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不完全統計，日寇從1937年11月7日首次轟炸陝西潼關起，到1945年1月4日最後轟炸安康止，日機對陝西55個市、縣、鎮共出動560餘架次，投彈13600餘枚，4萬多間房屋被毀，傷亡一萬餘人，一次死傷在百人以上的，有西安、寶雞、安康、漢中 老高按：沒有想到一篇《日寇幾乎不轟炸延安，確是有些蹊蹺》，引起了讀者的興趣和激烈的爭論。不過，同時讓我感到意外的是，儘管文革結束40年來，中國大陸已經出版了大量的史料和專著、傳記，對官方說法提出了極大的質疑和挑戰，卻還沒有廣泛地進入大眾的視野，我們這裡不少讀者依然堅守當年讀小學、中學時被官方灌輸的基本是謬誤的說法——其中許多說法，隨着史料的逐漸開放，讓官方過去的結論無法自圓其說，不好意思再那麼說，近年來在正式說辭中已經悄悄放棄或者做了修訂。 我想起來兩三年前曾經收到過一封國內來信，介紹日軍對陝西的空襲轟炸和中國空軍的反擊。信是陝西省外事僑務辦公室退休幹部、前陝西省政協委員高士潔寄給我的，從文字看，是已經發表在她的博客上了，文中還有配圖的說明，但我一時沒有找到她的博客，不知是新浪還是騰訊，無法找到她所配的圖，只好僅僅保留圖片說明。 高士潔是國軍抗日將領高桂滋中將的女兒，1936年西安事變，張楊將蔣介石抓到，就是借了高桂滋的公館來軟禁。高士潔執着於追尋抗戰真相，進出檔案館，尋訪親歷者，踏勘抗日戰場、宣揚抗戰先烈的故事，此前我在博客上介紹過。這篇文章並非發表在學術刊物上，她沒有給出有關資料、數據的出處，但我相信她都是有所本的，並不是根據不可靠的傳言。我相信，此文對於人們全面了解抗戰的真實情況，對於中共自詡“中流砥柱”說法是否真實準確，是有一定參考意義的。可惜的是，她由於語言條件的限制，無法查閱日方軍史資料來加以對比，所以其中關於殲敵和摧毀日方戰機等武器裝備的數字，還有待更多有心人來訂正、確認。另一點讓我感到遺憾的，是此文中沒有提到日寇對延安的轟炸情況——根本就沒有提到延安！讓讀者無法直接對國統區和中共邊區做個對比。從此文中，我的印象是，至少日寇在這八年中，沒有將中共領導人最集中、首腦機關所在地的延安，視作抗日的“中流砥柱”、當作重點轟炸目標。 日軍轟炸陝西各地的災難和駐陝空軍的反擊
高士潔，電子郵件 （一）日軍轟炸陝西目的 1、陝西是連接西北，西南和東部各省區的主要交通樞紐； 2、陝西是抗日戰爭的大後方，隴海鐵路，工廠內遷，它為破壞我國的有生力量和戰爭潛力。 3、西安是西北最大城市，人口相對較多，日軍企圖讓我軍民屈服。配圖：日機襲陝各地及航路圖 4、日機五條航線：A 運城、B 臨汾、C 太原、D 武漢、E 宜昌。 A，由運城起飛，越黃河轟炸西安關中等地區； B、C，由臨汾和太原起飛，過黃河主要轟炸陝北榆林等地（延安及周邊應屬於這一帶——老高注）； D、E，武漢和宜昌起飛，轟炸陝南安康、漢中等地。 （二）日機轟炸陝西造成災難的數字 起止時間：從1937年11月7日首次轟炸潼關起，到1945年1月4日最後轟炸安康止。在這期間日軍飛機共出動560餘架次，投彈13600餘枚，4萬多間房屋被毀，傷亡一萬餘人。一次死傷在百人以上的市、縣，有西安、寶雞、安康、漢中。轟炸範圍遍及全省55個市、縣、鎮等地。 （三）西安的空襲浩劫 1937年11月13日，日機就開始轟炸西安，直到1944年12月4日止，長達7年之久。日軍共空襲145次，出動飛機1106架次，投彈3440枚，死1244人，傷1245人。合計傷亡2489人。毀房屋6783間。 （配圖：1937年11月14日《西京時報》照片） 其中，1939年是日機轟炸西安最凶的一年，一次死傷百人以上者多達6次。舉例： 1、1938年開齋節的回坊的災難1938年11月23日，是回族爾德節，回族同胞們正在各清真寺的大殿內，向真主祈禱和平。突然警報汽笛響起，20架日軍轟炸機飛臨西安上空。他們以西安西北隅，大、小皮院的清真寺為目標，投彈80餘枚。剎那間，共炸毀清真寺4座，民房150餘間，死傷160餘人，回族難民收容所在轟炸中全部被毀。 2、1939年3月7日的空襲當日下午4時，日機14架狂炸西安市區，投彈百餘枚，死傷平民600餘人，毀房屋千餘間，是西安最大的一次浩劫。被炸地區有東大街、西大街、東木頭市、糖坊街、土地廟十字、蓮湖公園、大麥市、橋梓口。東大街商業區大火燃燒，消防隊在警報期間馳往搶救，搶救2個多小時，終將大火撲滅。土地廟十字街天主教堂和糖坊街天主教堂均被炸毀。這次空難中喪生的多為婦女，因關中地區習慣吃兩頓飯，婦女在家做飯未及時躲避而犧牲。 （配圖： 《西京日報》照片：1939年3月9日本市浩劫 《西京日報》照片：1939年4月2日 西安易俗社被炸之殘存屋宇 《西京日報》照片：1939年10月11日 敵機又施屠殺 《西京日報》照片: 1939年10月12日 敵機七十餘架……） 3、1940年“六卅”的西安空襲浩劫 當日下午1時左右，警報響起，日機36架狂轟濫炸西安城，敵人還投了毒氣彈，死傷同胞400餘人。炸後約30分鐘，日機的聲音還沒有完全消失，消防隊就出發了，噹噹的救火車聲響得格外急促！西大街一個地下室被炸塌了，彈片鋪滿了整個一條大街！一處又在起火了，消防隊員或登屋揭瓦、拆椽斷絕火焰之路；或擔水以供給水龍吸食滅火；或者清理洞口，搶救遇難同胞。 （配圖：1940年7月《西京時報》照片） （四）日機轟炸寶雞 日機轟炸寶雞年份集中在1939、1940、1941這三年直到1944年4月21日終止，長達5年之久。在這期間共轟炸28次。出動飛機302架次，投彈1211枚，死466人，傷350人，合計傷亡816人，毀房1421間。現舉二例： 1.“血染寶雞東關市場” 首次被炸最嚴重的是1939年1月19日的寶雞東關市場，由於當時防空宣傳不力，對日機轟炸之兇殘和威力認識不足、緊急警報發出後，群眾不但不躲避，還爭相觀看。當敵機在頭頂上瘋狂投彈，向人群掃射時，群眾才東躲西藏，可這時已是血肉橫飛，房屋倒塌、人們撕心裂肺的哭喊，警報解除後，最繁華的東關市場，躺着橫七豎八、殘肢斷臂的死難屍體。有的五臟六腑掛在電杆或樹梢上；有的血流滿面；有的失去胳膊和下半截身體，真是慘不忍睹，當天市場街無行人。這次轟炸共投彈58枚，死傷147人，毀房58間，是日機轟炸寶雞造成的首次災難。 1991年9月17日，寶雞市建國路市場工地挖地基時，在3米深的地下挖出一枚長1.2米、重100公斤，標有日本昭和14年生產，1939年日機投下的未爆炸彈。 （配1991年資料照片） 2.日機轟炸申新紗廠 西安大華紗廠被炸後，為防止申新紗廠被炸，經理李國偉於在寶雞十里舖長樂塬山腳下興建24個窯洞車間，總面積4847平方米，安裝紗機3萬餘錠，被命名為“紡紗第二廠”。正如李國偉經理所說：“在這緊急時刻，多一份生產，就是多一份國力。無論前方將士、無論後方居民，均有賴吾等接濟。”1941年4月19日該工廠正式投產，有力地支持了抗日戰爭。1941年5月22日，日機又重點轟炸申新紗廠，敵機8架進入紗廠上空，4架為一批，輪番轟炸，投下各種炸彈40餘枚都落在申新紗廠內，但是兩天后就迅速恢復了生產。 （以上文字和圖片均由日軍轟炸寶雞的見證人，陝西省人防辦退休幹部肖銀章提供。 配：寶雞申新紡織廠窯洞工廠 照片3幅） 3、日機轟炸寶雞的見證人肖銀章： 我生於1931年4月2日的陝西潼關，1940年初，我父母逃難到寶雞，以給商行彈棉花賣苦力為生。他們在龍泉巷馬路旁搭了一個簡易工棚，住下來。同年6月，父母讓大伯父把我從河南封丘的老家帶到寶雞。我就在寶雞上了小學。1936年隴海鐵路通車到寶雞不久，已經可以承運客、貨運業務。所以，寶雞火車站自然成為日機轟炸的重點目標。那時的人們忙於生計，只有聽到防空警報的尖叫聲，才驚恐慌亂的逃往安全之地。因此，每次日機轟炸，總有躲避不及的人被炸彈炸死。我當時10歲，警報一響，就跟隨父母越過金陵河逃往岳家坡附近的一處山洞內躲藏。 （配圖：肖銀章給年輕人介紹陝西空襲災難） （五）安康空襲大火 安康先後遭受日機18次空襲，損失最大的一次是1940年9月3日。那天清晨7時，城內機關、學校、廠店人員和居民紛紛出城，往黃土梁、陳家溝、新堡子、木竹橋、屈家河一帶避難。9時許，日機掠過安康上空，沒有襲擊。下午1時，警報解除，饑渴疲勞的避難群眾陸續回城。但不到1小時，突然又響起了緊急警報。由於天天跑警報，未遭到轟炸，人們大意起來，而這次卻與往常不同。 緊急警報發出後的十幾分鐘，日機自西向東而來。12架飛機一起俯衝，炸彈呼嘯而下，爆炸聲震耳欲聾，如山崩地裂。同時，日機又用機槍向着盲目奔跑的人群掃射。緊接着第二批、第三批各12架飛機接連俯衝，投擲炸彈，整個城區頓時陷於一片火海。北馬道廟台子一家正為小孩過滿月，除產婦和嬰兒倖存外，在此聚集的30餘人全被炸死；金銀巷口福泰昌點心鋪，一家死傷7人，鮮血流淌，慘不忍睹；新城南井街一個炸彈使10人喪命；興安師範有7名同學遇難；從老城土西門到大什字，不到1公里的路上就有無名屍體l00多具；大小南門外的河堤上、沿路到處是屍體。安康郵電局營業室被炸，信件紙灰到處飛揚；某貿易公司在陝西會館存放的百萬斤桐油中彈起火，煙柱沖天，數日不熄。整個城區大火籠罩，三日不滅；安康中學儀器室被燒毀……人們從倒塌的房屋內倉皇奔出，呼兒喚女，扶老攜幼，盲目向城外逃命。 這次日機36架肆虐安康城，共投擲殺傷彈、燃燒彈、毒氣彈200多枚，再加之機槍掃射。我無辜平民在此次空襲中，死難者達850餘人，傷者達2300餘人，損毀民房千餘間，其它財產損失無法計算。 （六）陝西防空措施 修建防空工事：1，城牆防空洞，共建625個、總長5100米，洞高1.5米，洞寬3.1米，全部用磚襯砌。2，防空地下室。航空建設協會陝西分會，宣傳航空建設和籌措資金購買飛機。當時從公務員工資中扣繳飛機捐款，接受各界群眾的私人捐款，發動“一縣一機運動”。1943年7月，陝西航建分會奉令結束時收到捐款400多萬元，其中含人力車夫陳邦金捐獻的2元錢。用以購買“陝西號”紀念飛機。 情報網：1937年12月成立防空監視隊、哨；1937年8月9日，省政府在距西安各150公里內的縣成立監視哨，陝西各縣防空監視隊、哨共70個。 警報網：主要是電（汽）笛、警鐘、燈球、旗幟等。空襲警報：20秒長音、連拉兩短響共30秒、停2秒連拉6次。緊急警報：30秒長音、連拉短音持續60秒。解除警報：連拉120秒長音。無電時，警報採用燈球使用。 （七）駐陝空軍的反擊 抗戰爆發後，中國空軍第11總站區設在西安，西安成為全國9個空軍總站之一，下轄若干場站。第11總站屬空軍第3路司令指揮區。空軍第3路司令部轄區包括川陝甘豫鄂五省，司令部原設陝西南鄭，1939年11月遷往四川成都。 1938年，西安機場：中國空軍第3大隊、第6大隊、第7大隊、第8大隊、第26隊、第27隊。 1939年，南鄭機場（即漢中機場）：中國空軍第3航空兵團第6戰隊第6大隊第19隊、第3航空兵團第6戰隊第4大隊第24隊。 1938年3月7日，風陵渡附近西陽日軍炮兵向潼關車站射擊甚烈，中國空軍駐西安機場部隊奉命出擊。3月8日13時30分，我軍12架E-15驅逐機每機攜帶國產18公斤炸彈4枚出發，去轟炸風陵渡。6架留西安警戒。下午14時15分，日軍5架轟炸機、9架驅逐機侵襲西安機場，因情報不良、雪後視線不明，加之時機緊促，西安機場僅5架戰機升空應戰。先攻擊敵轟炸機，遂與敵驅逐機纏鬥，敵轟炸機乘機逃逸，驅逐機亦隨其轟炸機同逸，我5架戰機均安降機場。敵機轟炸時投有燒夷彈（機場正在修理的2架E-15驅逐機和不及起飛SB驅逐機1架遭毀壞，但均可修復）。日軍返航途中，與我軍先前出擊風陵渡任務完畢正在歸還的12架驅逐機於陝西華縣、渭南附近上空遭遇，發生激烈戰鬥。結果我軍擊落敵輕、重型轟炸機各1架、驅逐機1架，均墜華縣、渭南間。敵轟炸機中斃命2人、被俘1人。我方損失飛機4架，機組人員中榮廣成少尉陣亡，駱春霆少尉失蹤，劉敬光中尉、劉意濟少尉受傷。 1939年4月29日，日機7架襲擊南鄭，被擊落2架，我方損失2架。 1943年10月1日，在美軍第14航空隊司令陳納德建議下，中美空軍混合團（中方占2/3）成立。安康機場：中美空軍混合團第3大隊第28中隊、第32中隊。 1944年，安康機場：中國空軍第4大隊、中美空軍混合團第3大隊第7中隊、第8中隊、第32中隊。南鄭機場：中國空軍第2大隊、中美空軍混合團2個中隊。 1945年，西安機場：中美空軍混合團第11驅逐大隊。南鄭機場：中美空軍混合團第1中型轟炸機大隊第3、第4中隊。安康機場：中美空軍混合團第3驅逐大隊。 以下介紹中國空軍和中美混合團在1944年中原戰役中的一些戰例：中美混合團第3驅逐大隊第32中隊駐漢中，但大部分時間均系由西安起飛，有美籍駕駛員六名。 5月1日，該隊曾出動飛機12架，準備掃射運城2處機場。但由於薄霧障目及所得情報不確未發現機場，卻發現電力廠1座，油料庫1座及鐵路車場1處，於是加以掃射，於歸航時，又炸卡車2輛，炸斃日兵30名。 5月3日，該中隊又出動飛機10架轟炸黃河之橋梁及庫藏區。由於黃沙蔽日，未見橋梁，卻在至洛陽之公路上發現汽車一隊有15輛卡車的車隊；每車擠滿約30名日兵。於是該10架飛機遂低飛轟炸，將約計300餘名日兵擊斃。 5月5日，當第32中隊飛機8架襲擊日軍時，日軍已經不像前次遇襲時那樣手足無措，但他的防空炮火雖強也難掩其脆弱之處。32中隊機群飛返臨汝、禹縣之公路時，發現日軍停在路上者的摩托化之軍隊3000人，分裝在300輛卡車、坦克及裝甲車上。於是我們的飛機首先擊落日軍九九式(Val)俯衝轟炸機2架後，低飛於此擁擠之公路上，擊毀卡車四十至五十輛，裝甲車四輛及日兵二百名。這次戰役中，沒有一架飛機歸來時不彈孔累累。日兵的交錯火網曾擊毀中美混合團之飛機三架。賽姆斯中校及馬龍尼上尉被迫跳傘降落，徒步返防。王松金中尉因負傷沒來得及跳傘，頸部受創處血流如注，他本想把飛機開回基地，最後不得不迫降於洛陽附近。降落時的震動使他神志昏迷。這時，機身起火焚燒，燃燒的熱度又使王中尉恢復神智，設法爬出燃燒的機艙。後來被一位中國農夫所發現，代其包紮傷口，以滑竿送其返基地。 5月7日，中美空軍混合團第3大隊8架P-40驅逐機自安康機場起飛，用火箭式炮彈攻擊臨汝至龍門敵坦克車、裝甲車百餘輛，擊毀二、三十輛。 5月11日，我軍擬轟炸澠池-垣曲附近的日軍供應倉庫，日軍以7架零式飛機進行阻攔。第7中隊立即掩護32中隊，與敵空戰；32中隊則以7架飛機對準日軍供應庫作俯衝式轟炸。最後，敵供應庫中彈起火，第7和第32中隊共擊落日機6架，擊傷日機1架，而我機則無一受損。 5月12日，我軍6架P-40機在洛陽附近突然襲擊沿公路行進的敵步兵及騎兵大隊人馬，擊斃日軍500餘和他們的馬匹。驅逐機駕駛員戲呼這條路是“閻王路”。 5月16日，中美空軍混合團第7中隊裡德少校及魯易士上尉自安康起飛，以破壞遺留洛陽西南敵後的中國空軍第4大隊P-40戰機，遭遇日軍99式俯衝轟炸機1架，共同擊落之。 5月18日，中美空軍混合團第7、第8中隊共計13架P-40驅逐機，起飛掩護中國空軍第4大隊（高又新副隊長率隊）12架P-40，俯衝轟炸長水鎮敵部隊及車輛。其中，第7中隊擊毀敵卡車10輛，擊傷卡車及裝甲車20餘輛，擊斃敵騎兵約300名。第8中隊擊損敵坦克8輛，擊斃馬匹及敵兵75名。中國空軍第4大隊3架P-40攜帶火箭式炮彈，擊毀敵裝甲車多輛，成果甚大。 5月20日，中美空軍混合團第7、第8中隊連續出擊2次。擊毀敵卡車約30輛，騎兵110餘名，掃射卡車23輛，敵兵14名，馬6匹。但戰機新增槍彈及防空炮火彈孔43處。 5月21日晨，中美空軍混合團第7、第8中隊9架戰機（其餘均受傷）出動，俯衝轟炸敵卡車75輛，掃射卡車22輛及坦克2輛。21日下午再次出動，擊毀日軍裝甲車2輛，卡車8輛及30至40名騎兵，另擊毀水上小船與路上馬匹及騎者50人。但飛機又有3架受損返回梁山修理。 5月22日晨，中美空軍混合團第7、第8中隊出動嵩縣至洛寧道路掃蕩，襲擊敵卡車23輛，馬190匹，敵兵170名及坦克4輛。此戰後，上述兩中隊戰機幾已為子彈洞穿無法出動，亟待查勘修理，機槍約僅一半可用。 5月31日，32中隊派出5架飛機執行偵察任務，結果，這5架飛機在河南擊毀日軍之運輸機1架，零式戰鬥機6架，以及前數日被日軍偷去的P-51型飛機1架。另，32中隊還派出攜帶火箭炮的俯衝轟炸機十架，攻擊了運城敵人利用為司令部之路德教堂1所，由中國廟宇所改裝之坦克庫1處，汽油庫2處。我機離去時，運城南角已煙騰火起，煙柱高達3000米高。我軍空襲時，老百姓們聚集在空地向我軍歡呼。 中美混合團第四驅逐中隊及因緊急情況改任驅逐任務之轟炸中隊，在5月中的戰績統計如下：擊斃日步兵及騎兵達1000～1500人，擊沉敵船噸位1760噸，擊損者船噸位1130噸，擊毀敵機24架，可能擊毀3架，我方則損失B-25式飛機1架及驅逐機25架。 另據1944年9月21日《秦風日報·工商日報聯合版》報道：（本報訪訊）據某某航空站消息：今晨5時10分，敵機2架由晉竄入西安市上空，我機4架英勇迎敵，當即發生空戰，被我擊落一架，殘骸墜落本市西郊雲。一個月後，又一架日機被擊落。1987年出版的《戶縣誌》載：1944年秋一天下午，日本侵華飛機被擊傷，在縣城東南小豐村附近墜落，當年10月3日《秦風日報·工商日報聯合版》做了報道。 另外，中原會戰期間，中國空軍駐西安機場部隊還曾向我洛陽守軍空投物資：子彈、食品（含水食品）、藥品、電池、錢；轟炸黃河鐵橋13次，炸毀橋梁4座（含：龍門中正橋、洛陽林森橋）。 至中原會戰結束，中國空軍和中美空軍混合團戰果為：4月25日至12月底，中國空軍負傷21人，其中在陝西境內負傷者5人：中尉副隊長勞家彥（受傷地點南鄭）、少尉分隊長仲邦飛（受傷地點渭南）、飛行士魏自華（受傷地點山陽）、少尉飛行員楊克明及吳振鐸（受傷地點安康）。受傷原因包括迫降、着陸事故、空戰、機械事故等。陣亡24人，其中在陝陣亡者5人：中尉分隊長石泰庚（陣亡地點安康）、上士飛行士何沛泉（陣亡地點韓城）、上士機器士毛滌正（陣亡地點城固）、上尉王特謙及中尉分隊長梁松寧（陣亡地點西安）。陣亡原因包括空戰、空襲、機場意外等。失蹤6人、被俘1人。 為什麼空軍戰績在1939年4月至1943年10月期間沒有記載？以下給大家講講抗日戰爭中的敵我空軍力量對比（P1920～1936）（這裡和下面括號中的數字是何意思，我沒太搞懂。有點像頁碼，但是是哪本書的頁碼？待查。——老高注） 日軍共有各類航空學校8所，每年培養駕駛員600人，驅逐機駕駛員100人，偵察機駕駛員150人，轟炸機駕駛員150人，機械師500人。日軍航空工業有17個工廠，年生產能力2400架飛機。 我軍1939年9月有三個飛機製造廠，年生產量190架（P1936），不及日本一個月的產量。 1937年7月，日軍在中國有299架飛機，1937年9月底413架，11月底增至614架，1938年2月增至965架。1939年1月，日軍在中國有飛機1162架（P1921）。同年6月，日軍在中國戰場的飛機有842架（當時因諾門坎戰役有3-500架飛機在我國東北與蘇聯交界）。 1937年7月，我軍有220架飛機，5個月後我們的飛機損失殆盡。1938年7月從蘇聯買了一批飛機。1939年10月我軍有各種飛機138架。1940年底，敵我空軍實力相比下降到12:1（P2028），我軍僅餘各式飛機65架。空戰的時候，我們的飛機只要一上天空立即會遭到至少五六架敵機的圍攻。1941年初，我國飛行員調往印度訓練。為避免不必要的犧牲，我空軍開始避戰。一直到1942年冬季避戰正式結束，大批美式B-25與B-38源源抵印。（P2034） 在我國空軍避戰階段，1941年4月蘇日簽訂互不侵犯條約，日軍從東北調來300餘架飛機。所以晉南會戰發生時，我國空軍連一架戰鬥機都沒有。台灣丘智賢在《水頭長城紀念碑》中說：“我軍非失於廟堂之算，非責於將士無勇，乃國力積弱，內憂頻仍，後援難繼，補給寸斷……” 從根本上講，要實現中華民族的“中國夢”，只有舉國上下團結一致，提高我們的國力，提高我們的民族素質，才能不受帝國主義侵略。 近期圖文： 日寇幾乎不轟炸延安，確是有些蹊蹺 暴君與暴民，在特定時期能奇妙結合 同是英雄後代，對歷史的態度有天淵之別 每個民族都需要英雄——需要真實的英雄 “日軍小隊長磕頭謝罪”神話如何出籠 日軍記錄中截然不同的狼牙山作戰 又一個可讓國人照照鏡子的美國事例 如何對待民族英雄，匈牙利提供另一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