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全面入侵后的最初几周，乌克兰袭击了位于俄罗斯别尔哥罗德的一家炼油厂。近几个月来，乌克兰加强了对俄罗斯石油设施的无人机袭击（安纳多卢通讯社，盖蒂图片社）

亨利·杰克逊学会副研究员, 乌克兰裔美国自由撰稿人大卫·基里琴科(David Kirichenko) 9 月 8 日在《解读者》发表评论指出，乌克兰能源战争恐使俄罗斯陷入困境。

无人机袭击能源基础设施暴露了莫斯科的脆弱性，同时也增加了持续战争的成本。

乌克兰正在稳步扩大针对俄罗斯炼油厂的打击力度。全国范围内的燃料短缺问题日益恶化，一家俄罗斯报纸警告称，该国正处于全面燃料危机的边缘。随着汽油价格上涨，莫斯科所谓的计划外维护现在已在通胀数据中显现。基辅的动能制裁正在加剧俄罗斯国内社会压力，同时也限制了克里姆林宫为战争提供资金的能力。

据路透社报道，俄罗斯至少17%的炼油产能中断。8月份，离线初级炼油产量达到创纪录的640万吨，比之前的维护计划高出约65%，俄罗斯被迫限制一些出口码头的吞吐量。

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承认，随着乌克兰不断升级对能源基础设施的打击，俄罗斯面临天然气短缺。普京建议俄罗斯应该转向“可维持近千年”的煤炭储备。

2025年全年，乌克兰的扩张一直是决定性趋势。特朗普就任总统八个月以来，克里姆林宫尚未因继续战争而面临新的大规模制裁。由于美国缺乏更强硬的行动，基辅实际上已经实施了自己的制裁计划，对俄罗斯的油库和整个俄罗斯进行打击，以扼杀莫斯科的战争机器。

如果乌克兰保持这种节奏，随着秋季农业和冬季供暖需求的增加，危机将加剧。对同一工厂的反复袭击会减缓维修速度。最脆弱的加工单元需要很少有国家生产的专用设备，这使得快速更换不现实。

莫斯科依靠石油和天然气收入来维持其战争力量。在这场艰苦的消耗战中，克里姆林宫依靠源源不断的人员分批派遣，试图击溃乌克兰的防御。俄罗斯伤亡已超过百万，必须不断提高征兵津贴以吸引新兵。资金短缺可能会逐渐削弱其维持前线部队规模的能力，从而影响其在战场上取得任何进展。

2025年8月26日，乌克兰无人机袭击后，卢克石油伏尔戈拉德炼油厂被烧毁的卫星图像（Maxar Technologies/Getty Images）

严峻的经济信号日益增多。俄罗斯今年将国防开支增加了约四分之一，但其能源收入基础却面临压力。俄罗斯石油公司上半年净利润下降超过68%，至2450亿卢布。2025年上半年，受全球油价下跌、西方制裁加重以及卢布走强的影响，主要生产商的利润下降了两到三倍。全行业利润下降了一半以上，近一半的公司出现亏损。

包括符拉迪沃斯托克在内的多个城市的加油站已经断油，司机们排着长队等待数小时，或者依赖配给卡。高速公路堵塞导致燃油配送延误数周，并导致汽油批发价格创下历史新高，有些地区的汽油批发价格自年初以来上涨了40%至50%。乌克兰总统办公室主任安德烈·叶尔马克在X网站上的一篇文章中指出了这一局势的讽刺之处：“2022年，俄罗斯竭尽全力切断乌克兰的燃料供应。现在，他们自己却突然面临燃料短缺。”

通过攻击普京战时经济的核心，乌克兰正在提高其在国内外持续侵略的代价。

信息空间反映了俄罗斯国内日益增长的压力。官方渠道仍在指责无人机残骸坠落，而当局则推行禁止拍摄防空系统的禁令。扩音器警告居民不要录像。知名的战争博主公开嘲笑这种说法，并抱怨炼油厂燃烧、燃料短缺，以及部队仍在被派往前线。

这是一场蓄意为之的行动，始于2023年底，旨在削弱后勤保障，并将俄罗斯的防御力量延伸到广阔的区域。其结果是克里姆林宫的认知超负荷。规划人员必须保护数十个地点，应对日常干扰，并不断在广阔的领土上重新部署有限的防空资产。乌克兰总参谋部补充称，今年的深度空袭已使俄罗斯损失超过其GDP的4%，其中每10次袭击中，就有1次袭击的距离超过乌克兰边境1000公里。

这也造成了一个尴尬的局面：当局无法解释此次在乌克兰的特别军事行动并非按计划进展，而乌克兰无人机却经常轰炸俄罗斯。

雪上加霜的是，乌克兰还袭击了德鲁日巴输油管道，导致这条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一直为中欧供应石油的4000公里输油网络瘫痪，进一步削弱了莫斯科对欧洲的能源影响力。斯洛伐克总理罗伯特·菲佐最近在北京就这条为该国提供石油的管道遭到袭击表示不满。

俄罗斯没有预料到袭击范围和协调程度会达到如此程度。不断扩大的袭击范围迫使俄罗斯采取昂贵的强化措施和持续的紧急措施来维持燃料供应。即使短期产量损失看似得到控制，其长期影响也可能继续加剧。这些协同打击也延伸至被占领的克里米亚半岛，基辅也加强了对该地区空袭。

乌克兰也在每次打击中学习和改进。乌克兰的目标选择井然有序，袭击最大的炼油厂并提高打击频率。每次成功的袭击都会加重俄罗斯能源后勤的负担，削弱任何庇护感，并进一步削弱俄罗斯的士气。尽管弗拉基米尔·普京仍在拖延任何有意义的谈判，但基辅的无人机攻势旨在改变这种状况，迫使莫斯科坐上谈判桌。

通过攻击普京战时经济的核心，乌克兰正在提高其在国内外持续侵略的代价。加上欧洲的更多支持，其不断推进的无人机攻势有助于确保未来的任何谈判都以强势地位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