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國會山報》周二9月1日刊發的華盛頓大西洋理事會高級顧問哈倫·厄爾曼(Harlan Ullman)的政治評論。哈倫·厄爾曼先生是一家私人公司董事長,也是“震懾”理論的主要作者。他即將出版的新書《誰思考得最好,誰就能獲勝:果斷的戰略思維將如何防止全球混亂》,由他與英國前國防參謀長、陸軍元帥戴維·理查茲勳爵(The Lord David Richards)合著。疑義相與析, 不妨一讀: 總統們不喜歡聽壞消息。中央情報局局長約翰·拉特克利夫(John Ratcliffe)前往莫斯科,向俄羅斯同行通報美國對烏克蘭戰爭狀況的評估。消息不可能是好的。 即使烏克蘭沒有贏得戰爭,它給俄羅斯造成的人員和財產損失也極其巨大。如今,俄羅斯的能源基礎設施正越來越多地陷入癱瘓。 假設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Vladimir Putin)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派遣對外情報局局長謝爾蓋·納雷什金(Sergey Naryshkin)向川普通報美國對伊朗的“遠征”。想象一下,如果納雷什金把現實情況告訴川普,會發生什麼。川普會暴跳如雷。 納雷什金會利用美國的報道告訴總統,美國的總損失估計達到290億美元或更多。上個月,政府要求撥款670億美元支持這場衝突。到目前為止,美國已經損失大約四分之一的“死神”無人機機隊,共計45架無人機。此外,美軍還發射了至少850枚“戰斧”巡航導彈以及超過1000枚反導和反無人機武器,用於攔截來襲的伊朗攻擊。 納雷什金會提醒川普,伊朗摧毀了位於巴林的指揮與控制中心,以及海灣地區的主要雷達站。與此同時,有報道稱,伊朗擊傷了一架美國F-35“閃電Ⅱ”戰鬥機和四架F-15“攻擊鷹”戰鬥機,摧毀了至少兩架KC-135加油機和一架E-3“哨兵”空中預警與控制飛機,並擊落了一架A-10“雷電Ⅱ”攻擊機。 據報道,兩架美國MC-130運輸機被摧毀,以“防止它們落入敵手”。而且,由於在海上連續數月執行任務而沒有進行維護所造成的磨損,“福特”號和“林肯”號航空母艦都將停止執行任務,進行可能長達一年的維修。 無論川普還是普京,都不能很好地接受負面反饋。很少有總統能夠做到。我的兩段親身經歷進一步印證了這一結論。 越南戰爭期間,直到1968年1月的春節攻勢發生,以及著名電視新聞主播沃爾特·克朗凱特(Walter Cronkite)宣布戰爭已經陷入僵局之後,林登·約翰遜(Lyndon Johnson)總統才認識到真相。 1967年6月,三名年輕軍官奉命從越南返回美國,向總統匯報他們對戰爭的看法。我就是其中之一。在場的有約翰遜總統、國防部長羅伯特·麥克納馬拉(Robert McNamara)、國家安全顧問沃爾特·羅斯托(Walt Rostow)、厄爾·惠勒(Earle Wheeler)將軍以及其他高級顧問。 我第一個被問到,而且約翰遜要求我直言不諱,於是我告訴這些官員,“我們正在被打得屁滾尿流”,而我們的選擇就是“要麼打進去,要麼撤出來”——意思是,除非我們準備派遣地面部隊入侵,把北越一分為二,否則我們不可能獲勝。 另外兩名軍官沒有獲得發言機會。在接下來的55分鐘裡,約翰遜、麥克納馬拉和惠勒給我們進行了一番鼓勁訓話,告訴我們戰爭形勢有多麼良好。他們沒有反駁我說的話。無知是更好的回應方式。 我們三個人離開時,很明顯,白宮裡沒有任何人真正掌握現實情況。更有可能的是,由於他們如此深入地參與了戰爭的指揮,認知失調占據了上風,以至於在總統看來,獲勝不僅很有可能,而且是唯一的選項。 另一段經歷發生在第二次伊拉克戰爭期間。自從我和前國務卿科林·鮑威爾(Colin Powell)都在美國國家戰爭學院時起,我就認識他,而且與他關係非常密切——他是1976屆學員,而我是教員。 在戰爭準備階段,我不相信伊拉克擁有可以使用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而且作為福克斯新聞撰稿人,我曾多次公開這樣表示。我曾多次懇求鮑威爾,根據國際原子能機構以及前中央司令部司令、海軍陸戰隊上將安東尼·津尼(Anthony Zinni)所作出的否定性評估,再重新審視一次,甚至再審視兩次。 自20世紀90年代中期第一次美伊戰爭時期,他還是“震懾”小組中一名邊緣成員時起,我就非常熟悉國防部長唐納德·拉姆斯菲爾德(Donald Rumsfeld),因此我也向他提出了類似的質疑。但是喬治·W·布什(George W. Bush)總統已經拿定了主意。入侵伊拉克是“自由議程”的組成部分,這項議程將把民主強加給這個地區。戰爭不可避免。 我還問過,如果沒有發現這些武器,備用方案是什麼?沒有答案。 歷史或許不會重演,但如果納雷什金真的向川普進行這樣的情況通報,我猜,就像他的總統前任們一樣,川普的看法也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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