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亞當·薩維特(Adam Savit)周二10月27日在《華盛頓時報》發表的評論。亞當·薩維特先生是美國優先政策研究所中國政策倡議主任。他此前曾擔任農業部長的國家安全高級顧問。他敦促美國政府--“將中資先正達視為國家安全問題”: 8月1日,全球最大的農業種子和作物保護公司之一先正達 (Syngenta) 更換了首席執行官。 離任的是來自伊利諾伊州普林斯頓的第五代農民傑夫·羅(Jeff Rowe),先正達長期以來一直將他塑造為公司的美國面孔。接任的是覃衡德(Hengde Qin),他自2020年起擔任先正達集團管理團隊成員,此前曾在兩家中國上市公司擔任首席執行官。 除了農業行業媒體之外,幾乎無人注意到此事——但這一變動所產生的後果影響着每一個美國人。 先正達總部位於瑞士巴塞爾,多年來,這個瑞士地址發揮了很大作用。中國化工集團於2017年以430億美元收購了該公司,這是中國歷史上規模最大的海外收購。 此後,中國化工集團併入中國中化控股有限責任公司。後者是一家由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直接監管的國有企業,中國共產黨通過這一機構控制其最大的企業。 先正達自己的報告顯示了決策實際上在哪裡作出。根據其2025年環境、社會和治理報告,這家“瑞士”公司已不再擁有自己的管理團隊。經營管理由註冊於上海的先正達集團股份有限公司領導層負責,而上海的董事會決定這家瑞士公司的戰略方向。 截至去年年底,上海董事會的每一位成員也都在瑞士董事會任職。同一個人擔任兩個董事會的董事長,同時也擔任中國中化控股有限責任公司的董事長。 先正達並非僅僅是一家擁有中國股東的瑞士公司。它是中國國家的工具,如今由其中國母公司的一名資深高管掌管。 2016年,這筆交易在奧巴馬(Obama)政府時期通過美國國家安全審查時,中國共產黨控制一家美國重要農業供應商所帶來的風險,還可以被視為理論上的問題。但此後十年的軍民融合、強制企業與國家合作的中國法律,以及如今由一名中國中化高管掌舵的局面,已使風險變得具體而現實。 控制權和經營決策權之所以重要,恰恰在於先正達所擁有的資產。川普(Trump)政府已明確,美國食品生產所需的投入品涉及國家安全。《國家農場安全行動計劃》的前提就是,農場安全即國家安全。 2月,總統援引《國防生產法》,以保障用於軍事彈藥和作物保護產品的單質磷的國內供應,以及草甘膦類除草劑的國內生產能力。由於國內只有一家生產商,政府將這一單點故障視為其本質所體現的戰略弱點。 先正達使這一弱點表現得更加突出。美國玉米生產中一些使用最廣泛的除草劑,依賴只有少數設施能夠處理的專門化學工藝,其中包括先正達位於路易斯安那州聖加布里埃爾、巴吞魯日以南約10英里的主要生產工廠。 玉米帶大部分地區使用的除草劑,主要由一家最終受北京控制的工廠生產。這一弱點還延伸到種子處理劑,以及美國農業廣泛使用的其他除草劑和殺菌劑。 這一切都無須設想蓄意破壞。依賴本身就是籌碼。一個控制着關鍵供應商的外國,可以放慢發貨速度、重新定價,或者僅僅在危機期間以這種可能性牽制貿易夥伴。 北京已經在稀土問題上採取過完全相同的做法,農業投入品也不會例外。 業界可以理解的回應是,先正達幾十年來一直是一家可靠的供應商。然而,和平時期的可靠性幾乎不能證明什麼。問題在於,當華盛頓與北京發生衝突時,由誰決定這些產品能否到貨。如今,這一決定掌握在上海的一個董事會,以及一位同時掌管中國國有企業集團的董事長手中。 政府已依據這一邏輯,在磷和最近宣布的“種子主權倡議”方面採取了行動。它沒有等到供應中斷,才將單點故障視為國家安全問題。 對於處於其供應鏈基礎位置的這家公司,美國農民理應得到同樣有遠見的對待。 先正達的情況在一個方面不同於磷和種子。針對後兩者的行動,處理的是供應問題造成的咽喉。先正達這個咽喉的問題則在於所有權。這需要不同的工具。 這一切都不需要國會採取行動。我們自己的政府已經將先正達的母公司中國化工集團列為中國軍事企業,理由是中國國家間接擁有該公司。先正達最終也屬於國家所有,但被列名的是母公司,而向美國農業銷售產品的子公司卻未受到同樣認定,照常經營。 華盛頓已經作出了判斷。它只是尚未沿着這一認定,得出顯而易見的結論。 政府已經完成了艱難的部分。控制美國農業投入品的實體涉及國家安全,這一點已經得到確立,而且政府已表明自己願意採取行動。 先正達是這一問題中尚未得到回應的最大部分。多年來,一位伊利諾伊州農民給這家公司賦予了一張美國面孔。如今,面具已經摘下,我們看清了這家公司的真面目。是時候採取行動,保護美國的食品供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