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谢尔(Frank Schell),曾任芝加哥第一国民银行高级副总裁,后担任管理顾问。他曾在芝加哥大学哈里斯公共政策学院讲授南亚公共政策,并为多家刊物撰写评论文章。他曾广泛游历伊朗。上周五10月9日晚上, 谢尔先生在《美国观察家》杂志发表评论--“如何为伊朗的政权更迭做准备”,着重强调--"政权更迭需要耐心和民众起义": 在伊朗冲突的当前阶段,似乎在十一月期中选举之前不会发生任何重大变局。尽管川普(Trump)总统以不可预测著称,但大规模轰炸将冲击全球能源体系,进一步推高汽油和柴油价格,损害消费者、农民和各个行业。它还将进一步消耗美国的弹药库存,例如进攻性巡航导弹,以及保护美国资产和海湾盟友免遭伊朗报复所需的“爱国者”和“萨德”系统。伊朗满怀希望的盘算是,民主党横扫国会,最终使伊朗获得更有利的协议,使美国认识到必须将其易受攻击的基地撤出海湾,并使川普的总统任期毁于一旦。 尽管战场指标和对伊朗政府领导层实施的斩首行动令人瞩目,但伊朗受到报复心理的驱使,并清楚美国尚未实现战略目标:彻底摧毁核基础设施、夺取裂变材料、全面削弱伊朗武装部队和军工体系,以及实现政权更迭。伊朗当然可以选择升级冲突,而且随着美军最近撤出什叶派伊拉克,伊朗可能受到诱惑,通过其在当地的民兵扩大冲突,开辟又一条战线。 无论民主党是否在十一月横扫至少众议院的选举,甚至无论2029年是否出现民主党政府,都很难想象美国会以拜登式的方式,全面而突然地撤出海湾;全球近三分之一的石油产自该地区。尽管欧洲2025年仅有6%的石油进口来自中东,但它仍然容易受到油价影响,印度也是如此,印度九月每天从中东进口300万桶石油。然而,欧洲和印度都没有保障霍尔木兹海峡和红海安全的意愿或军事资源,只有美国能够确保全球能源安全。 尽管五角大楼如今正在评估重建或重新部署其中东基地的必要性,但在政权更迭促使伊朗放弃核企图、停止袭击和骚扰海湾油轮之前,美国仍然需要保有打击伊朗目标的手段。 政权更迭需要耐心,以及因经济遭到重创而爆发的民众起义。成功的关键在于安全部队拒绝执行镇压叛乱的命令。问题是,马苏德·佩泽什基扬(Masoud Pezeshkian)总统、外交部长阿巴斯·阿拉格齐(Abbas Araghchi)和议会议长穆罕默德·加利巴夫(Mohammad Ghalibaf),能否说服伊斯兰革命卫队达成协议。这三人都曾在伊斯兰革命卫队服役,在伊朗的政治光谱中可能被视为务实派。事实上,压力确实存在:种种迹象表明,美国海军的封锁在扼杀伊朗经济方面正变得越来越有效。八月通货膨胀率接近85%,而伊朗里亚尔汇率已跌至每美元兑换近270万里亚尔,创下历史新低。 如果文职领导层与伊斯兰革命卫队无法达成协议,那么在政权更迭问题上,考虑以下几点就十分重要。首先,可能发生的伊朗起义所面对的,是意识形态色彩浓厚且实力强大的伊斯兰革命卫队,其兵力至少为19万人。然而,伊朗民众手无寸铁。能否促使拥有35万人的伊朗正规军采取行动对抗伊斯兰革命卫队,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众所周知,正规军对享有特权的伊斯兰革命卫队心怀不满,据说后者拥有更好的装备、更充足的资金和更有利的地位——而且众所周知,它通过广泛持有商业和金融资产使自己致富。 其次,不仅必须有一位具有广泛吸引力的继任国家元首可供扶上台,还必须建立一个新的、忠诚的内阁,具备充足的运作力量,并拥有能够管理国有企业和政府机构的公务员。应当避免类似2003年巴格达陷落后解雇约40万名政府和安全人员的做法,那种做法制造了混乱,并催生了伊斯兰国。新的领导层应该是世俗的,并被视为“本土产生”,而非由西方强加。 第三,需要控制伊朗的主流媒体和社交媒体,以动员民众,传播支持政权更迭叙事的信息,描绘一个充满机遇的未来,以及通过解除制裁、贸易与投资、解冻金融资产,使伊朗融入世界经济的前景。现政权在有意这样做时,十分擅长封锁互联网、社交媒体和电信平台。 第四,美国、欧洲、日本、土耳其和海湾国家,以及作为全球南方领导国家的埃及、巴基斯坦、印度、巴西和南非,都需要及时承认伊朗新政府。如此广泛的承认,可能使伊朗的两大盟友中国和俄罗斯被排除在外,从而塑造中东的新秩序。必须为重建和经济融合提供巨额援助承诺——六月签署的谅解备忘录中,仅美国一方的援助金额就是3,000亿美元。 为了取得最大的心理效果,美国应该领导西方支持伊朗的公民社会。如果达成协议,我们还应促进伊朗获取媒体信息,鼓励释放政治犯,并将部分制裁减免与经济改革挂钩,例如将伊斯兰革命卫队的资产私有化,以及出售美元以稳定里亚尔汇率。 美国需要持久力——为政权更迭的长期进程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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