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有遺傳——我愛游山逛水的父親走到哪裡就要登制高點,影響到我也養成這個習慣:到了任何地方,就要儘可能“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俯瞰山川形勝,將棋盤似的大地盡收眼底,瞭然於胸——不過我並不是登山愛好者,不敢像我的幾個同學那樣,年過半百了,仍然樂在征服雪山峭壁;我是沒出息的,我盼望最好是能有纜車、電梯! 喜歡登高,如果是軍事家,當然是有充分理由的,尤其是古代,既沒有間諜衛星,又沒有谷歌地圖,當統帥的只能攀到“離天三尺三”的高處,居高臨下,好行軍布陣;真正交起手來,也能高屋建瓴,勢如破竹。但像我,其實沒有必要。但養成了習慣,到了一個地方,若沒有登上當地的制高點,總覺得是個缺欠,甚至好像自己白去了一趟似的——大概是因為自己實在平庸,內心深處又深深埋藏着“站得高、看得遠”的渴望吧? 記得年輕時有個專門從事兒童早期智力開發的老專家曾對我說過,他相信,經常騎在父親肩上的孩子,比只能在地上跑去跑來的孩子,視野和心胸一定要開闊得多。 或許就是因為這,中國的三山五嶽,我登了一多半;對於唐詩宋詞中升到高處俯瞰眾生的詩句,更是縈繞於心,再三吟詠:“登高壯觀天地間,大江茫茫去不還”(李白《廬山謠》)、“回望齊州九點煙,一泓海水杯中瀉”(李賀《夢天》)、“回頭下望人寰處,不見長安見塵霧”(白居易《長恨歌》)…… 這裡貼上一組在紐約、芝加哥、西雅圖和溫哥華登高拍攝的記游照片。其它在阿爾卑斯山、洛基山、東南亞的山區,以及在其它許多城市攀到塔上、教堂鐘樓等地拍攝的照片,有空翻找出來再貼上。 從西雅圖的太空針上極目眺望雲起雲飛…… ……潮漲潮落。 從紐約皇后區的數十層高樓向西俯瞰曼哈頓一口吞下了夕陽。 在曼哈頓的高樓上向西眺望,河對岸是我的“第二故鄉”新澤西。 在曼哈頓俯瞰,哈德遜河西岸的新澤西那邊才分明是落日的歸宿。 在芝加哥的制高點西爾斯大樓上俯視,這大湖分明就是浩瀚滄海。 “一覽眾樓小。”芝加哥多少高樓,統統匍匐在西爾斯腳下。 看沿着河排開的各種高樓,難怪人們叫芝加哥為“建築博覽會”。 從高處望下去,有山、有海、有湖有河的溫哥華更是得天獨厚! 五彩繽紛的溫哥華城區。 從高樓上遠眺溫哥華的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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