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遴選的文化界領頭人“德”“才”如何?現在我們能通過白紙黑字見識了。有人痛心疾首地說:中共從毛澤東、鄧小平到習近平一以貫之的最深遠禍害,是摧毀了中華文明。看一看中國字畫界的現狀,我怎麼能不擔心此話不幸而言中?
老高按:上一次聽圈內人士比較系統地告訴我中國美術界、書法界的亂象,已是十二三年前的事:湖北美術界的一位頭面人物,是我中學的校友,更有通家之好的情誼,到北京參觀一家著名公司的藝術品拍賣會,正好我也回國探親,也去參觀那家公司的拍賣會,於是有幾天朝夕相處。記得那次,一位現居(可稱“隱居”)美東的油畫家一幅舊作——文革期間所創作的毛澤東視察某地的大幅油畫,竟拍出了1200多萬元人民幣,打破記錄,讓人咋舌,成為人們熱議的焦點。我這位校友也對我打開話匣子,講起美術、書法界的風風雨雨——歪門邪道、利祿薰心、權錢勾結、無法無天……尤其是他講到“紅二代”(那時還不時興這個詞,只是說“高乾子弟”“太子黨”)在藝術界的胡攪,讓我嘆為觀止。 沒有想到,嘆為觀“止”是說錯了,美術書法界的直線墮落,根本止不住,沒有最糟,只有更糟,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 昨天和今天,在微信上接連讀到兩個帖子,一個說中國書法家協會主席蘇士澍的作品錯字連篇,一個講中國書法行業之所以紅火,是“內靠貪官,外靠土匪”。社交自媒體的信息有時真假難辨,未必靠譜,但好在講的是書法,書法就有白紙黑字,又是名家的有高度個性特徵的作品,真想要PS造假,門檻較高,不太容易。所以我覺得是相當可信的。這裡我就將這兩篇文章及有關圖片貼出來,請各位品評吧。 這兩條消息中,最雷倒我的,其實不是講書法如何投權貴所好成為行賄工具、如何做局尋租牟取暴利之類,這麼多年來,對這些,人們都已經司空見慣甚至見怪不怪了;最雷倒我的,倒是披露中國書法家協會主席蘇士澍不僅作品水平低劣、而且錯字連篇——他的文化素質不是一般的低,低得實在離譜,比中學生都不如! 眾所周知,中國什麼作協、美協、影協、劇協……這些協會的主要領導人,無一不是由中共高層欽點,要問挑人的標準,官方自然會說“德才兼備”“德藝雙馨”“又紅又專”諸多褒辭,而將“聽話”“政治可靠”這最主要的標準守口如瓶。挑出來當各協會領頭人的,讓圈內人不服、圈外人詬病的實在數不勝數。不過,像蘇士澍素質這樣低的當上中國書法家協會的一把手,還是跌穿了我的想象力底線。中國難道就挑不出一個文化水平比他高一點的書法界領導人了嗎?他無“才”是沒什麼可爭議的了,“德”又如何?就憑他分明胸無點墨卻這麼無所顧忌地到處招搖,我不敢相信他真有多少“德”! 中共各級黨政官員是什麼德行什麼水平,我們這麼多年來已經大開眼界;中共信得過的文化界領頭人是什麼德行什麼水平,通過這兩篇文章,我們也能見識一二了!而書法家協會諸多會員,竟能夠容忍這樣水平低劣、笑話百出的領導人當自己協會的一把手,這個協會的會員是什麼德行什麼水平,難道還用問嗎?記得曾經有王力雄、胡發雲等多位作家,憤而宣布退出作協的佳話,或許也有書法家憤而宣布與書法家協會分道揚鑣? 有人痛心疾首地說,中共從毛澤東、鄧小平到習近平一以貫之的最深遠禍害,是接力摧毀了中華文明。看看中國字畫界的現狀,我怎麼能不擔心此話不幸而言中?
中書協蘇士澍主席的書法很爛很白痴嗎?
五丁拔蛇,長安刀客
有人曾說國家畫院院長楊曉陽是混世魔王,把這句話用在現任中國書法家協會主席蘇士澍身上倒很合適,一點也不為過,甚至還更為確切。蘇主席不光是白字先生,而且還會張冠李戴,胡拉亂扯。身為書協主席,究竟要把中國書法引向何方?您究竟要把中國書法糟蹋成什麼樣子? 亞里士多德說:“我愛我師,但我更愛真理!”真理面前人人平等。蘇士澍作為中書協最高掌門人,更應律己垂範,人們對他的要求自然要比普通人高一些。用錯字滿紙的拙劣書法作品愚弄世人是很不道德的,這樣不光會害自己,還會貽誤後人的。罪莫大焉! 在這種情況下人們對蘇主席書法的任何批評抑或是挑刺兒也都是很正常的事。畢竟自己已經做出來了,就那麼的能耐。正如著名畫家韓金遠所言“我們給作品挑錯,不是針對某個人,懟某位名家,而是在書法界倡導認真創作、敢於批評的精神。”人們都知道只要做事,任何人都可能做錯事都會犯錯誤,都會不同程度上的出錯。區別是有人出的是高級錯,而有的人則出的是低級錯,或是很弱智的錯。作為一個寫中國字的書法家,書法水平高低如何,固然跟個人的天賦悟性有關,但最起碼的要求,是不能把字寫錯寫別,或是儘量避免少出現錯別字,這應該是個起碼的常識和底線,寫錯字屬於硬傷,是很不應該的,也是很丟人的。錯字讓人難以理解,別字詞不達意,它影響人的欣賞興趣,會掃人興致,讓人會感到這個書家很荒唐很可笑很爛很白痴。

蘇士澍把杜甫的詩說成李白的。

《周易》說成“莊子”。


作為書協主席竟然連最基本的文學常識都不懂,移花接木,張冠李戴,人們不禁要問蘇主席小學畢業了嗎?您的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嗎?“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連小學生都知道這是出自《周易》,而您竟然安在莊子的名下。最為荒唐的是《春夜喜雨》這首詩是誰寫的,其作者是誰您都弄不清楚?蘇主席書法中出現的錯誤舉不勝舉。難道您寫的時候就不動腦子,不思考要寫的內容嗎?身邊的人就不提醒您一聲嗎?您寫完了就不再檢查一遍嗎?……人常說不作就不會死,那蘇主席只有您自作自受了。看來您也只有讓世人取笑謾罵的份兒了。網上所傳蘇主席書法作品,凡看到的人肯定都會做出自己的判斷。蘇士澍的滿紙錯字別字,當是中國書法文化缺失的鐵證。就這臭水平還高喊什麼“寫好中國字,做好中國人”,須知,“寫好”中國字的前提,是先要“寫對”中國字。這一點上蘇主席您做到了嗎?您好意思,居高臨下發號施令?難道不知道臉紅?有人就調侃說,“蘇士澍主席書功不錯,就是錯字有點多,讓人大跌眼鏡!”有人也說,對還蘇主席的要求不要太高了,不寫錯別字就夠難為他的了。 蘇主席倒很淡定,若無其事,你批你的,我做我的,依舊我行我素,堅持着自己寫錯字別字的習慣。心裡或許還會說,再爛再白痴的書法也是我蘇主席寫的,關你什麼事?我還能拿它賣大價錢呢!不服氣嗎?這就是蘇主席的霸氣和派頭!
中國書法行業:內靠貪官,外靠土匪
一號首長,人過五十網
據新聞報道稱,最近中紀委擴大了調查範圍,將著名書法家和音樂家等文藝圈人員也劃入了調查對象。原因是,文藝圈人員利用與喜愛收藏字畫的高官的私人關係,為行賄商人和官員提供了方便。
送禮
即便是在一個被灰霾籠罩的傍晚,北京和平門外的琉璃廠依然人流如織。在這個有着七百年歷史的古玩聖地,牟建平的一位朋友徘徊很久,終於在某畫廊里相中了一幅當家名家史國良的畫,四平方尺72萬元。 牟建平是國內知名的藝術市場研究者。友人買下史國良的畫作後,來找他:“是真的嗎?”牟建平篤定不是高仿。對方解釋說,他們在干一個一千萬元的工程,給別人送禮的。 這些年來,字畫市場上行情火爆,不僅造成字畫價格的幾何級增長,在另一個世界裡,它們也炙手可熱。由於字畫的價格浮動大,不出事的時候能保值增值,出了事又可以說它不值一文,字畫已然取代票子、車子、房子,成為中國當下最流行也最保險的權錢勾兌佳品。 檢索近十年落馬官員的受賄清單,可以發現重慶前司法局局長文強和湖南郴州前市委書記李大倫,原來都是張大千的擁躉。杭州前副市長許邁永的收藏室,簡直是個小型書畫博物館,裡頭不光有齊白石、范曾的畫,甚至還有啟功、沙孟海的字。 “國畫比油畫更符合中國人的審美趣味,也比瓷器古董更容易保值變現。”牟建平告訴南方周末記者,齊白石的畫哪怕是贗品,也有人接盤。 在北京保利12周年秋拍,齊白石的《山水十二條屏》以4.5億元起拍,最終以8.1億元落槌,加佣金以9.315億元成交。 但一幅齊白石的畫動輒千萬元,價格低一些的當代書畫家作品,便成為送禮的上乘之選。“有知名度,比美院剛畢業的拿得出手,又有行情,一幅畫到市場上至少一兩百萬。”牟建平估計,范曾的畫,百分之五十以上都是別人買來送禮的。 年屆七旬的范曾,是當下中國在世畫家中最火的一號人物。每年春節,北京榮寶齋都會舉辦一場范曾新春畫展,八年來總共賣了4.5億元。1995年,有人從范曾那兒批了200幅畫,每平方尺才4000元,但2011年的行情是平均每平方尺24萬元。


范曾流水線式的作畫過程逐漸普及。
知名策展人付曉東曾在《南方周末》撰文回憶,有人問范曾,為什麼畫價這麼貴,他半開玩笑地答道:“內靠貪官,外靠土匪。” 僅就公開報道,藏有范曾書畫的落馬官員就有浙江海寧原副市長馬繼國、杭州市原副市長許邁永、河北滄州原市委書記薄紹銓。幾年前,喜歡字畫似乎還是沿海部分官員的專利,但如今,就好像世界藝術品市場上的“拍王”也不再只是浙江的民營企業家、山西的煤老闆一樣,這股風氣也在向內陸蔓延。 這些年,跟書法家劉正成買字的,不光有北京、山東的,也有甘肅、陝西的。在中國書法界,劉正成曾經擔任過中國書法家協會副秘書長,現在是國際書協主席。 《南方周末》記者了解到,除了像啟功、于右任這些名家,一些領導最認的就是像劉正成這樣頭上頂着某某書協主席頭銜的。“送禮的也都不太懂行,所以他們只認書協主席。”劉正成告訴南方周末。 劉正成的字不便宜,小字一平方尺兩萬,大字一平方尺也得八千,但登門買字的人卻絡繹不絕。劉記得,出手闊綽的一個老闆花了一百多萬買字。 每寫完一幅字,劉正成都被買字的要求合張影。“主要為了向別人證明這是我的真跡。” 給領導寫什麼,這很有講究。劉正成被要求寫得最多的有兩類字,一類是名人詩詞,比如前段時間,有人請他寫兩幅《登廬山》,給某銀行行長、副行長各一份;一類是跟反腐倡廉、和諧社會相關的,比如“寧靜致遠”、“惠風和暢”。 原阜陽市市長肖作新的涉案物品拍賣會上,一些字畫上就寫有“廉泉”、“寧靜致遠,淡泊明志”的字樣。一些官員的辦公室里,也經常可以看到“一身正氣,兩袖清風”的廉政書法。實際上,字畫這些年已經成為各地紀檢系統廉政教育的重要載體。 不少人在末尾,都會請劉正成寫上,“×××先生雅正”,但一次,有個老闆偏請劉正成寫上老闆自己的名字。他解釋說,“如果不寫名字,被哪個領導看上了,不好意思不給。寫了名字就沒人敢要了。” 但誰知有一天,這個省的一廳級領導突然造訪,看到了這幅字,很喜歡,說這簡直就是為他寫的啊——他們名字相似,沒想到這個老闆也很聰明地拒絕了,“我們名字不一樣,你是大小的小,我是拂曉的曉。”
交易
送禮送字畫,這交易在外人看來的確相當隱蔽,但這註定是一場比其他禮物風險更小、收益更大的雙贏買賣。 據媒體報道,廈門海關原副關長接培勇收下一幅九位名家合作的牡丹圖之後,還給賴昌星的好處是走私上的一路綠燈;商人宋某僅用17萬的字畫古董,就從浙江海寧市原副市長馬繼國那兒換來了175萬的土地出讓金免單“獎勵”。 收禮者得到的回報,也遠遠不是這些字畫本身。在贗品大行其道的中國藝術品拍賣市場,某種程度上,字畫是可以隨時變現的硬通貨,至於真假並不重要。 藝術批評家栗憲庭前不久曾公開撰文炮轟,水墨畫已經變成官商洗錢的主要途徑,某些人水墨畫價格的漲落,成了權力社會利益的K線圖。 拍賣會上,有業內人士經常看到有買家,以極其離譜的價格拍走一個在收藏家們看來不值幾個錢的字畫。這個看似神秘的遊戲,其實是拍賣行和送禮者一起做的局。 一位業內人士向《南方周末》記者透露,開拍前,送禮者先弄一張權威機構的鑑定書,抬高拍品底價,接着再把拍品產權人定成收禮者。開拍了,找幾個熟人一起競拍,送禮者最後以高價拍下,錢順利進入收禮者的口袋。而拍品本身可能就是幾年前送禮者送的。 參與做局的拍賣行幾乎是零風險。“拍賣雙方都要給12%的佣金,但是拍品真假一概不負責。”《中國文物黑皮書》的作者吳樹告訴《南方周末》記者,中國大小拍賣公司有三十多家,世界之最,有很多拍賣一看就是用來洗錢,但很難抓住他們的把柄。 一位知情人士告訴《南方周末》記者,某老闆為了獲得國企的大單,特地開了這樣一家拍賣行。 據吳樹了解,一些古玩店本身就是官員開的。“都是請親戚打理,東西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贗品,掩人耳目用的,另一部分是真正受賄來的東西,用來拍賣。” 有的甚至通過情婦來做掮客。寧夏回族自治區原副主席李堂堂的情婦陳某愛收藏字畫,據媒體報道,她的字畫一旦被有求於李堂堂者購得,即可證實李已經答應辦事——有批發工程的,也有想加官進爵的。 現在的局越做越大,在北京、上海一些高級餐廳里,往往會擺有許多標價高達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古董字畫,還真有人買。上述知情人士透露,這些餐廳都有“後台”,而所謂“古董”可能就是從潘家園淘來的幾十塊錢的地攤貨。 不過,古代即便是雅賄,也跟現在有很大不同。“古代收藏家裡邊,官員占大多數,他們是真喜歡,真懂行,送的東西也是實打實的。”收藏家馬未都告訴《南方周末》記者。 曾經的精英收藏,今天在中國變成了像炒股票大蔥一樣的全民狂歡。是誰在這一波浪潮中“先富起來”?吳樹說,不是文物販子,也不是普通收藏者,“最具代表性的有兩類人,一類是像藝術品投機商這樣的顯性富人,另一類是貪官污吏,為隱性富人。”
流轉
如果不是因為東窗事發,文強的那幅張大千的贗品圖,說不定現在正靜靜地躺在另一位官員的收藏室里,等待下一位送禮者做局高價買下。但如今文強的突然倒下,這幅字畫的命運也隨之被改寫。 起初,它被重慶物價部門鑑定為364萬元,但很快國家文物局就站出來說,那是贗品。“如果是贗品,不能定受賄罪,但很少有貪官只收一件東西,最後定罪頂多把這個贗品減掉。”北大法學院教授陳興良告訴《南方周末》記者。 等待這幅贗品字畫的下場只有一個——通過公開拍賣變現後上繳國庫。早在1992年,國務院辦公廳一份通知中就已經做出公檢法等罰沒物品必須拍賣的規定。 拍賣一般由當地檢察院委託專業拍賣公司來做,流程跟正規拍賣並無二致,有造勢,也有預展。2004年4月,原河北省國稅局局長李真的涉案物品拍賣會,就在石家莊一家三星級酒店預展三天,吸引了全國1萬多人。 從後來的拍賣效果看,李真收藏的字畫最為搶手。與起拍價相比,字畫類拍品的成交價增長率最高,達589%,成交率達85%。黃胄的《驢》,還有徐悲鴻的《神鷹圖》,已經確定是贗品,但最終也有人願意花7000元買下,就連李真的金印也被人拍走了,6400元。 但畢竟是涉案物品的拍賣,就算是真品,也無法跟拍賣市場上的行情同日而語。2007年1月,安徽省原副省長王懷忠、阜陽市原市長肖作新等7位貪官的涉案物品拍賣會上,一張編號243的字畫,起拍價只有兩元。未裝裱的89幅字畫從6750元起拍,最終拍出全場最高價——4萬元。 負責拍賣的安徽國安拍賣有限公司稱,委託方安徽省檢察院建議他們,大點的按照評估價的50%起拍,小件可以無底價拍賣。 如果碰到國家級文物,連拍都不讓拍就直接充公。那次的李真涉案物品拍賣會,吳樹也去了。他回憶,拍賣師剛上台就宣布,619件古董中有60件拍品因為可能屬於國家級文物,撤拍。“上三級文物名單的都是國家級文物,必須充公。”吳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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