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會山報》昨天8月30日上午刊發喬納森·齊默曼(Jonathan Zimmerman)就是否應該恢復徵兵制發表的評論。喬納森·齊默曼在賓夕法尼亞大學教授歷史和教育,並擔任阿爾伯特·勒佩奇公共利益歷史中心顧問委員會成員。請讀他的評論: 上周,隨着伊朗戰爭接近六個月,川普總統表示,這場戰爭將“持續到必要的時候”。自美國2月28日攻擊伊朗以來,已有750多名美國軍人陣亡或受傷。與伊朗的傷亡人數相比,這個數字很小,後者已經超過37,000人。 我們的大學校園一片沉寂。這不僅僅是因為2023年和2024年爆發反以色列示威之後,各大學收緊了對抗議活動的限制。還因為我們的學生知道,他們不會被派往中東作戰。 這正是我們需要實行軍事徵兵制的原因。我們的大學會像美國進行越南戰爭期間那樣爆發抗議。每個人都會更多了解伊朗的衝突。而且也許,只是也許,我們能夠說服我們的領導人結束這場戰爭。 越南戰爭時期,大多數學生都獲得了緩徵資格,這就是為什麼大學入學人數急劇上升。成績膨脹也隨之出現:富有同情心的教授知道,如果學生因為成績不及格而退學,就可能被徵召入伍,因此他們給出的丁等和不及格成績更少了。 學生緩徵制度於1971年終止,醫學和神學專業受訓人員除外。不過,從戰爭開始之初,每一名男性學生都知道,一旦拿到學位,他們就可能被徵召入伍。 因此,大學校園成了抗議的沸騰熔爐。在我任教的賓夕法尼亞大學,學生們於1967年舉行了一場長達七小時的靜坐抗議,譴責陶氏化學公司在校園招聘,因為該公司生產凝固汽油彈,而這種武器在越南殺死並殘害了大量人員。三年後,當國民警衛隊在肯特州立大學槍殺四名學生時,1,300所學院和大學爆發抗議,500所學校因學生和教職員工罷課而關閉。 但是,本學期學生返校以來,我還沒有聽到一點反戰情緒。他們愉快地大步走過我們綠意盎然的校園廣場,聊着課程、實習和約會。 我不知道他們當中有多少人知道賓夕法尼亞大學擬議中的新言論限制,這些限制禁止“擾亂性”抗議——卻沒有對此作出定義——以及任何“健康和安全受到威脅”的示威——同樣沒有定義。但我知道這一點:如果存在軍事徵兵制,這些限制根本不會重要。學生會提高嗓門,無視我們試圖讓他們噤聲的努力。 我還知道另一件事:真正普遍適用的徵兵制會讓美國變得更加公平。但越南戰爭時期的徵兵制遠非普遍,也遠非公平。 這是因為有錢有勢的人可以逃避徵兵。在獲得四次學生緩徵之後,川普又獲得了醫療豁免,一名足病醫生證明川普腳後跟有骨刺,而這名醫生同時也是川普父親的房客。 喬治·W·布什(George W. Bush)的父親——當時是國會議員——據報道曾動用關係,把兒子安排進國民警衛隊的一個單位,使成員可以在不去越南的情況下履行軍事義務。比爾·克林頓(Bill Clinton)在英國獲得羅德獎學金期間得到緩徵,後來又告訴當地徵兵委員會,自己“受教育程度太高”,不適合當兵,該委員會的秘書後來回憶說。 遺憾的是,克林頓說對了。這場戰爭主要由沒有大學學歷的美國工人階級打,他們沒有錢,也沒有關係,可以花錢或托關係逃掉兵役。 而在民主國家,國防負擔應該共同承擔。這就是為什麼參議員愛德華·肯尼迪(Edward Kennedy,馬薩諸塞州民主黨)和眾議員查爾斯·蘭格爾(Charles Rangel,紐約州民主黨)——國會中最自由派的兩名成員——在理查德·尼克松(Richard Nixon)於1973年結束徵兵制時提出反對。正如肯尼迪所說,全志願軍將導致“窮人去打一場富人的戰爭”。蘭格爾提出一項法案,要求所有18歲至25歲的美國人服役兩年,可以是在軍隊中,也可以從事民事服務。 蘭格爾指出,如果徵兵制真正普遍適用,它將把不同背景的美國人聚集到一個共同的國家項目之中。同樣,加利福尼亞州州長加文·紐森(Gavin Newsom,民主黨)在最近一次採訪中表示,強制性國家服務可以“把這個國家重新編織在一起”。 川普不接受這個主意。2024年競選期間,他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警告說,民主黨候選人卡瑪拉·哈里斯(Kamala Harris)會恢復徵兵制。而當他自己黨內的成員——包括JD·萬斯(JD Vance)和林賽·格雷厄姆(Lindsey Graham)——表示願意考慮這個想法時,他也把它否決了。 美國兵役登記局最近宣布了一項新政策,將自動為符合條件的男性登記,這助長了網上關於新一輪徵兵即將開始的傳言。最近離任的白宮新聞秘書卡羅琳·萊維特(Karoline Leavitt)的言論也起到了同樣作用。當被問到是否可能實行徵兵時,萊維特說,川普總統“保留所有選項”。 但他當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徵召入伍。這正是諷刺性網站“徵召巴倫·川普入伍”的主旨。這個網站由《南方公園》編劇托比·莫頓(Toby Morton)製作,呼籲川普20歲的兒子到伊朗服役。右翼播客主持人西奧·馮(Theo Von)也呼籲巴倫·川普(Barron Trump)參軍,並指出,“如果帶領我們捲入這些戰爭的精英和政治人物,面對的是自己的孩子,他們可能會作出不同的選擇。” 如果我們大學裡的學生自己的生命也處在危險之中,他們或許也會作出不同的選擇。他們會衝上陣地,要求結束我們在伊朗的這場破壞性冒險。這就是為什麼應該要求他們服兵役。其他所有人也都應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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