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美國觀察家》雜誌上周六9月12日晚上刊發的署名莎拉·肯迪斯(Sarah Kendis)的評論。 莎拉·肯迪斯女士着重強調:“美國曾誓言永不忘記。一代人之後,遺忘本身或許正在成為危險”: 你當時在哪裡? 這是人們通常會問每一個在2001年9月11日那天已經出生的人的問題。那一天如此普遍地改變了人生軌跡,以至於人們不可能不記得自己當時身處的那個時刻。 不幸的是,現在已經到了應該用另一個問題取代這個問題的時候:2026年9月11日,我們在哪裡? 雖然“9·11”經常被用作一個令人肅穆的提醒,讓人銘記我們已經汲取的教訓,但現在已經很明顯,它同時也成為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提醒,讓人看到那些我們並沒有汲取的教訓。(相關:《“9·11”25年後,我們必須“永不忘記”的是什麼》) 具有重大意義的周年紀念不僅會帶來沉重的反思,而且也要求我們進行這樣的反思。今年的25周年紀念成為一個嚴酷的標誌,顯示出我們已經離當年的那個時刻走出了多麼遙遠,也顯示出它的嚴重性和重要意義已經多麼容易被遺忘——不僅僅是就那一行為本身而言,而且包括導致這一行為的具體原因,以及孕育這些原因的深層意識形態。 意識到今天這個國家有三分之一的人當時甚至尚未出生,或者年紀太小而無法形成記憶,簡直令人感到恍如隔世。而且絕非巧合的是,隨着這場發生在美國本土、與恐怖主義的正面碰撞逐漸淡出人們的個人經歷,我們同時也看到對襲擊者的冷漠、同情,有時甚至是美化正在增加。 我們知道幾十年前是誰在慶祝美國遭受的恐怖主義悲劇,而令人極度厭惡的諷刺是,如今太多美國年輕人正在慶祝的,恰恰就是這些人。 “永不忘記”這一核心承諾本身,常常已經以不止一種方式被遺忘。人們已經忘記,就像今天受到年輕人喜愛的那些聖戰主義自由戰士一樣,“基地”組織同樣指責西方意識形態,並把自己塑造成西方意識形態的受害者。人們已經忘記,“9·11”的暴力同樣也是“讓起義全球化”的結果。而具有諷刺意味的是,人們還忘記了,那些聖戰分子崇拜者之所以全都可以自由自在地像小恐怖分子一樣招搖過市,在美國城市裡高喊“美國去死”,恰恰是因為他們所享有的那些自由,而他們那些頭纏頭巾的英雄們卻會為了這些自由殺死他們。(相關:《世界之光熄滅的那一天》) 那種讓整個國家在無法想象的毀滅中挺過來的、由愛國主義形成的集體凝聚力,如今太多時候被拋到一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競賽,看誰能夠把美國抨擊得最狠。那些自稱的“人道主義者”已經用一種膚淺而冷嘲熱諷的表演,取代了真正關於勇敢、無私和犧牲的信念。而或許最危險的,是那些乾脆把這個日期歸入無關緊要之列的人,他們只把它視為一個絕不可能影響今天的過去的問題。 於是,我們確確實實已經進入了這樣一個時代:美國國會職位的競選者會欣然與一名高調為恐怖主義辯護的人一起參加競選活動,而這個人甚至還驕傲地聲稱,我們遭到襲擊是罪有應得。Z世代把本·拉登為大屠殺所寫的宣言變成了一種社交媒體潮流,拍攝自己恍然大悟、表示理解的視頻。支持恐怖組織不僅在公開場合變得可以接受,甚至被扭曲成一種病態的社會正義,在大學校園裡被教授,並伴隨着仇恨與死亡的旗幟和口號在街頭遊行。而那座曾經矗立着倒塌的雙子塔的城市,竟然選出了一位無法、甚至根本不在乎切斷自己在個人和職業層面與恐怖主義同情者聯繫的領導人。(相關:《哈桑·派克以及那些接受其暴力言論的民主黨人》) 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確實令人震驚。但是現實是,如果我們不說出那些最初為這些不可思議的結果奠定框架的原因,我們就無法正視這些結果。 在一種痴迷於政治正確的文化中,人們害怕冒犯他人感受勝過害怕身體受到侵犯,往往把語言視為比真正的暴行更加真實的“字面意義上的暴力”,並把伊斯蘭恐懼症視為比伊斯蘭恐怖主義更加嚴重的罪行;在這樣的環境中,這種道德上的180度大轉彎之所以能夠不斷惡化,也就不足為奇了。(相關:《我們必須提出的有關伊斯蘭教的問題》) 這是一種社會癱瘓,其根源在於被動的不適,或者主動拒絕在內心承認並在外部說出基本事實,轉而選擇把這些事實包裝成在社會上更容易被接受、但對社會而言更不可持續的敘事,而這正是我們今天為何會發現自己陷入這種充滿諷刺意味的荒誕困境之中的原因。 “永不忘記”必須只是這一使命的第一部分。我們永遠不能忘記是誰幹了這件事。他們不是什麼“某些人”“做了某件事”。這是穆斯林恐怖分子發動的一次襲擊。我們永遠不能忘記他們為什麼這樣做。這不僅僅是一次針對美國的襲擊,也是一次針對西方文明的襲擊。這是一種意識形態上的憎恨,它憎恨的不僅僅是某一種生活方式,而是真正憎恨生命本身。最重要的是,我們永遠不能忘記,這種邪惡仍然潛伏在那裡,等待時機,而一旦下一個機會出現,許多人就會迫不及待地抓住機會再次發動襲擊。(相關:《西方是一個更優越的文明(而且我不在乎這是否冒犯你)》) 這些話必須輕鬆而直截了當地說出來,而不是勉強而客客氣氣地說出來;必須以完全清晰的方式說出來,而不是用模糊不清的委婉說法加以混淆。我們絕不能在陳述和教授真相時感到困難,因為如果到了那一步,就意味着我們的確已經忘記了。 正如那句話所說,自由不是免費的,而且必須得到捍衛。至少,這意味着絕不能把自由視為理所當然,不能通過可悲的消極退讓讓那些蔑視自由的人更加肆無忌憚。絕不能允許僅僅四分之一個世紀,就足以顛覆道德,並讓現實與我們失去的建築和生命一起被埋葬。 在這個周年紀念日以及永遠,我們所有人都必須承擔起責任,也必須把這視為一種榮譽:不僅要記住我們過去那些悲劇的根本教訓,而且要記住對這些教訓給予必要的理解與尊重,從而使它們永遠不會成為未來的悲劇。因為就目前的情況而言,這種對歷史的失憶與對現實的排斥相互交匯的局面,已經絕不是我們能夠繼續承受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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