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工业基础中心主任兼国防与安全部高级研究员杰里·麦金（Jerry McGinn）博士于2025年11月5日在 《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杂志发文, 展望战争部长赫格塞斯即将于11月7日举行的“自由兵工厂”演讲：

战争部长皮特·赫格塞斯已邀请各行业首席执行官于本周五前往国防大学，就“自由兵工厂”发表演讲。此次聚会似乎旨在扭转1993年的局面。当时，国防部长莱斯·阿斯平与各行业首席执行官会面，促成了一场意义重大的行业整合。冷战结束后，美国国防开支从占GDP的5%以上骤降至不足3%。如今，以中国为主导的威胁环境以及美国工业基础的显著薄弱，正推动特朗普政府和国会山采取一系列广泛的行动和举措。为此，国防部长的讲话很可能将重点放在重塑和发展工业基础，以及改革政府采购和交付系统的方式上。一份备忘录草案和其他泄露的文件概述了五角大楼改革的一些预期重点，其中包括“优先确保及时向作战人员交付作战能力”。

政府客户显然正在改变其采购方式以及与企业的合作方式。这对工业基础意味着什么？简而言之，这既带来了机遇，也带来了挑战。以下是政府官员和整个工业基础的企业在未来应考虑的四个方面。

历史性机遇

两党普遍认为，美国的国防采购系统速度太慢，无法响应作战人员的需求，而且工业基础严重缺乏应对当今安全挑战的能力。重大项目成本屡次超支以及无法迅速提高产量以满足支持乌克兰和以色列的弹药需求，都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国会同样致力于改革，参议院的《促进国防改革和政府效率法案》（FoRGED）和众议院的《简化采购流程以实现有效执行和交付法案》（SPEED）均提出了重大改革方案，目前正在就2027财年国防授权法案进行协商。过去十年间，这些改革举措通过各种途径逐步推进，例如通过国防创新部门及类似机构创建国防创新生态系统，以及国会规划、计划、预算和执行委员会（PPBE）的改革，如今已形成规模。

速度还不够

过去十年的改革重点在于加快合同签订速度，此次也不例外。五角大楼领导层反复强调要使用其他交易（OTs）和简化招标程序，例如商业解决方案公开招标（CSOs）。近年来，美国国防部对作战技术（OTs）的使用显著增加，例如，从2018年到2023年增长了220%。这固然令人瞩目，但挑战在于如何将原型作战技术和作战系统（CSOs）的能力转化为正式项目。目前尚无衡量这些创新成果中哪些能够最终转化为永久性能力的指标，这是一个亟待解决的关键缺口。

然而，国防部的行动似乎已经意识到，规模和交付才是提升工业产能的最终关键。直接汇报项目经理（DRPM）模式目前已应用于“金穹顶”作战中心，并正在考虑将其应用于海军潜艇生产和空军“哨兵”项目。在国防部副部长史蒂夫·范伯格的推动下，这些DRPM举措正集中精力缩短这些重要能力的交付周期。

该备忘录概述了其他旨在扩大规模的举措，包括“两件一套”的生产标准和可扩展的生产策略，例如旨在增加合格供应商数量的模块化开放系统方法，以生产系统或至少是模块化组件。这有助于通过二次采购和定期重新竞标来促进竞争，从而降低成本并消除供应链中的单一来源瓶颈。

激励措施是工业基础的灵丹妙药

特朗普政府和国会也非常重视吸引商业公司和私人资本进入国防工业基础。国防部一些领导人曾强烈表示，他们更倾向于硅谷的商业模式，而不是传统主承包商的模式，但事实是，国防部两者都需要。

幸运的是，作为买方垄断者，政府既制定又监管国防市场。各种规模的公司都会对政府创建的市场做出反应。如果国防部想要不同的结果，它可以改变公司在市场中运营的激励机制。

五角大楼领导层显然正在这样做：赋予合同官员更多权力，为合同设立与时间挂钩的激励机制（奖励提前交付、惩罚延误），并优先考虑商业解决方案。工业基础企业将需要对这些新方法做出反应。

国防部对吸引私人资本的重视也为工业基础企业创造了一系列新的激励机制。正如备忘录中所述，国防部与MP Materials公司就稀土加工达成的多方面协议也证明了这一点，国防部正致力于通过预先市场承诺、贷款和风险分担机制来释放私人资本。

灵活性、执行力和资金至关重要

灵活性是这项工作的核心。通过设立投资组合采购主管（PAE），国防部正在重组其采购机构，使其专注于任务和能力领域，这与PPBE委员会最终报告中概述的领域类似。这将使PAE能够优先考虑资金，并在各自的投资组合中进行交易。

此前解散联合能力集成与开发系统（JCIDS）的目的也类似。新方法侧重于提高需求的灵活性，让业界参与进来，并推动结构性变革。

落实这项雄心勃勃的计划至关重要。五角大楼无数次改革尝试都因缺乏后续行动而失败。最大的实施挑战可能是国防部采购人员的能力，今年早些时候，许多官员根据延期辞职计划退休。

最后，赫格塞斯部长需要远高于GDP 3%的大量且持续的资源投入，才能“扭转”这一局面。虽然预算协调机制带来了大量资金注入，但坦白说，国防部2026财年以后的预算预测尚不明朗。他需要说服国会和管理与预算办公室，使其能够支持他雄心勃勃的目标。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国防部长宣布了什么，接下来就取决于他们在未来三年多的时间里能取得哪些成果。

显而易见的是，现在正是工业基础的关键时刻。美国应该抓住这个机会，重振美国的工业能力，以便更好地应对国家安全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