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弗里·斯科特·夏皮羅(Jeffrey Scott Shapiro)是調查記者、前華盛頓特區檢察官;曾於2017年至2021年間,擔任美國古巴廣播辦公室(U.S. Office of Cuba Broadcasting)由白宮任命的高級官員。周三 (5月20日), 夏皮羅先生在《華盛頓時報》發表評論強調--“若中國入侵台灣,恐動搖自由世界的科技根基”: 幾個月前,當我一邊從事法律工作與新聞工作,一邊在佛羅里達大西洋大學電氣工程與計算機科學系學習人工智能時,我逐漸意識到:人工智能革命可能將決定21世紀的全球力量平衡。 美國的人工智能革命,正建立在距離共產主義中國海岸僅100英里的地方所製造的芯片之上。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清楚地理解這一現實,而這正是他決心控制台灣的核心原因之一。 台灣是台灣積體電路製造公司的所在地,該公司是全球無可匹敵的先進微芯片生產領導者。 台灣積體電路製造公司成立於1987年,由台灣政府與工業技術研究院共同創立,而工業技術研究院早在1974年便啟動了台灣的半導體發展計劃。如今,台灣積體電路製造公司生產了全球大約90%的最先進芯片——這些複雜硬件是雲計算、第五代戰爭以及尖端智能手機所必需的。 儘管中國在製造日常家電所使用的基礎半導體方面已經取得顯著進展,但它在推動全球人工智能革命的高端芯片方面,仍嚴重依賴台灣。由於中國目前尚無法在國內複製這些芯片,台灣在製造領域的主導地位,已經從一種商業資產轉變為全球地緣政治緊張局勢的主要驅動力。 英偉達、蘋果以及超威半導體等美國科技公司,都依賴台灣的半導體生態系統。這意味着,台灣已經成為人工智能未來以及全球技術力量平衡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美國在人工智能軟件開發與芯片設計的許多領域,仍然處於全球領先地位。然而,美國在先進芯片製造、大規模半導體生產以及複雜封裝能力方面,仍然深度依賴台灣,而這些能力無法輕易在其他地方複製。華盛頓通過《芯片法案》以及在亞利桑那州、日本等地推進新的製造項目,正確地嘗試降低這種依賴,但這些努力需要多年時間才能真正成熟。 習近平顯然理解其中的戰略含義。儘管中國正加速追求自給自足,但由於缺乏先進封裝所需的專用設備與專有技術,中國仍然受阻。先進封裝是如今高性能人工智能不可或缺的關鍵工藝,它涉及芯片的堆疊與連接。若能夠控制先進半導體與微芯片生產,北京將在全球人工智能競賽中獲得巨大槓桿,而這場競爭將在未來幾十年塑造經濟力量、網絡能力、監控體系以及軍事優勢。 這正是台灣的重要性遠遠超出東亞範圍的原因。 中國若入侵台灣,不僅會威脅一個民主盟友,還可能引發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最大的技術與經濟衝擊。即使中國無法完整吸收台灣的半導體產業,其對台灣海峽的主導地位,也很可能擾亂為人工智能數據中心、美國防禦系統等提供動力的先進芯片全球供應鏈。 世界曾在新冠疫情時期的芯片短缺中,預覽過半導體脆弱性。當時,汽車製造與消費電子產品一度遭受嚴重干擾。而中國若接管台灣,將引發更加毀滅性的中斷。其後果將波及金融市場、通信網絡、軍事採購以及人工智能研究本身,並可能導致整個自由世界的人工智能發展出現嚴重放緩。 台灣的重要性並不僅限於製造領域。多年來,台灣通過研究機構、工程項目以及旨在加速下一代芯片開發的產業合作關係,建立了全球最先進的人工智能與半導體生態系統之一。台灣越來越將人工智能視為不僅僅是一項產業,更是一項國家戰略重點,其目標是將台灣轉變為一個“智慧生活”時代,實現“人工智能無所不在”。 這些努力是台灣更廣泛“十大人工智能倡議”的一部分,該倡議旨在擴大人工智能在台灣經濟中的應用,同時將台灣打造為先進計算基礎設施領域的全球領導者。 所有這些因素,都已經將台灣轉變為人工智能革命的工業神經中樞。因此,北京針對台北的野心,不僅僅是領土性的或意識形態性的,它同樣也是技術性的。 中國已經迅速將其海軍從一支地區性海岸防禦力量,轉變為全球最大的海上艦隊。其建造軍艦、人工島嶼、大型兩棲攻擊艦以及直升機航母的戰略,是為了在整個太平洋投射海軍力量。 這一信息毫無疑問:台灣的命運,被設計成要重演香港的命運。對該島的控制,可能從根本上改變全球技術力量平衡。 1935年,比利·米切爾將軍(Billy Mitchell)曾警告國會:“控制天空的國家,最終將控制世界。” 六年之後,日本帝國艦隊襲擊珍珠港,展示了軍事技術如何能夠迅速重塑全球力量格局。 人工智能可能會證明,其影響甚至更具變革性。 對於人工智能時代而言,半導體與先進微芯片,就如同石油對於工業時代一樣,而台灣正處於這一方程式的核心。 保衛台灣,已經不再只是為了維護亞洲穩定。它也越來越與維護西方技術領導地位、經濟安全以及全球民主力量未來平衡緊密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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