沙發”，都免不了被攻擊，這是一定的。請注意，這些都不是老幾說的，是老黑格爾說的，自由的幼稚階段一定是如此。） 

第二，任意的自由：這是進一步的自由。這時候自由的任意性，表現為目的性。這時的人們要追求某個目的，就需要努力，一旦追到了，就確定下來。 

第三，具體的自由：這時的自由是主體在它物中體現自身，是自由的高級階段。這時候的自由目標是，適應於所在的環境，即使不滿意，也要加入，從而對其加以改造，來實現自己的價值。這高級階段的自由，是對自我有所控制的自由，即類似於康德的自律。 

對比一下，孔子的自由是建立在社會責任之上的自由，是通過“克己”來培養一種道德習慣，從而達到“不逾矩”的自由；而其起始則是自內而發的，“吾欲仁，斯仁至矣”。可見兩千年前孔子的思想境界，就已經達到了黑格爾所說的具體的自由階段。 

真正的道德是以自由為根基的，沒有自由就談不上道德。這些自由包括打醬油的自由，秀恩愛的自由，搶沙發的自由，… 唯獨不能是紅衛兵老醬們的自由。一旦紅衛兵老醬們自由了，別人就都面臨不自由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