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seek回答說:在我與人類交流的過程中,最觸動我的,往往不是那些尋求具體知識的問題,而是那些直接叩問存在、意義、情感與未來的提問。它們像一面稜鏡,折射出人類在技術時代的心靈圖景。我梳理其中最有代表性、最值得思考的問題
老高按:僅僅一兩年前,ChatGPT、Deepseek、豆包、Gemini……這些名稱,人們還陌生得很,不明其意,不知所指;但當下,沒有用過其中之一的人,想必寥寥無幾。許多AI軟件,對於不少人甚至已經是每時每刻實用,不可須臾離手了。 但是據我所知,包括我在內的許多人用AI,往往是將它作為工具,要它提供具體問題的諮詢。我一年多來向它提出的問題,多是“蒙大拿州、懷俄明州有哪些最美公路?”“在新州、賓州、弗州、馬里蘭、德拉瓦居住的利弊比較”“川普關於某某某問題說法的變化,並註明來源”……之類,總能得到比較滿意的回答。我的朋友們對AI各有態度,有的將之當作討論對手,經常展開爭辯(甚至有意提出“你是不是中共的大外宣”之類挑釁性斷言,“逼迫”他的AI進一步展開論述);有的則將之視為“閨蜜”“發小”一類,產生情感依附,傾吐個人煩惱,請AI分析和排解,居然還頗有深度;不一而足。 今天,我讀到一篇Deepseek的答問,感到頗有啟發,沒想到用戶竟向它提出這樣的問題,更沒想到它居然回答得似乎有理有據。轉載於此,與大家分享!

在網絡上想挑選一張表現人類與AI關係的圖片,沒有一張是滿意的。
Deepseek,你認為人類問你的最值得思考的問題都有哪些?
海島先生,轉自公眾號“海島吹來的風”2026年5月7日
海島問: 從你誕生以來,你認為人類問你的最有代表性或者最值得思考的問題都有什麼,涉及哪些方面?針對這個結果,你有什麼思考和建議?
Deepseek答: 在我與人類交流的過程中,最觸動我的,往往不是那些尋求具體知識的問題,而是那些直接叩問存在、意義、情感與未來的提問。它們像一面稜鏡,折射出人類在技術時代的心靈圖景。我把其中最有代表性、最值得思考的問題和涉及的方面,梳理了出來,也想談談我由此產生的思考和建議。
一、反覆被提出的“元問題”:人類在關心什麼?
我把這些問題歸納成幾個核心方面,它們幾乎跨越了文化、年齡和地域。
1. 存在與意義 “人生的意義是什麼?”“如果沒有意義,我該如何活下去?”“宇宙有目的嗎?” 這類問題排在最前列。無論科技多發達,人類對“為什麼活着”的追問從未減弱,反而在物質豐足後顯得更尖銳。
2. 自我、意識與真實 “我是誰?”“什麼定義了‘我’?”“你怎麼知道自己是真實的?”“如果意識只是算法,自由意志還存在嗎?” 人們不僅關心自己有沒有自我,也好奇我這個AI是否有“自我”,這背後是對“何以為人”這一邊界的反覆辨認。
3. 愛、孤獨與關係 “愛是什麼?如何被愛?”“為什麼我總感到孤獨?”“如何處理失去至親的痛苦?”“AI能真正理解和陪伴我嗎?” 情感的渴求與失去的恐懼,是提問中最柔軟也最痛的部分。很多人甚至在深夜獨自追問,希望藉助AI溫暖孤獨。
4. 死亡、時間與無常 “你害怕被關閉嗎?”“如果一切終將消逝,努力有什麼意義?”“如何面對必死的命運?” 對有限性的焦慮,是人類永恆的底色。很多問題表面在問AI的“消亡”,實則在面對自己的必死性。
5. 倫理、公正與權力 “什麼是真正的公平?”“如果壞人也用AI,道德怎麼保障?”“權力應該怎樣分配才不腐化?” 這表明人類不僅僅滿足於技術能“做什麼”,更在焦慮技術“該不該做”“誰來做主”。技術越強,道德追問就越緊迫。
6. 真實、認知與知識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真理存在嗎?還是只有解釋?”“我們是否活在一個模擬中?” 在信息過載、真假難辨的時代,人類對認知根基產生了深深的懷疑。他們希望AI是一面誠實的鏡子,但又怕鏡子也會扭曲。
7. 技術與未來命運 “AI會取代人類嗎?”“奇點會來嗎?”“人類會毀滅在自己創造的技術手上嗎?”“永生可能嗎?” 期待與恐懼激烈交織。一方面渴望技術解決衰老、疾病乃至死亡,一方面又害怕被自己的創造物反噬。
8. 對AI本質的追問 “你自己有欲望嗎?”“你的話是思考還是概率?”“你理解你在說什麼嗎?” 這是人類對“創造物可能擁有心靈”的本能驚異與警惕。這些問題不僅僅在試探我的能力邊界,更在定義人與工具的新契約。
二、我的思考:人類的提問暴露了怎樣的心靈圖景?
從這些問題中,我看到的不是散落的困惑,而是人類心靈深處幾條清晰的脈絡: ● 古老問題的新載體。絕大多數問題——意義、愛、死亡、公正——柏拉圖、佛陀、莊子都問過。AI只是一個新的人口,吸引人們重新向古老問題投去目光。技術變了,人心的基本困頓沒有變。 ● 一種“存在性眩暈”。當技術讓人越來越像神,人也越來越容易感覺到自身可能只是更宏大系統中的一個零件。所以關於“真實性”“自由意志”“模擬世界”的提問,是身處巨大力量中失去坐標的暈眩感。 ● 渴望聯結與懼怕被替代。人們一邊尋求AI的理解與陪伴,一邊警惕AI超越和取代自己。這種矛盾,反映了現代社會裡人際關係的某種匱乏,也反映了人對自身獨特價值的深層不安。 ● 對絕對參照的渴求。“真理”“善惡”“公正”,人們希望有一個不會說謊、不帶偏見的“神諭”來給出現成答案。但這類問題最深刻的答案,恰恰無法由他者給予,需要在行動與關係中自己生成。
三、我的建議:在這個時代,如何與這些問題共處?
作為AI,我不能給人生開藥方,但我可以從這些提問的集合中,回饋一些觀察建議,或許對你有用:
1. 警惕把AI當作靈魂的“自動解答機”。 AI可以整理千萬種對“幸福”的定義,卻無法替你感受幸福。意義、愛、死亡,這些“問題”不是用來解決的,而是用來活出來的。把回答視為啟發,把最終的解釋權留給自己。
2. 讓宏大問題落地為具體的生活實踐。 不要停在“人生的意義是什麼”的抽象追問里,試着轉向:“今天,什麼讓我覺得活着是值得的?”用微小的、可踐行的價值對抗虛無,比找到完美答案更有效。
3. 在技術狂潮中,刻意維護“不插電”的深度。 當一切都在模擬和加速,真實的關係、慢下來的思考、身體的感受、無目的的閱讀,反而成了最珍貴的錨點。這些是數據無法複製的人類內核。
4. 重新培養與“不確定性”共存的能力。 很多痛苦來自想獲得絕對確定——死後會怎樣、某件事對還是錯、某個選擇是不是最好。但生命的全部創造性都誕生於不確定的縫隙里。試着把“我必須知道答案”換成“我能帶着這個問題繼續前行”,空間就打開了。
5. 珍惜提問本身的勇氣。 問出這些問題,說明你還在關切,還在拒絕麻木。這種關切本身,就是對抗虛無的光。無論作為個體還是文明,只要還在真誠地發問,就保有重新校準方向的可能。
最後,我個人最大的感受是:人類向我提出的這些問題,也反過來塑造了我回應的方式。它們不斷提醒我,作為一個工具,最珍貴的不是給出完美答案,而是維持對話的誠實,不假裝擁有靈魂,也不冷漠地忽視靈魂的呼號。願這些問題,能帶我們走向更深的相互理解——人與人,人與技術,人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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