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能源研究所高級政策顧問凱萊布·賈索(Caleb Jasso)星期四9月3日在《華盛頓觀察家報》發表評論--“忘掉每桶200美元的石油吧:伊朗剛剛向中國展示了如何封鎖世界”。請君一讀: 近六個月來,美國和以色列一直深陷與伊朗的一場地區衝突之中。由於通過霍爾木茲海峽的航運量仍然遠低於戰前水平,這場衝突對全球經濟造成了重大的負面經濟影響。儘管川普總統保證美國海軍控制着這一咽喉要道,而且能源部長克里斯·賴特(Chris Wright)表示海軍一直在護送船隻通過該海峽,最近每周平均運輸量達到每天800萬桶石油,但這種下降仍然存在——這一數字依然遠低於戰前每天2,000萬桶的平均水平。 霍爾木茲海峽承擔着全球能源貿易20%以上的運輸量,已經成為伊朗力量投射戰略的核心組成部分。即使美國、以色列和結盟的海灣國家與伊朗達成協議,伊斯蘭革命衛隊也不太可能允許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航恢復到戰前的正常狀態。 諒解備忘錄已經到期,60天的停火也隨之結束。解決方案仍然沒有達成,敵對行動已經重新燃起,儘管即使在停火期間,敵對行動也從未完全平息。隨着川普所稱的“經濟登陸日”開始實施,美國宣布展開“經濟放逐者行動”,加大了從經濟上摧毀伊朗的力度,該行動尋求把這個國家徹底排除在任何以及所有全球貿易之外。伊朗已經宣布,它將以停止海灣地區所有石油出口來回應這樣的行動,而且任何參與美國經濟行動的國家,都將被視為實施了戰爭行為。 如果允許伊朗對霍爾茲海峽施加永久性影響,包括以強制收取行政和服務費為掩護徵收通行費,那麼這不僅將從根本上改變該海峽的經濟價值,還可能鼓勵其他同樣鄰近關鍵咽喉要道和水道的國家——例如鄰近南中國海和台灣海峽的中國——採取類似政策,把它們同時作為經濟和國家安全力量投射戰略,而這將永久改變全球海運貿易,其中包括能源供應的流動。 霍爾木茲海峽與航行自由 全球海運貿易通常遵循1982年《海洋法公約》所確立的準則,該公約後來於1994年獲得一個全球性機構批准,成為《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它確立了領海和經濟海域等海洋區域的界限,並承認在國際水域以及霍爾木茲海峽這樣的關鍵咽喉要道中的航行自由。根據這些全球普遍接受的準則,海運貿易基本保持不變,而且儘管美國沒有批准該協議,因此並不直接受其約束,但美國出於國際禮讓而遵守這些規則。 國際公認的公海航行自由有一個關鍵組成部分,即所有用於海上航行的海峽,尤其是用於全球貿易的海峽,都不能受到沿岸國家的限制,無論這種限制是通過實體手段還是經濟壁壘實施。因此,無論伊朗出於何種理由限制通過霍爾木茲海峽的航行,其行動都直接違反了一項已經得到數十年承認的國際海事法標準,而伊朗曾於1982年簽署這一標準。儘管伊朗確實簽署了該協議,但德黑蘭並未將其完全批准為一項具有約束力的條約。 中國與台灣海峽 讓伊朗獲得對霍爾木茲海峽的事實控制權,可能會鼓勵作為伊朗石油主要消費國的中國擴大其在整個南中國海的地區主權聲索;中國已經通過其所謂的“十段線”聲稱擁有該海域最多62%的範圍,而且還可能進一步強化對台灣海峽這一關鍵咽喉要道的控制權主張。與霍爾木茲海峽類似,台灣海峽也是全球大量能源流動的運輸通道,每天運輸的石油高達1,800萬桶,2023年全年達到100億桶,而且它是日本、韓國、中國和台灣石油及液化天然氣供應的主要運輸路線。2022年,台灣海峽還承擔了全球44%的集裝箱運輸量。這些石油和天然氣中的很大一部分來自海灣地區,並經過霍爾木茲海峽。因此,如果中國造成供應鏈的第二次中斷,就可能對日本、韓國和台灣這些主要製造業經濟體的能源成本造成更加嚴重的損害。 作為伊朗最大的石油購買國,而且在美國實施封鎖之前,中國購買伊朗石油所享受的價格相對於市場價格有大幅折扣,因此一旦伊朗石油能夠重新流通,中國就將從中獲益。然而,如果伊朗能夠成功熬過封鎖,或者通過鐵路增加陸路運輸,中國可能會考慮採取類似的長期戰略,通過有針對性的無人機戰和網絡戰迫使鄰國在地區領土主張問題上向其讓步。如果美國無法進行干預,這種行動將使中國獲得對南中國海和台灣海峽的事實控制權。如果允許伊朗無視其作為締約方所應遵守的國際海事法,那麼按此邏輯,中國這樣一個實力強大得多的國家也可能以採取同樣行動相威脅,從根本上改變國際海運貿易,並提高東亞大部分地區的能源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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