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五的下午,曦兒回了一趟宿舍,換了運動服,和其他同事打球打得很晚,過了晚上食堂開飯時間,便在外面小賣鋪胡亂吃了一點東西,回到宿舍才發現沒帶鑰匙。看着自己宿舍緊閉着的門發了一會呆,便又想起鄰居來了。敲敲門,沒有回音,有些納悶,已經八點了,怎麼還沒回來?曦兒想着,再等一會兒吧。坐在門口的地下,耐心的等着,慢慢地竟然睡着了。
“喂,林曦兒?”,
曦兒睡眼惺忪的抬起頭來,謝宇天站在面前,挺關切的注視着自己,曦兒可憐兮兮地說:
“你可回來了”,
宇天又是一臉茫然,
“你在等我嗎?”
曦兒利索地站起來,說:
“當然啦”,說完又覺得有些唐突,笑了一下,快速地整理了一下情緒和思路,然後走到自己宿舍門前,說:
“你會撬鎖嗎?
宇天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說:
“沒撬過。你幹嘛要撬門?這不是你自己的宿舍嗎?哦,你忘了帶鑰匙了?”。
“聰明。”曦兒讚許地點點頭,
“你會嗎?”
“嗯,可以試試,你等一會”,
說完,宇天開門進了自己宿舍,不一會兒,找來了一些工具,開始嘗試着撬鎖。曦兒在邊上也幫不上忙,就自我解嘲地說:“我好像總和這個門過不去,不是忘了門號,就是忘了帶鑰匙”。
“你應該把鑰匙掛在脖子上,另外在帶着一個小牌子,上面寫着宿舍門號”宇天也調侃着說。
“真是好主意,最好,我應該在小牌子上寫上我的名字,地址和單位,萬一我丟了,也好有人認領。
宇天哈哈大笑,說:
“沒想到,你很有自知者明。值得表楊”。
宇天挺熟練地擺弄着工具,一會兒就把門給撬開了。
“咦,你的動作很熟練嘛,一定不是第一次吧,像個慣犯”。
宇天佯裝慍怒地說:
“我就知道會吃力不討好,現在這個世道,學雷鋒沒什麼好結果”,
“可能還有麻煩你在學雷鋒一次,明天我去買把鎖,能不能幫我安上?想你你駕輕就熟的,應該不是很費事的吧?”
“我就知道隔壁住個女生就沒有什麼好事,看來麻煩才剛剛開始”,宇天抱怨着。
“總比隔壁住着幼兒園小朋友要強吧?”
“你對自己要求還真不高”,宇天嘟嘟囔囔着,把工具收拾好了,門也開了。
修門鎖事件之後,曦兒和宇天便熟絡起來,知道他是七七級學生,畢業後分配在物理系當教師已有四年。
平時,曦兒和宇天會互相串串門,吃飯的時候聊聊天。一般來說總是曦兒說的多,宇天說的少,曦兒有時會覺得他們好像不是一個年齡段的人,雖然他們相差並不大。宇天是個安靜溫厚的人,有時安靜得讓人覺得有些悶。曦兒卻是個性活潑,常參加朋友的聚會,很快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子。這些朋友有時也在曦兒的宿舍玩,而且玩到很晚。有時第二天碰到宇天,他總是說:
“昨晚,你們動物園又開什麼聯歡會呀?”
“不是動物園,好不好。”
“哦,是幼兒園”。
“也不是,是沙龍。非常正經的那種。我們經常討論很嚴肅的問題”。
“是嗎?那我可以參加嗎”?
“當然”。
其實,每次曦兒邀請宇天參加,宇天都以太忙婉拒。曦兒以為宇天嫌他們太鬧,其實,宇天是真的很忙,那是曦兒並不知道宇天在準備托福。
曦兒周圍不缺朋友,但在她的心裡,宇天是有些特殊地位的,她潛意識裡最信任的是宇天,和他做朋友,她的心裡充滿祥和安全的感覺,只是曦兒個性太鬧,她沒有時間去整理對宇天的感覺,直到有一天的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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