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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是最基本的人伦关系之一。中国文化中看重社会秩序,由此高度重视夫妻关系,董仲舒提出的“三纲五常”,三纲之一就是“夫为妻纲”;西方从崇尚个人幸福和自由的角度,也十分看重夫妇关系。不过,现代社会,婚姻毕竟属于私人生活领域,那么为什么官夫人应该受到公众关注呢?
◆高伐林
“人们能欣赏一个女人的妙处,也能同情一个女人的难处,但是,官夫人,尤其是‘第一夫人’除外。”这是《官夫人》序言中的一句话。 由吴南鹰、程玉霞合著的20万字《官夫人》一书,由明镜出版社出版。这部书聚焦江泽民、胡锦涛、吴邦国、温家宝、习近平、李克强、薄熙来等多位中共高官的妻子,将她们的经历、职业和性格娓娓道来,也介绍了台湾两名同龄“第一夫人”、美国和世界众多著名第一夫人的情况,作为参照和对比。 该书作者之一程玉霞,在接受笔者的约谈时,特别从中国的角度说:“在中国,当官容易,当官夫人难!”她举例说: “你能想像吗,中国的领导人像法国总统萨科齐那样,在任期之内办理离婚,然后闪电般认识一位名模、一位在歌里唱道‘有过30个情人’的歌星,三个月后宣布结婚?” 夫妻是最基本的人伦关系之一。中国文化中看重社会秩序,由此高度重视夫妻关系,董仲舒提出的“三纲五常”,三纲之一就是“夫为妻纲”;西方从崇尚个人幸福和自由的角度,也十分看重夫妇关系。不过,现代社会,婚姻毕竟属于私人生活领域,那么为什么官夫人应该受到公众关注呢? 我们的聊天就从这里开始。
官夫人不同于一般人的妻子
高伐林(以下简称高):有人认为,对公职人员,尤其是政府高级官员的夫妇关系高度重视,将之置于媒体、社会公众、有关机构的注视之下,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应该归咎于大众病态的好奇心、窥私癖。 程玉霞(以下简称程):我不这么看。谁叫你是高级官员呢?你手掌政经权柄,身拥社会资源,签个字就能决定一批人是否升迁,盖个章就能决定一块地是否转手,税率、利率、汇率……你一句话,就能让某些人发财,另一些人破产。那么,老婆和她的七大姑八大姨沾没沾手?她们虽然本身不是掌权人、决策者,但是她们的枕边风是否吹动了丈夫的用权、决策,“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牟取一家一姓私利,侵占了公共资源、民众血汗、社会财富? 舆论和民众的眼睛盯着官夫人(以及她的家族),太有必要了! 高:从这个意义上说,“第一夫人”也是公众人物? 程:是的。过去中外王室成员,尤其是王储,其婚姻配偶,都得成立专门机构慎重其事地遴选,讲究血统高贵,门第悠久。号称“反封建”的中共,在几十年时间里,党员、干部申请结婚,组织部门也要考察配偶的家庭出身、个人历史,一旦发现有“污点”“疑点”,就将《婚姻法》置诸脑后,党组织出面,直截了当地向当事人摊牌:你是要政治前途,还是要恋爱对象? 高:不少官员抱怨舆论和民众对自己的家庭隐私过于好奇,捕风捉影,“将家事混同于国事”。但官员先得反躬自问:你自己将公事与私事、国事与家事分清楚了吗?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自己确实站得正,行得稳,问心无愧,但是周围有那么多官员裙带之风,利益交换(四川有一句形象的说法:换手抠痒),你又怎么能怪老百姓生性多疑呢!他们是被骗怕了啊。 程:丈夫要从政,妻子就得有生活在“透明鱼缸”里的思想准备。丈夫的官当得越大,这个“鱼缸”也就要越透明。像李克强那样,将妻子的情况封在黑箱里瞒得密不透风,并不是一个现代社会的领导人所应为,亏他还是中国顶尖学府法律专业出身,翻译过西方法学名著呢。 如果妻子确实受不了那种白天黑夜生活在“透明鱼缸”里的日子,那丈夫就要权衡了:要江山,还是要美人?1996年美国大选,多少人希望海湾战争的英雄鲍威尔将军出来竞选总统,他当时威信如日中天,真要出马竞选,与争取连任的克林顿有得一拚,说不定真破天荒当选,“第一位黑人总统”这个名头,就没奥巴马的份了。但是无奈,鲍威尔的夫人力劝他不要跳这个火坑,她正是一想到四面八方而来的抨击、诽谤,就不寒而栗。最终,鲍威尔急流勇退。
大大小小的“第一夫人”
高:你们在书中所写的还不是一般的官夫人,而是中国领导人的夫人,甚至“第一夫人”。有人说,凡是女人,都有 “第一夫人情结”。你认同这种说法? 程:对这种“第一夫人情结”,可以批评它虚妄,可以论证它畸形,但是得承认,此话倒也不太离谱,在中国这个官本位的国家,“有权就有了一切”,希望丈夫掌管一定权力,确实是女性相当普遍的潜意识。 这里所说的“第一夫人”,是广义的。这个词是个舶来品,发明 “first lady”这个说法的据说是美国:19世纪中叶,美国唯一的单身汉总统詹姆斯?布坎南当政,白宫没有女主人,接待宾客很不方便,布坎南就请外甥女尽女主人之责,人们奉她一个新头衔──“first lady”。这个1860年发明的词汇,后来意义扩而广之,也扩散到别的国家。与许多概念一样,在中国社会逐渐泛化了:一位女子嫁的丈夫没有运气当国家元首,她也有机会当“第一夫人”,丈夫掌管任何一块一亩三分地,有巴掌大的权,也可称孤道寡,妻子也就可自诩“第一夫人”。中国的官夫人无不是、或者无不曾经是大大小小的“第一夫人”——要么是一个省、一个部、一个县的“第一夫人”,要么是一个处、一个科、一个乡的“第一夫人”;就算丈夫只是“二把手”“三把手”,但他难道不是从下一层级的“一把手”提拔起来的吗?他的夫人也就当过一段“第一夫人”。 大大小小的“第一夫人”与国家元首的夫人当然还是有区别的。区别就在于国家元首第一夫人至高无上,一览众山小;而其他那些“第一夫人”,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她在丈夫掌权的机构和领地,是“第一夫人”,跨出了丈夫任职的范围,就成了“第N夫人”,被更高级别的“第一夫人”俯视着呢。这种“内外有别”、“尊卑有序”,往往能让她的心理产生很大落差。
“夫人相轻”还是“夫人相亲”?
高:你认为中国大大小小的“第一夫人”,彼此之间构成什么样的关系? 程:有很多种情况: 一种,像周恩来的夫人邓颖超、朱德的夫人康克清、副总理李富春的夫人蔡畅那样,在大半个世纪“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中共同浴血奋战,夫人之间的情谊非同一般;本书中就写到薄一波的夫人胡明与江西省委书记杨尚奎的夫人水静有很深的交情;再例如高岗的夫人李力群和林彪的前妻张梅,都出自陕北,前后脚参加红军,后来一位因丈夫自杀成了遗孀,另一位因丈夫变心成了弃妇,也抱有一份“同病相怜”的情谊。 另一种,像黄菊的夫人余慧文,通过慈善基金会,与吴邦国的夫人章瑞珍、陈良宇的夫人黄毅玲,呼拢起下面区、县、局首长的夫人,搞起个被外人称为“太太俱乐部”的非正式群体,公私兼顾,一举数得,虽干了些好事,更谋了些私利,最重要的是,也为丈夫笼络了一批人;林彪的夫人叶群也有点类似,紧紧拉住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的夫人。这些夫人,实际上出身各异,经历不同,教养悬殊,她们的组合,谈不上多少友情,着眼的是利益。在这种情况中,一般就是谁的丈夫官大,谁就是小群体的头儿,但也有例外,像吴邦国地位高于黄菊,但其夫人章瑞珍的文化、能力都赶不上黄夫人余慧文,这个“太太俱乐部”就还是以余慧文为核心。不过,章瑞珍至少在公开礼仪性场合会受到特别的抬举。 当然更多的是第三种:点头之交。“文革”前中国的几位巨头的夫人,江青、王光美、邓颖超、康克清、叶群,乃至政治局常委陈云的夫人于若木、邓小平的夫人卓琳,就几乎没有多少群体交往——她们彼此之间,除了谈谈孩子,还能有什么可交集的共同话题? 因夫人之间有隙,弄出大风波的,也不乏其例。最著名的,就是文革前陆定一的夫人严慰冰多次投递匿名信,攻击林彪的夫人叶群在婚前就不是处女。林彪大为光火,后来一个偶然机会,发现是严慰冰写的,两家就此势同冰炭。不过,林彪在审议“文革”“五·一六通知”的那次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竟然郑重其事地在每个与会者桌前放一份“叶群是处女”的亲笔证词,也实在匪夷所思! 高:最近我还读到一个类似的个案,是毛泽东的前警卫员、后来担任国务委员兼公安部长王芳在其口述的《王芳回忆录》(浙江人民出版社)中讲的。说是1954年3月下旬,江青收到一封从上海发出的匿名信,写的是她30年代的风流事和被捕变节的历史问题。江青向毛泽东汇报得到毛默许后,列为大案追查,公安部长罗瑞卿负总责,中共中央华东局专门召开会议,陈毅、谭震林都出席,上海市委第一书记柯庆施亲自抓。专案组先后收集了800多人的笔迹,连东海舰队司令陶勇的妻子朱岚、上海市文化局长赖少其的妻子曾菲都列为审查对象。一直到1961年,偶然查明匿名信的作者原来是中共元老林伯渠的妻子朱明!朱明承认了,并立即自杀。在“文革”中,仍被定为“反革命分子”。
“真正的”和“挂名的”
高:说到江青,她与王光美的关系,也是很特别的一个个案。 程:对,这中间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有中国特色”的体制。在中国,国家元首并非一国至尊,毛泽东有言,“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党的领袖权力最大,国家主席则不过是个摆设而已。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之初,毛泽东既是党的领袖,又是中央人民政府主席,他的妻子自然是“第一夫人”。但后来他让出国家主席职务给刘少奇,自己专掌党权,这下就比较麻烦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中国“第一夫人”有了“真正的”和“挂名的”两位,前者是党主席的夫人,后者是国家主席的夫人,让外国人一头雾水。直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江泽民掌权之后,一肩挑起党的总书记、国家主席两副重担,这两个“第一夫人”的名分,才又重新合而为一,名实相副。 1966年之前,中国“真正的第一夫人”江青另有尴尬之处:毛泽东与江青结婚时,中央有所谓“约法三章”,使她难以抛头露面。 高:对江青的“约法三章”,我看到好几个版本,内容很有出入。 程:崔万秋在其著《江青前传》中,提及国民党军队攻下延安时,查获曾担任中共中央秘书长的王若飞的日记本,内中记述了“约法三章”的内容: “第一,毛、贺的夫妇关系尚存在,而没有正式解除时,江青同志不能以毛泽东夫人自居; “第二,江青同志负责照料毛泽东同志的生活起居与健康,今后谁也无权向党中央提出类似的要求; “第三,江青同志只管毛泽东的私人生活与事务,二十年内禁止在党内担任任何职务,并不得干预过问党内人事及参加政治生活。” 传记作家叶永烈后来比较了各种版本,认为王若飞的这三条,“条理清楚,用词稳妥,是种种‘版本’中最为可信的”。他还提到,有人认为,这是中共中央组织部负责人找江青谈话所规定的几条必须遵守的原则,后来被传为“约法三章”。 中国“真正的第一夫人”很长时间不能出面公开活动,这就给“名义上的第一夫人”——刘少奇的夫人王光美提供了空间。 国人敬重周恩来的夫人邓颖超,洋人最欣赏的,却是这位王光美——辅仁大学的高材生,一口牛津英语极其标准。上世纪60年代初,她随夫婿刘少奇出访印度尼西亚四国,在外交部礼宾司司长俞沛文坚持下,到上海定制了一些服装。所到之处,她穿旗袍、戴项练,谈吐大方,让那些认定中共不过就是从延安窑洞里钻出来的“土八路”的洋人吃了一惊: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这么摩登的元首夫人!海外传媒形容她“风华绝代”固然有阿谀之嫌,但她确实大出了一回风头。将近半个世纪了,中共政坛上,还没有一个领导人的夫人的风度能青出于蓝,在可以预见的将来,也没有谁能超越——哪怕习近平的夫人彭丽媛也达不到那个气质,王光美俨然就是共和国永远排在第一名的“第一夫人”。 刘少奇的垮台,是因为他在路线上与毛泽东同床异梦,在权力结构中严重威胁毛泽东的地位,让老毛一不做二不休;但毛其实对王光美还是颇为怜香惜玉的,这有很多权威回忆录,包括王光美自己的回忆为证。王光美后来被整得七荤八素,其实就要归咎于在“第一夫人”问题上“一山容不下二虎”了:“名义上的第一夫人”怎么能忘了自己只是“名义上”的呢!“文革”中江青不就带着哭音咒骂王光美么:我叫她出访四国不要戴项链,一点不听我的! 毛泽东死后的中共领导人,邓小平很少出访,更没有怎么偕夫人卓琳;胡耀邦、赵紫阳、万里等出行时基本上不带夫人;最应该带夫人的是国家主席,几任国家主席中,李先念带过夫人林佳楣;1988年继位的杨尚昆,夫人李伯钊却于1985年去世。带夫人出访成为惯例的,应该说,还是从江泽民重新开始的,算是与国际接轨的成果之一吧。
第一夫人的中西差异
高:中共第一代领导人的夫人,最令外界憎恶的,就是江青,很多人对毛泽东的恶感,来源于讨厌江青;而最令国人称道的,是周恩来的夫人邓颖超,不少人对周恩来的好感,来源于尊重邓颖超。江青给毛泽东减了分,而邓颖超却给周恩来加了分。 程:这种心理,恐怕与中国人对为妻之道的理解是有关系的:不喜欢当老婆的那么招摇,那么嚣张,那么政治化、那么比丈夫还热衷于抛头露面。民众从感情上不喜欢江青这种老婆,更乐于看到邓颖超这样的妻子,不声不响“为总理补睡衣”,默默扮演一个贤内助的角色。 中国的“第一夫人”绝不能张扬。就像乾坤互补,阴阳调和,人们希望元首是太阳,“第一夫人”应该是月亮,而不是第二个、小一号的太阳,更不能是同一号甚至大一号的太阳。 时人爱说“中西方文化差异”,关于“第一夫人”的要求,正是这种差异的表现之一。你能想像吗,中国的领导人像法国总统萨科齐那样,在任期之内办理离婚,然后闪电般认识一位名模、一位在歌里唱道“有过30个情人”的歌星,三个月后宣布结婚?你能想像吗,中国的领导人像阿根廷总统贝隆那样,结识一位出身贫贱、人尽可夫的妓女,毅然决然认定她就是自己的幸运之星,非她不娶? 高:比起来,毛泽东还有那么点不把名节当回事的反潮流气慨,那么多人进谏说江青名声不好,他也我行我素。 程:即使如此,江青从上海滩不时闹出花边新闻的影星,到“人民大救星”的革命伴侣,也并非摇身一变、一次到位,而是经过了若干进化环节,才从泛黄,到洗白,再到染红。而后来的中国领导人,没有任何一位敢娶与娱乐界有牵涉的女性,唯一的异数,是当今王储习近平。不过,他的夫人彭丽媛,也决没有蓝苹那样有声有色、敢想敢为。 高:是啊,她属于“主旋律”,而不属于“流行曲”。
美国“第一夫人”也众口难调
高:美国和西方,如何看待“第一夫人”呢? 程:美国总统是亿万选民选的,“第一夫人”是总统还没进白宫时自个儿选的。不过民众从来没有将第一夫人的言行只看成总统家庭的隐私。 美国 “第一夫人”也是“众口难调”,要找一个“第一夫人”典范也很难。肯尼迪的夫人杰奎琳?太奢侈;里根的夫人南希?太干政;老布什的夫人芭芭拉?太护短;克林顿的夫人希拉里?太强悍;布什的夫人劳拉?太懦软…… 有一个笑话: 克林顿与夫人有天开着车去加油,正巧在加油站干活的,竟是希拉里的旧时男友。 克林顿便对希拉里打趣说:“你要是嫁了他,你现在就是加油工太太,而不是‘第一夫人’了!” 希拉里怎么答?她笑了一声:“我要是嫁了他,你现在就是个加油工,他就是总统了!” 这个笑话将克林顿能进白宫,全归功于希拉里,当然只是个笑话而已,但也说明,“希拉里之心——路人皆知”。美国人并不认为她这种性格适合当“第一夫人”,“买一送一”(Buy one get one free)的牢骚话就表明不满。 美国人对“第一夫人”的基本要求是:要辅佐丈夫,并从事某一经过精心挑选的、最好是非政治性的慈善事业。当然,这难不倒她们,她们都找到了自己大显身手的舞台。 我们可以将那句有名的俗话换个花样说,每个美国总统的后面都站着一位能干的“第一夫人”——除了林肯总统那位暴戾的夫人玛丽、皮尔斯总统的那位忧郁的夫人简等少数例外。
官夫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程:人们很少设身处地去体会官夫人的无奈,人们只看到官夫人受到众人捧场的风光,她们叹叹苦经,往往得不到人们同情,认为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至少也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吧! 高:你们在书中写到江泽民的夫人王冶坪对他被选中接班心中战战兢兢。 程:丈夫时刻处在政治风险之中,妻子怎么可能有安全感?王光美、叶群甚至江青的前车之覆都还在眼前。再说,高官夫人等于丧失了自由:身处这样的位置,对丈夫的身体、孩子的学业,都肯定不能随心所欲、信口表态,都得三思而行,弄不好,不是政治漩涡就是外交风波;行动上受到的限制就更多了,别说上街买菜、逛公园串门,就算自己能练得对保镖视而不见吧,前呼后拥的也让别人吃不消;更不用说,与丈夫的感情交流不可能不受到严重干扰,交心谈心?丈夫哪里有余暇,哪里又有闲心? 美国有很多像《第一夫人的保镖》(Guarding Tess)这样的电影、电视剧,描写“第一夫人”的内心苦闷,性格变态。这不能看成好莱坞的渲染噱头,在现实生活中就有例证:斯大林夫人娜杰日塔·阿莉鲁耶娃就痛苦不堪,年仅30岁在卧室里饮弹自尽。 中共曾经想了一招,将许多领导人的夫人,都任命为丈夫的办公室主任,“文革”中这蔚为大观:林彪的夫人就是林彪的办公室主任,吴法宪的夫人就是吴法宪的办公室主任,其出发点,不外乎想让丈夫能有自己最信得过的贴心人来处理自己的机密事务。但是客观上,也使得夫妇之间能有更多的共同话题,或许能加固婚姻。不过,这同样是私权侵犯公权。 高:对,这样夫妇也更容易联手搞鬼。难怪毛泽东后来很不高兴地说:“我历来不主张老婆当办公室主任”。
人,夫人,“第一夫人”
程:你知道中国女诗人舒婷吧?对于人们加给她的“女诗人”这个头衔,她进行分解,排了个顺序:我首先是“人”,其次是“女人”,第三是“女诗人”——首先,要有人格;其次,有女人的魅力和欲望;第三,有自己专注的领域和成果。 依此类推,撇开每位官夫人各自的职业、事业不论,只谈官夫人这个身份,也不妨分解成“人”,“夫人”,“官夫人”,不同的人,按照重要程度,会有不同的排列顺序: 1,夫人,2,官夫人;3,人; 1,官夫人;2,夫人;3,人; 1,人;2,夫人;3,官夫人…… 每位官夫人乃至“第一夫人”,心目中大概都有自己的排列顺序。能否当好官夫人,就看她是否猜准了正确的排列顺序,把真正重要的放在第一位!

吴南鹰、程玉霞合著《官夫人》(明镜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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