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hygienist Berry 是個很愛說話的人,每次洗牙,他手上忙個不停,嘴也不閒着,我呢,嘴自然動不了,當然動手也沒用,就只有哼哼哈哈的發出只有我自己能懂的聲音。不過,他好像基本也能聽懂,可以做到手不停,嘴不歇。 他對我尤其喜歡說一些中國的時事,什麼王立軍呀,陳光標呀,形勢比我跟的還緊。昨天我洗牙,他也一樣,講講陳光標,又講講法國總統大選, 然後卻講話題轉到家常,“Doyle(我兒子)什麼時候畢業?”,我嗯了一下,覺得手可以派上用場,於是伸出兩指頭。 他點點頭,表示理解。然後話鋒一轉,“我太太一個女朋友的最後一個孩子今年畢業,在他離開家的第二天,她提出離婚,並在第二個星期搬出了家,等於她老公一星期里,家裡走了兩人,徹底空巢。兒子離開是預料中的,老婆離開是額外的, 事先沒有一點跡象, 她似乎就等着兒子離開的這一天,而且等了很久”。 這次我的反應基本順着本能,沒顧上嘴裡一大堆勾子叉子的,就蹦出一句, “what, why?”, “well”, Berry 慢條斯理的解釋着,“她和她老公都是47歲,可她老公活的就象67歲。 她大概也忍了很久,終於等到孩子們都離開家了,她可以開始新生活了”。“啊哈,”, 我表示明白了,“她老公太乏味了”,我開玩笑的說,“回去就和Jesse(我老公)說,Don’t be boring.”, “haha, my wife already warned me that”。 洗完牙後,我們就這個話題又聊了一會,基本達成共識,夫妻要不然就一起乏味,要不就一起找樂,否則就過不到一塊來。 西方人對配偶是否有趣是很看重的,每次說起男朋友優點時,有趣不是排第一就是排第二,說起女朋友,當然,漂亮多排第一, 但有趣也是能擠入前三名。相對東方人就沒有那麼看重這些,當然,東方人也比較能忍受無趣,所以很少聽說因為對方無趣而離婚的。 中國女人常抱怨做丈夫的不懂浪漫,其實,我覺得她們抱怨的是丈夫的無趣。 我想起以前一對和我們關係很好的夫婦,那時我們常在一起,做太太的當然老生常談,說中國男人不浪漫,那個丈夫的回答把我給笑噴了,他說“你們不能指望我們一手拿着鍋鏟炒菜,一手拿着小提琴拉小夜曲。這兩整不到一塊呀”。 他太太笑着說:“你可以先把菜炒好,等我吃飯的時候再拉小提琴呀“ 我想女士需要的浪漫無非就是把愛情玩得有情調,有趣味一些,而那些小玩意,小驚喜,最終都是為了活的更有滋味一些。 其實不僅配偶看重有趣,家人朋友也很在乎。我就最不能忍受長得象八股文活得象教科書的朋友。小孩更是這樣。 記得兒子在九,十歲的時候,最愛說的一句話就是“I am so bored”. 周末,早上一睜眼,看到媽媽的第一句就是, “Mom, I am so bored” , 我說“寶貝,你怎麼一大早就bored呀,晚上睡的不好玩嗎? 是不是沒做夢呀?”。 到了晚上不肯睡,繼續“ I am so bored” 的遊戲, 一定要‘pillow fight’ ,看爹地被打翻在地,連連求饒。要媽媽唱歌,唱的得怪腔怪調的。 可見玩是人的天性,“玩”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活”的代名詞, 今天沒玩好就是今天沒活過癮,沒活完全的意思。 玩實際很能反映人的創造力, 如果能把一件嚴肅的事情整得趣味盎然的,這人就活得就有滋味多了。 就比如喬布斯的“I”系列,個個跟玩具似的,依我看,趣味才是Apple成功的主要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