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華盛頓時報》特約編輯邁克爾·麥肯納(Michael McKenna)星期日9月13日發表在該報記念“9·11”的文章。麥肯納先生提醒我們--“受害者和英雄值得一個始終向前邁進的國家銘記”: 星期五,美國許多人紀念了19名“和平宗教”信徒對紐約市和五角大樓發動的懦弱襲擊25周年,其中15人是沙特人。 和我們大多數人一樣,我清楚記得第一座塔樓遭到撞擊時自己在哪裡(當時正在395號州際公路上堵車,前往華盛頓),也記得第二座塔樓遭到撞擊時自己在哪裡(當時在國會山的辦公室里),那時我們知道這是一場襲擊,而不是一起事故。 我時不時會想起那一天。那天有一段時間,我與紐約州民主黨聯邦參議員查爾斯·E·舒默(Charles E. Schumer)及其工作人員待在一起,他們占用了我工作的那些辦公室。我們給一群學生提供了一些水和食物,當時他們正設法弄清楚怎樣才能回到弗吉尼亞州。 晚上8點左右,我穿過空蕩蕩的街道回家,當時大都會警察局警員和憲兵已經開始在街道上巡邏。 我記得當時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一切再也不會和從前一樣了。 然而,事實證明,這種感覺大體上是錯的。事情以驚人的速度恢復到一種稍作調整的新常態。幾周之內,喬治·W·布什(George W. Bush)總統沒有號召一場涉及祈禱和個人犧牲的偉大全國覺醒,而是建議美國人趕緊去做他們最擅長的事情:購物。 在機場,人們開始脫鞋接受檢查,而我們所有人也學會了假裝藍頭髮的老太太和中年愛爾蘭男子構成的威脅,與適齡服役的穆斯林男子一樣大。 我們入侵了阿富汗,試圖瓦解“基地”組織並摧毀塔利班。(對於那些還在記分的人來說,我們對付“基地”組織幹得相當不錯,但塔利班依然在阿富汗掌權。) 大約18個月後,我們入侵了伊拉克,而這樣做的原因至今仍不清楚。 不過,這些入侵其實並沒有影響到大多數美國人,因為大多數美國人沒有服過兵役,而且我們當中認識現役軍人的人還不到一半。不出意料,在某個時間點之後,伊拉克和阿富汗戰爭中的死傷者就變成了一串數字,就像2001年9月11日襲擊中遇難的近3,000人一樣。 美國有一個無法迴避的現實:我們不是一個回望過去的國家。我們只看向未來。從實際情況來看,這意味着,儘管我們當中大多數達到一定年齡的人都記得9·11襲擊,而且非常清楚地記得那一天的具體情形,但我們當中很少有人能夠指出這些襲擊究竟給我們的生活帶來了哪些具體變化。 這種建設性的遺忘,並不是對那個可怕的早晨在紐約市、五角大樓或賓夕法尼亞州上空所展現出的英雄主義的評論。那些飛機上以及地面上的美國人表現得英勇無畏,他們成為了我們希望自己在類似情況下也能夠成為的那種人的典範。 然而,這個國家一如既往地被不可阻擋地推向未來。我們不會花時間沉浸在“如果當初怎樣”以及“原本可能怎樣”之中。我們是一個躁動不安、不斷遷徙的民族;從“五月花”號,到“蘇珊·康斯坦特”號,再到大草原篷車,再到“鷹”號,我們始終都在前進。 這或許是一件好事。沒有人願意生活在一個停滯不前、痴迷於昔日輝煌或昔日失敗的地方,或者與這樣的族群共同生活。 話雖如此,在我們匆忙召喚未來的時候,有時並沒有恰當地尊重我們的過去。我不認為2001年9月11日發生的事情改變了歷史。中東基本上仍然是幾個世紀以來的那個樣子:一片遍布部族和宗教仇恨、並被過去的輝煌與怨恨緊緊束縛的土地。 美國基本上也仍然保持着從前的樣子:一個商業、技術和軍事巨人,但有時無法理解為什麼其他人選擇在自己的過去上投入更多,而不是在自己的未來上投入更多。 至於2001年9月11日以及由此而來的戰爭中的死者和傷者,我們只能祈求他們獲得永恆的安息,願永恆之光照耀他們,願他們的靈魂以及所有信徒的靈魂安息。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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