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爆粗口才能營造化解仇恨的公共氣氛-高伐林-萬維博客-萬維讀者網（電腦版）

網絡日誌正文

		不爆粗口才能營造化解仇恨的公共氣氛	2015-05-22 09:14:55


	一個社會對人們說話有文明要求，主要是從不羞辱、不傷害的人際倫理出發的。羞辱或傷害他人正是一個有榮譽感的人會自覺避免和不齒去做的事情。文明社會不贊成或反對用髒字，不只是因其“髒”和“粗鄙”或會引起“骯髒”聯想，而是因為使用髒話會造成劇烈傷害，進而惡化為仇恨老高按：昨天我刪了幾個跟帖，因為其中有辱及論敵先人的文字。正巧也接到朋友轉來一位學者的駁論，反駁《人民日報》上一篇北大教授所謂“學術隨筆”對她的批評，其中也不時冒出過於猛烈、有貶損對方人格、人身攻擊之嫌的文字。我一方面總體上認同她的反駁意見，另一方面覺得她這些情緒化的言辭，既有傷自己的形象，更有礙於自己本來強有力的駁斥的公信力。忍不住寫下一管之見囑轉交。今天收到回信，這位學者從善如流，說這篇駁論是“惡作劇一把”，今後儘量避免，讓我欣慰。 “不許說髒話！”——這是我小時候父母對我們兄弟姐妹的嚴厲訓誡。武漢人平時口頭語中帶髒字是極其普遍的，我們兄弟們為了與小夥伴們打成一片，有時也受沾染。父母一旦聽到，嚴懲不貸。外在的約束久而久之成了內在的戒條，要吐出一句罵人的髒話，首先自己心理這一關就過不去。按照現代標準說起來，“語言文明”自然算是優點，但在“文革”期間，讓我吃了不少或明或隱的苦頭：對敵人是否能“發自內心”地噴發怒火？與工農“大老粗”是否能在思想感情上打成一片？是否在內心深處還保留了資產階級、小資產階級的趣味？這些問號，在現在的年輕人看來以為都是笑談，但在當時，就是時時懸在我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文革”使得全民族的文明水平大倒退，這一後遺症延續至今，以粗俗為榮——或者即使不為榮，也能找到種種藉口來原諒和辯解——這是眼下不爭的事實。在實事求是地指出當局應承擔的主要責任的同時，也應該“從我做起，從現在做起”。轉載下面這篇文章，與讀者諸君共勉。髒話有悖個人榮譽徐賁，《南方周末》污言詈詞不僅關乎社會禁忌，而且關乎人們向上的自我期許和自我要求。即便有人覺得髒字髒話在非正式場合的談話中有調味劑的作用，這種“重口味”也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常聽人說，當下國人“火大”，不僅是一碰就怒，而且一開口就是髒話。有人甚至說，今天許多人都說雙語，一是漢語，一是穢語。火大，罵人，覺得不用髒字就不過癮，在日常生活中如此，在網絡上更是如此。用髒字來罵，是因為髒字不僅可以刺傷對方，還可以用來表達憤怒、仇恨、鄙夷、蔑視。帶髒字的罵可稱“粗口”“痞話”“穢語”。罵人並不總是需要說髒話或用髒字。有一種高超的罵人技藝，叫罵人不帶髒字，或稱“雅罵”。這也可以是極具傷害性的。文學諷刺（satire）中有許多例子。這是一種可以顯示罵人者幽默、文雅和有教養的罵，它不帶髒字，為的是不把憤怒兇巴巴地顯露出來。由於這種罵顯得比較克制，所以社會對它的容忍程度要遠超過用髒字的罵。澳大利亞女學者露絲·韋津利(Ruth Wajnryb)寫過一本《最髒的語言》（Language Most Foul），中譯者學術化地將書題譯成《髒話文化史》。韋津利討論的髒話不是一般的咒罵(英語中叫profanity)，如殺千刀、赤佬、豬狗、狗臭屁、王八蛋，而是語涉排泄孔或排泄物、生殖器、性交、亂倫的咒罵。在英語中稱為“四個字母的詞”（恕不舉例）。討論髒話的主要困難在於，你得把一般人說不出口的說出來，別人才知道你要討論的是什麼，而社會禁忌卻要求你不能讓這些髒話出現於公共交流的任何形式，連字典也不例外。韋津利毫不忌諱地討論這些“髒字”，為的是打破對髒字過於僵化的禁忌。她嘲笑，英國的《牛津英文字典》雖然自稱要“收錄英語中的每一個字詞”，卻到1970年代初才收錄一些髒話的字詞，而美國權威的《蘭登書屋字典》也要到1987年才收錄了這些髒字。把髒字暴露在陽光之下，以便於人們“理解髒字”。讓髒字成為一個公共議題，而不是隱藏在人們模糊幽暗的禁忌意識中，其目的應該是讓更多人不使用髒字或至少減少使用髒字，而不是相反。人們往往因為理解一件壞事，而對它變得比較容忍，並減弱對它應有的批評。對髒字的理解也可能有這樣的反效果。現在有人認為，對髒字髒話必須透過其語境去理解，在語言中使用髒字髒話有時會起到調味劑的作用，偶爾在非正規場合用一兩個髒詞無傷大雅，還可以使言語變得生動而生活化。香港中文大學學生報曾刊登一篇《道德高地的虛妄》的文章，所持的便是這樣的觀點。對此，反方的意見是，“大學生應知書識禮、斯文大方，不應該講粗口”。其實，一個人知書識禮、斯文大方，不說粗話，不僅是語言習慣和修養，更關乎自尊心和榮譽感。人們對污言詈詞一般都抱有反感，哪怕是那些自己使用污言詈詞的人也很少有以罵人為榮的，更不會喜歡別人也這麼罵他。污言詈詞不僅關乎社會禁忌，而且關乎人們向上的自我期許和自我要求。即便有人覺得髒字髒話在非正式場合的談話中有調味劑的作用，這種“重口味”也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一個社會對人們說話有文明要求，主要是從不羞辱、不傷害的人際倫理出發的。羞辱或傷害他人正是一個有榮譽感的人會自覺避免和不齒去做的事情。文明社會不贊成或反對用髒字，不只是因為髒字的“髒”和“粗鄙”或因為髒字會引起“骯髒”聯想，而是因為使用髒話會造成劇烈傷害，進而惡化為仇恨。社會倫理要求人們克制怒火，也是為了避免憤怒轉化為仇恨。發火或動怒是人的自然情緒，只要是人，就不可能避免。但不加克制的憤怒會使人想盡辦法傷害對方，惡語相加，以至傷害到無法彌補的程度，最後勢不兩立，反目成仇。對於一個積累了太多莫名仇恨的社群來說，發火和粗口謾罵只不過是這些仇恨的表面現象，仇恨使人在情緒上失去理智，也在語言上失去把持。不可能靠運動式“反粗俗”或“反粗鄙”來解決這樣的問題。制怒和不粗口可以從每個人自己做起，這雖不能消除現有的仇恨，但至少可以營造一種有利於逐漸化解仇恨的公共氣氛。（作者為加州聖瑪利學院教授）近期圖文：為什麼理工科思維不能硬套在社會課題上換作是我，會比前人做得更好嗎？” 冤假錯案是怎樣形成的？ “偽君子”與“真小人”，哪個更壞？清明節與復活節，緬懷那些殉難者國史出版社啟動《共和國檔案》出版計劃不是老人變壞了，而是紅衛兵變老了追索中國全民道德淪喪的源頭不整人：這個做人標準不高，卻多麼難


			文章評論

作者：南大街哦哦

留言時間：2015-05-23 13:17:25

這世界人分三六九，現實中有人就該罵、有人就欠揍，有人就該上絞架。為什麼到了網絡里非要變的假斯文呢？

想起俺以前在單位，有個離了婚比較笨的同事說：一夜情、嫖娼和強姦有什麼區別？

其他的同事就說：一夜情不管你，強姦就罵你，就告你！

生活中有那麼些是非不分的人，網絡上有沒有啊？類似有人在網絡上鼓吹強姦的（只舉一個例子），大家罵罵他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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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華山

留言時間：2015-05-23 04:46:24

一個很簡單的問題，為什麼面對對手的爭辯，在右派中名氣比一般人大得多的老高，禿爺可以不動粗口，而且提倡禁止粗口（這也是萬維與一般網絡對參與者的最基本要求），為什麼他們能做到，而有人就做不到，是不是這些人離了粗口就沒轍了？

反對粗口不論立場，不分窮富。粗口只與人品，人格，教養的低下有關。那種說只有窮人會動粗，只有自由派需要動粗的說法十分荒唐可笑，沒人會贊同這種自我倭化的謬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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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大街哦哦

留言時間：2015-05-22 20:56:02

網絡上的大量五毛，帶着其主子的意圖肆意的胡攪蠻纏。這樣的人你跟他討論，不是瞎子點燈嗎？

有的人在萬維里混了N年，無數的人無數次的和他辯論，他的核心原則就是永遠反對老百姓對權力的有效監督。相反只要有人發帖子要求把權力關在籠子裡，他基本上就會來胡亂攪合攪合。這樣的人難免招人恨，招人罵。如果他跑出來反對罵人，大家會覺得奇怪嗎？

哇塞。超過三行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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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華山

留言時間：2015-05-22 19:26:48

西岸，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知道老高刪掉的是什麼貼子嗎？那貼子寫的是“你媽被XX”這樣的絕不可能被任何人，在任何場合，以任何政治立場所接受的最卑鄙無恥的髒話。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選擇。不用說老高看不下去，就是根據萬維條例，也不能容忍。萬維曾經懲戒過不少人，一句“不要臉”會坐監三月（後來認錯才減刑期），如果萬維秉公辦事，這樣的罵人者至少得關一年。

對這些人談教養有點抬舉他們。因為有這麼一批人，在網絡上就是以此為生。誠如你西岸所說，他們不是對某種觀點進行討論，而是專門對着網民的馬甲來泄憤。這些人有時是孤狼作戰，但有時成群結隊。通過粗口，他們或轉移辯論的態勢，或逼迫對手閉口，這種策略屢試不爽。

還可以看出常爆粗口的大都是“以粗補拙”，除了爆粗口和偶爾能考貝一些手口的東東外，他們一般寫不出三行字來，再寫就沒辭，而再急下去就只能“粗”。如果不讓“粗口”的話，他們無法寫評論的。

萬維對於清潔語言環境也作過一些努力，因為這個原因封殺了不少博主，然而由於某種路線思想影響，這種懲戒變得很隨意，沒有標準，咱就不多翻歷史的陳賬了。萬維給予博主的拉黑與刪貼的功能，本該是用於壓制這種“粗口”和漫罵，結果變成個別博主作為辯論的主要手段。

---你不同意我，反駁我，我說不過你，還不能讓人罵你不成？你要是與罵你的對罵，對不起，在我的園子裡，刪你沒商量，誰讓你“攻擊我的客人”？

確實是俠義的博主，有這樣的知心知性的“客人”。

看來沒有什麼救世主。營造良好的網路環境還得靠網民自己。一個可喜的現象是這兩天萬維先後有兩位右派大佬作出了榜樣，開始了“從我作起”。他倆刪貼並不是看與自己的意見是否相左，而是純粹看眼於貼子“髒”的程度，刪除的包括了對辯論對手辱罵的貼子，這是亙古未有的作法，以至有人被刪得張口結舌：“你，你，你怎麼會刪我的貼子？”

老高喜歡立論，從多方面分析與闡述“粗口”的來源，危害與解決辦法；而禿爺刪貼就很接地氣：

---網絡言論和行為也是現實為人品格的反映。政見不同，各自保留。辯論也有限。人身攻擊不可取。偶爾嘲諷，也要適可而止。對於在我博客跟帖里口出污言的，我一直採取毛爺反右坑殺知識分子們的手法：發現反人類語言，立即關起來。

所以禿爺那篇文字到目前為止得到499個點讚，據我所知一個IP只能點讚一次，這麼多的點讚，說明了萬維的民意民心。真心希望有誰贊成這種作法還沒點讚的到老禿貼子那兒加個贊，讓咱們保持一個500的點讚全新記錄載入萬維史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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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大街哦哦

留言時間：2015-05-22 14:45:28

假如講土豪或者官員他們覺得包小三應該合法，而下崗光棍漢們覺得不應該合法。俺估計雙方辯論一萬年也不會有個結果。顯然雙方代表了不同的利益。開罵能免嗎？

再比如：網絡上的既得利益者們和非既得利益者們無論怎麼辯論估計很難會有結果。最後只能開罵。

換到現實社會那就是暴政與暴力。從古至今因為壓迫與反壓迫流血還少嗎？

他們可以“吃人”，被吃的罵幾句，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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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岸

留言時間：2015-05-22 13:55:56

所謂教養啊，不是一天的事情。
其實這不僅僅是教養的問題，更是基本的常識問題，關於辯論有個argumentum ad hominem的概念，就是一旦從辯論的議題轉到針對參與辯論的人，就意味着失去了辯論的能力，是無能的象徵，辯論失敗的標誌。
可惜似乎很多人並不懂的這個最基本的關於辯論的概念，結果出現無知而不自知的現象。
當然，第三就是污染環境的概念，遺憾的是有些人上網的目的似乎就是為了發泄，把污染環境看作是可以接受的。
所謂教育失敗，這可以算是一個表現吧。
不過呢，從另一個角度講，如今共和，憲法賦予人民犯傻權。套句老中的話，林子大了什麼bird沒有？
網上辯論或什麼的，目的是說明觀點，給願意看的人一種可能的選擇，至於能否讓辯論的對手接受是不重要的，因為那不過就是幾個人罷了。
所以我想樓主也不至於非要刪貼，因為不在於有人說了什麼，而在於人們選擇什麼。既然是選擇，總需要有不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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