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哈蘭·厄爾曼（Harlan Ullman）和陸軍元帥戴維·理查茲勳爵（David Richards）今天10月26日上午發表在《國會山報》的評論。厄爾曼（Harlan Ullman）博士是一家私營公司的董事長，也是“震懾與威懾”軍事理論的主要作者。理查茲勳爵曾任英國陸軍總參謀長和國防參謀長。他們合著的下一本書《善於思考者獲勝：決定性的戰略思維如何防止全球混亂》將於今年冬季出版。請讀他們的評論：

自1949年成立以來，北約一直是歷史上最成功、持續時間最長的軍事聯盟。如今，這種情況正在發生變化——而且是出於錯誤的原因。在其77年的歷史中，北約第一次不僅受到外部對手的威脅，而且令人恐懼的是，還受到來自內部的威脅。這種新的威脅非常真實。

川普總統的政府已經向北約提出了幾項毫不含糊的明確要求。首先，歐洲成員國必須為歐洲防務承擔更大的責任，即使不是幾乎全部責任。這將使美國能夠集中精力處理其最重要的優先事項，即本土防禦以及阻止中國入侵或攻擊台灣。五角大樓也正在最後敲定從歐洲重新部署美軍的計劃，以加強另外兩項行動。

下一任北約歐洲盟軍最高司令有可能首次由歐洲人而不是美國人擔任。如果發生這種情況，北約第五條所規定的“一名北約成員國遭受武裝攻擊應被視為對所有成員國的攻擊”的保證，與美國核威懾力量之間的聯繫就可能被切斷。

與此同時，北約歐洲成員國越來越警惕，而且確實擔心俄羅斯可能對北約發動軍事進攻。這種恐懼可能被公開表達出來，以推遲美軍可能的撤離。一些人認為，俄羅斯可能攻擊波羅的海國家，並奪取波羅的海上的一座島嶼或挪威的斯瓦爾巴群島，製造既成事實，以破壞聯盟的凝聚力。隨後，俄羅斯將利用其唯一的軍事優勢，即壓倒性的核武器優勢，阻止北約作出任何回應。

與此同時，俄羅斯旨在擾亂和分裂北約的“積極措施”仍在繼續，包括網絡攻擊、宣傳、破壞活動、無人機和飛機侵犯領土，以及使用核武器的威脅。

面對這種對聯盟未來的雙重挑戰，北約能夠而且應該採取什麼行動來維持自身的重要性？除了立即採取措施反制俄羅斯的積極措施之外，只有一個可行的選擇能夠防止聯盟出現可能致命的裂痕：實施一項計劃，將無人駕駛的空中、陸地和海上裝備納入北約的防禦裝備體系。“無人”這一說法有些誤導性。人們仍然需要為無人系統提供保障、進行修理、維護和部署。

伊朗和烏克蘭已經展示了大量廉價無人機如何改變戰爭。一個相對弱小的國家能夠與強大得多的俄羅斯敵人交戰近五年而不分勝負，這是對烏克蘭勇氣、決心以及運用無人機作戰的肯定。北約必須儘快效仿，但需要採取一項新戰略，充分利用無人裝備所提供的作戰和成本效益方面的非對稱優勢。

北約歐洲盟軍最高司令、美國空軍上將亞歷克蘇斯·G.格林克維奇（Alexus G. Grynkewich）上周在波蘭闡述了他的勝利理論。在一次尚未公開發表的講話中，這位將軍呼籲採取一種戰略，以“削弱、阻擋和粉碎”俄羅斯的任何攻擊。這一概念是我們此前提出的“豪豬戰略”的一種變體。

豪豬戰略將使任何最初的侵略行動付出如此高昂的代價，以至於這種代價變得無法接受。在這裡，數量龐大的廉價無人裝備具有核心作用。北約的32個成員國可以在其側翼和中歐部署數以萬計的無人裝備。

想象一下，如果俄羅斯面對的是32個烏克蘭，它會有怎樣的遭遇。

無人裝備將部署在整個歐洲。在北部側翼，英國、格陵蘭、冰島、挪威、瑞典和芬蘭將為這些部隊提供基地。同樣，在波羅的海、地中海和黑海地區，波羅的海國家、希臘、巴爾幹國家、土耳其、保加利亞和羅馬尼亞可以充當無人裝備基地。在中歐，無人裝備將成為削弱、阻擋和粉碎任何侵略行動的強大力量。

無人裝備的戰略價值遠遠超出豪豬防禦本身。它們將減少歐洲對美國有人駕駛作戰部隊的需求，並彌補美軍任何重新部署或向亞洲轉移所造成的影響。在整個歐洲大陸的陸地上、空中以及海洋之下運行的無人裝備，將使豪豬防禦成為一種防止和破壞莫斯科可能考慮發動的任何攻擊的、具有極高成本效益的手段。

幾乎所有國家的軍隊都在爭相確定，無人裝備可以在何處以及如何增強或取代傳統防禦力量。烏克蘭戰爭的經驗教訓在很大程度上是這場衝突所特有的。然而，將無人裝備與人工智能結合運用，為北約提供了應對舊有威脅和新出現威脅的最具經濟合理性的戰略。

問題在於，北約是否會利用這一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