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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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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日志正文
中国历史上找不出比汪精卫更有争议的人 2012-12-26 15:57:27
  有人愤愤地说,老高为汪精卫翻案,又闪烁其词。我最反对那种要么恶魔(汉奸)、要么神明(英雄)的非黑即白,有关汪精卫问题的自撰和采访文章,都只是具体讨论历史事件的真相——没厘清真假,标签怎么贴?在许多中外史学界名家如胡适、陈寅恪、钱钟书、余英时、魏斐德等看来,汪精卫其人大可分析


  老高按:昨天贴出《汪精卫和平运动始末》的上半部分,果不其然,遭到热烈的抨击。除了在我的博客文章後面的跟帖,还有网友写了自己的博客文章,对我愤怒贬损,这早在我意料之中——让我感到意外的,反倒是并没有引起公愤,对我群起而攻之。这里有不少朋友是不管文章具体写了什么,只要“汪精卫”这三个字前面没有冠以“汉奸”两字,就要暴跳如雷的啊。或许是因为我不过是“三流”四流人物、无足轻重?或者,许多朋友都过节去了,竟然顾不上坚守岗位?
  有的读者说:高伐林只关心汪精卫,对中国军民如何抗战根本不理会(大意,非原文)。我昨天在按语中对这些人用了一个词组:他们是“选择性遗忘”,看来没说错。信手在我的博客中翻查一下——其实倒不是为了反驳他们,而是我自己也想温习一下。两年来,我写过:
  《他们是失败的英雄——记中条山战役中的抗日军人》
  《平型关炮火回声(上):七旬老人寻访真相为父辩诬》
  《平型关炮火回声(下):亲历者未必道出了真相》
  《抗战史实不容冒牌人士篡改》
  《〈南方都市报〉终于再调查,否定假专访》(以上这两篇都是谈抗战中条山战役真相的——老高注)
  《一位可敬的拯救抗战历史的中国农民》
  《纪念平型关大捷不能局限于一党的眼界》
  《私德很差的蒋介石,有两条贡献仍属伟人》(“两条贡献”之一,正是坚持抗日——老高注)
  …………
  这些,都在我的博客之中,目录俱在,他们看不见吗?——“非不能也,是不为也”!

  那么,既写(或转贴)关于汪精卫的文章,又写(或推荐)关于抗日烈士的文章,你老高是不是双重人格?其实,我的立场是一贯的,那就是尽可能地恢复历史的本来面目。

  有位“校友”,质问我为什么列“一流人物”只列了袁世凯,而没有列毛泽东,为什么你老高不颂扬、不肯定毛的伟大功绩(大意)?这让我哭笑不得:毛泽东的伟大功绩,轮得到我这个无名鼠辈来颂扬吗?中共用纳税人的银子设立了无数机构和媒体,豢养了成千上万的学者,不就是干这个的吗?有他们颂扬难道还不够吗?

  有的读者说:你老高一心只想着“颠覆”!这话呢,虽然不准确,倒确有几分道理。是的,我不想因袭前人的陈说成见,尤其不想对中共音量超大的诸多喉舌鹦鹉学舌。我想发现的、而且很想为读者发现的,就是那些有点新意、不同于前人说了又说的、能启发人的思考、能让人反思头脑中固有观念的文章,哪怕这些文章的观点我並不完全赞成呢!

  这能“颠覆”吗?就要看那些旧有的论题是不是稳固了。若本来就不稳固,被某一篇文章颠覆了,不是活该吗?


  昨天有朋友认为我转载的这篇文章“这是在说书,哪儿是谈史?”还认为,此文“通篇都是结论,没有证据”。这一批评,我看是苛求这篇文章了——本来就是一篇网上文章,而不是在学术研讨会上宣读、在某一学术专著刊登的论文么。作者给众多网民写的一篇通俗文章,并没有打算符合学术规范,没有列上关于出处的注解。其实,现在许多写历史的书,例如《明朝那些事儿》(当年明月著)、《历史的坏脾气:晚近中国的另类观察》(张鸣著)、《重读晚清六十年》(端木賜香著)……也都是如此,都并无注解。正宗史学界对这种写法虽然不无嘀咕,甚至不认为他们写的是学术著作,但也并不斥之为信口开河。各有各的读者对象,各有各的文体特点么。通俗读物多如此,没有必要深责此文作者。

  在此还不妨再次说明一下(其实都应该是不言而喻的常识)。我推荐什么文章,並不表明我就赞成什么文章,我推荐的动机,只是我认为这篇文章对我有启发,能让我对这个问题有更多层面、更多侧面的思考,我希望推荐出来,对别人也很可能同样会有启发。仅此而已。昨天有位读者,就是先看到批驳我的文章,再来看我转载的文章,然后去看原文,并进而看这位作者所写的其它文章。我看了他讲述的经过,觉得十分高兴。这不正是我转贴这篇文章的初衷嘛:希望大家不要固守成见,而去自己验证一番,得出自己的结论。
  “共识网”为什么在这篇谈汪精卫和平运动的文章之前特地标明“文章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想必也是不胜解释之苦吧——总有一些人固执地认为:你登载什么、引用什么,就是赞同什么,在海外还好,在国内,很可能就此毁掉一个媒体。
  当然,我这样“再次说明一下”,是否能被他们听得进去,我是一点希望也不抱的。

  有些读者还愤愤地说,老高对为汪精卫翻案,闪烁其词,吞吞吐吐(大意,非原文)。其实,我最反对的正是那种要么恶魔(汉奸)、要么神明(英雄)的非黑即白!我在有关汪精卫问题的自撰、采访和转贴的几篇文章中,都只是具体讨论历史事件的真假——没厘清真假,怎么评价?更怎么谈得上翻不翻案?
  对汪精卫怎么看,其实在史学界和不少高层人物看来,并不像我们万维上某些人那样斩钉截铁:“汪精卫是汉奸,这是铁案!没有必要重新讨论!”我在博客中介绍过美国华裔历史学家余英时、专门研究中国近代和現代史的美国历史学会主席魏斐德等人,以及中国大陆和台湾的一些重量级学者、作家的客观看法。宋庆龄与何香凝联名给陈璧君写的信中说:
  陈璧君先生大鉴:
  我们曾经在孙中山先生身边相处共事多年,彼此都很了解。我们十分尊重你,对你在抗战胜利后的痛苦处境,一直持同情态度。过去,因为我们与蒋介石领导的政权势不两立,不可能为你进言。现在,时代不同了,今天上午,我们晋见共产党的两位领袖,他们明确表示,只要陈先生发个简短的悔过声明,可马上恢复你的自由。
  “我们十分尊重你”——这是对一个“中国头号汉奸”的老婆、本人也被定为“汉奸”的人的口气吗?
  这几个人,宋庆龄生于1893年,跟老毛同龄,比1891年出生的陈璧君小两岁,而廖仲恺的遗孀何香凝生于1878年,算是陈璧君的老大姐。他们这种口气,说明了什么?
  坐牢已经十多年的陈璧君不识抬举,竟拒绝了宋庆龄、何香凝的善意挽救:“我固守受审时公开宣布的立场,对日本的和与战都为救国,属殊途同归,无罪可言,无罪可悔,但愿在牢房中送走最后的岁月。”
  下面,我转载《汪精卫和平运动始末》这篇文章的后半截。


汪精卫和平运动始末(下)

作者:推倒柏林墙,共识网


  (续昨)汪精卫于1938年末离开重庆之后(很明显蒋介石再次睁了只眼闭了只眼),近卫文麿如约发表了声明,并且撤消之前“永不以国民政府为交涉对象”的强硬立场。问题是,这个声明虽然声称日本没有领土要求、尊重中国主权独立云云,却没有提到最关键的“日本撤军”一条。这倒不是近卫文麿存心忽悠汪精卫,如前文所说,当时日本是军政平行,政府决定好的事情,还非得军部同意不可,这样荒唐的事偏偏就发生在日本。而以《重光堂密约》的内容,等于说“七七”事变之后,日军辛辛苦苦打了这么长时间,几乎是打了白打,不仅没捞到什么好处,还把租界给搞没了,对这样“丧权辱国”的事情,日本军部当然是坚决不从。近卫文麿拿军部根本没辙,最后的声明只得打了个折扣。


  汪精卫知道主和派在国内不好混,在国外也不好混,也理解近卫文麿的处境,他相信和谈一旦能顺利进行,条件仍有回旋的余地,所以仍然发表了著名的“艳电”(当时电报以一个字代表日期,“艳”即12月29号),一方面支持近卫声明,一方面也态度强硬的提醒日方自己的政治底线:“中国抗战之目的,在求国家之生存独立,抗战年余,创巨痛深,倘犹能以合于正义之和平而结束战事,则国家之生存独立可保,即抗战之目的已达。以上三点,为和平之原则,至其条例,不可不悉心商榷,求其适当。其尤要者,日本军队全部由中国撤去,必须普遍而迅速,所谓在防共协定期间内,在特定地点允许驻兵,至多以内蒙附近之地点为限,此为中国主权及行政之独立完整所关。”这个“艳电”后来被评为“对日投降宣告”,很明显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但噩梦这才刚刚开始。近卫声明仍无法让日本军部感到满意,近卫文麿本人被骂作“和平运动家”,再说难听点其实就是日奸,结果“艳电”发表五天之后,近卫文麿竟然顶不住压力辞职了!中日两国的和平运动参与者无不愕然,连日方都破口大骂近卫文麿背信弃义。不过这近卫文麿也是个可怜人,事实上他原来根本就不想干这个首相:“即使有天皇命令,但陆军内部没有可以商量政策的人。”当时日本的文官普遍受军部压制,一般都干不了几天就辞职了,最后干脆只好由东条英机这个军人来组建内阁。事情急转之下,少了日方撤军的承诺,龙云也不再支持汪精卫,没有接汪到云南成立新政府。重庆方面仍邀请汪精卫回去复职,但汪精卫却表示自己留在重庆根本无法发表意见,不愿回去;即使回去,也徒惹纠纷,自己的立场既然已经表明,愿不愿意采纳取决于政府。汪精卫当时准备动身前往法国,重庆政府一方面开除其党籍并在报纸上大加批判,一方面又派谷正鼎送来出国的护照和旅费,顺便游说汪精卫继续为国府效力。至此,汪精卫最初所构想的“和平运动”以完全失败而告终。假如事情只发展到这一步,恐怕汪仍不会被后世称为“汉奸”,并且在抗战胜利后还很有希望回国。但就在谷正鼎返回重庆的第二天,又一起行刺事件发生,彻底改变了汪精卫的想法。

  行刺者本打算摸黑枪杀汪精卫,结果却错打死了汪的秘书曾仲鸣。从后来军统一方的回忆录来看,行刺汪精卫一事简直可以说是办得吊儿郎当,说是重大任务,人员班子全是临时拼凑,连谷正鼎都可以轻易的找到汪精卫的落脚点,一众特工却搞不清汪精卫住在哪里,而且望远镜都没配一架,近处不敢逗留,远处无法监视,情报工作搞得一塌糊涂。戴笠当时曾不止一次去过河内,负责刺汪的陈恭澍对此竟一无所知,行动失败后也没受到任何惩罚,整件事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点也不“军统”。据说陈恭澍后来曾对人说:“汪先生在河内并非幸免,当时若为刺他,有几个汪先生也刺杀了。”也不知是真的工作失误,还是故意摆个与汉奸决裂的姿态。

  汪精卫一直将曾仲鸣看作自己的儿子,两人私交极好,而且曾死得还颇为煽情,临死前对汪说:“我能代汪先生死,死而无憾,国事有汪先生,家事有吾妻,我没有不放心的事。”还在以他名义替汪精卫在国外存款的支票上签了字,这才断气,活脱脱是现在电视剧里一些人临死前嘴里还直冒血泡的说“替我交党费”那种场景。汪精卫当时离开重庆,实际上无权无势,无国可卖,带出国的东西只有自己主和的立场而已,汪想不通蒋为何要对一个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势力的不同政见者采用暗杀手段,于是报复性的在香港的报纸上披露蒋介石对日秘密和谈一二三事,并附上国防最高会议记录一份,引来不明真相的群众一阵围观,结果弄得蒋介石暴怒不已,这倒算是汪一生中所干的少有的一件糊涂事。

  汪精卫一生从不拉帮结派,这样做的坏处是导致他手头一直没有多少势力,好处是在这种情况下仍肯留在他身边的,必是君子之交。汪身边一直不乏曾仲鸣、陈公博之类忠肝义胆的人物,这些人虽然被后世骂为汉奸,但在追随汪精卫这点上都是说一不二、忠心可鉴的,其中尤以汪精卫的老婆陈璧君最甚。辛亥革命之前,陈璧君和汪精卫一起回国刺杀摄政王,临行前有人开玩笑说:“你有一张英国臣民的护照,当然不怕死。到关键时刻,你把英国护照一抛,英国领事馆自会来救你。”陈璧君当场掏出护照,撕了个粉碎。抗战胜利之后,陈璧君被判无期徒刑,在法庭说:“本人有受死的勇气,而无坐牢的耐性,所以希望法庭改判死刑。”后来坐牢时,何香凝、宋庆龄等替陈璧君说情,只要陈璧君肯悔过并承认汪是汉奸,即可出狱,陈璧君也是一口拒绝,最后死在牢内。此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节,古今罕见,实在令人佩服。

  曾仲鸣之死令汪精卫受了不小的刺激,“曾先生临死的时候,因为对于国事尚有主张相同的我在,引为放心。我一息尚存,为着安慰我临死的朋友,为着安慰我所念念不忘的他,我应该尽其最大的努力,以期主张的实现。”颇有点要行意气之事的感觉。此后汪精卫改变了出国的主意,而是领着一帮人跑到上海,决心把卖国之路一条道走到黑。

  纵有先辈尝炎凉,谅无后人续春秋

  假如事情只发展到“艳电”为止,想必到今天汪精卫早就已经被平反了,“主和”在中国虽然也算是“汉奸”行为,但跟“投敌”还是差了很大一个档次的。从主持卖国外交到出走重庆,最终再到成立伪政府,汪精卫的动机其实可以用他和陈公博的一段对话来概括。1935年时陈公博对汪精卫说:“现在许多人都骂汪先生是秦桧,我今天就承认秦桧是好人罢,但秦桧是牺牲了,然而无补于南宋之亡。一般人都说汪先生卖国,但卖国还应有代价。像今日的情势,一日蹙国百里,其误不止卖国,简直是送国罢了。我想送国不必你汪精卫送罢?”汪精卫答道:“公博,你的话是为汪精卫说的,不是为中国国民说的。人家送国是没有限度的,我汪精卫送国是有限度的,公博,我已经五十多岁了,你也快要五十岁了。中国要复兴,起码要二十年,不要说我汪精卫看不见,连你陈公博也看不见。日前能够替国家保存一分元气以为将来复兴地步,多一分是一分,这是我和你的责任。因此不独我要干,我劝你也要干。”

  这段对话有一点说得很准确:汪精卫的行为严格来说叫“送国”,而不是“卖国”,因为他本人确实没从中捞到任何好处,反之还做出了大量牺牲。汪精卫其实大可坐在原地什么也不做,假如今后中国归国民党,他不是一把手也是二把手;假如中国归共产党,只要汪精卫肯适当的扇自己两耳光,还是能混个政协副主席;假如中国归日本,到时汪精卫再投日也一点都不迟。在乱世之中,像汪精卫这样声名显赫、人人敬仰的英雄,完全可以随波逐流,见风使舵,何必总是硬出头?甚至可能连“送国”都谈不上,当时沦陷区早就归日本所有,日军对物资是想拿就拿,对人是想杀就杀,何需汪精卫来送,早就全是日本人的了,汪精卫赤手空拳跑到沦陷区,除了从日本人手上勉强争回一点利益,中国还有什么东西可以供他送出去的?

  但这个“送国贼”到底能不能做成,汪精卫心里其实也没底。日本人当时对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兴趣,要知道汪精卫唯一的政治资本是名声,现在他已经不是零资本的问题,是彻底一个负资本,对日本人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利用价值。而且日本人需要的是一只听话的狗,汪精卫则是曾经躺在阴沟里打算跟人玩命的主,这样一条狗到底好不好使,日本人还真没什么把握。最可笑的当时沦陷区早被各大汉奸瓜分完了,根本没有汪精卫的落脚之地,而汪精卫一到上海就狮子大开口,说要吞并除了满洲国之外所有的地区。日本当时巴不得把中国切成几块,汪精卫的要求根本就是有悖日方的战略利益的,断然没有答应的理由。但也不知汪精卫的运气到底算好还是坏,在上海扯了一段时间皮以后,阿部信行上台,积极的支持起了汪精卫的计划。虽然这个新内阁没过几个月又被军部给推翻了,汪精卫的政权却是留了下来。

  1940年3月30日,汪精卫正式“还都南京”,升的还是青天白日旗。当时关于旗子的问题发生了不少争吵,汪精卫坚持要挂青天白日旗,日本人则坚决不同意,毕竟跟青天白日旗打了这么多年仗,你说要在日本人的大本营里升这个旗,日本兵心里肯定也受不了。唇舌交锋之间,日本方面还是占到点理:就算不考虑咱日本人民的感情,你到处竖着和国民党政府一样的旗子,我们的军队分不清楚打错人怎么办啊?汪精卫方面一想,这倒还真是个问题,最后只能做了点妥协,在青天白日上加个黄色的三角旗子,上书“和平、反共、建国”六字,以示区别。当时沦陷区里挂的是北洋政府的五色旗,时隔多年,人们重新看见青天白日,照理来说心情总该舒坦一点,但是那不伦不类的黄色三角旗又分外扎眼,让人欢喜不起来。那边日本兵更是怒不可遏,直接愤起暴动,被军部强行镇压了下去,这种现象似乎已然预示了汪政权日后两头不讨好的命运。汪精卫在还都仪式上发表了演说,语气低沉,早已不复当年慷慨激昂之风采,整个仪式就在低调的气氛中迅速结束了,没有发扬出把丧事当喜事办的精神。

  汪精卫当时除了要吞并其它汉奸的地盘和升青天白日旗,还有一个极重要的要求:绝不与国军交战。政权成立之初,汪精卫曾对影佐祯昭以及犬养毅之子犬养健说道:“倘若将来贵国政府要利用我们的兵力,把我们看作日军的一翼,让我们与重庆军队作战的话,势必会引起内战,造成同民族间的流血牺牲,这是绝对要避免的。我们的最终目的,并不是要打倒重庆政府,而是在可能的情况下与之合作。这一点与所谓的反蒋运动有本质的区别”,“我们这个和平运动,正如一向所说的那样,完全是为了实现全面和平,而别无它意。因此,只要实现和平,今后中国政权由谁来掌握不是问题。因此,将来重庆政府倘能加入我的运动,我的目的就算完全达到了。为此,我会立即辞职。现在我事先清楚地表明白已的内心想法。”汉奸汪精卫的说法令两个日奸感动不已,在回忆录中都对汪的爱国精神和人格品质作出了极高的评价。及至后来板垣征四郎又想借用伪军的力量,汪精卫竟出口威胁:“如此我们的军队必反转枪口打日本军!”当时日本人给伪军配发的武器装备极差,但是伪军到底人多势众,真在后方闹起来,就算不成气候,也够小日本喝一壶的,汪精卫此言让板垣征四郎碰了一鼻子灰,日后也就没再提“协同作战”的事。

  当然对共产党所谓“抗日游击队”,汪精卫是从不手软的。说来搞笑,汪精卫在共产党眼里是汉奸,而汪精卫对于共产党的评价,虽没有直接用“汉奸”这两个字,意思也是大抵相近的。当时蒋介石偷偷摸摸的和,汪精卫光明正大的和,两边却都没有和成。反倒是共产党,不声不响的就跟日本人“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了。据陈公博《八年来的回忆》记载,新四军一直与日军相互交换物资,陈毅当时负伤,竟是由日本宪兵护送至上海疗伤,共产党的代表公然住在沧州饭店内,汪精卫却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汪政权组织苏北清乡,日本人提前通知新四军和八路军,导致无功而返。日本大使馆书记官池田则完全成了共产党的说客:“共产党并不坏,其政治且较重庆和南京为进步。”陈公博是在汪政权解散、被国民党收押时写下这些内容,很多人认为这么说是为了曲意迎合蒋介石、换取轻判,但事实上陈公博当时已经被国民政府判处死刑,不仅放弃上诉,而且请求“尽快执行”,之所以要写“答辩书”,并非为了轻判,只为还后人以真实。

  当然我们不排除陈公博成见已深,临死前还要污蔑我党一把的可能性。对于我党抗日的问题暂且不谈,总之汪精卫视共产党如洪水猛兽,这是前文早已说过的,甚至小黄旗上都要加个“反共”,其心志可见一斑。这对蒋介石来说可算是个利好消息,两军交战,情势不利时难免要投降,国军投降之后非但不会为日军所用,反而可以发挥余热,对付另外一个敌人,而且由于接受战俘的工作被移交给了汪政府,很大程度上减少了南京大屠杀一类事件的重演,方先觉被日军俘虏之后,也是通过伪军的帮助才能逃回重庆。说到这里我感觉已经把我国抗战时一组奇怪的现象解释得很清楚了:日军基本上都是国民党打的;伪军基本上都是共产党打的;伪军基本上都是前国军组成的——因为不抗战的军队,就连做伪军的资格都没有。及至后来日本投降,蒋介石顺利收复沦陷区,一些未被收编的伪军还在孜孜不倦的进行剿匪事业。按陈公博所说,假如日本人在剿匪的问题上有所阻挠,那是翻脸也在所不惜的。抗战胜利后的政治协商大会上,共产党急吼吼的闹着要解散伪军,除了要削弱国民党这边的实力,确实也有跟汪精卫苦大仇深的原因在里面。

  平心而论,汪精卫能做到不跟国军交战这一点,作为一个汉奸而言也算是很不容易了。除此以外汪政权还收回了租界、废除了小部分不平等条约,民生上沦陷区可能比抗战结束和解放后的某些时日还要好很多,而且汪精卫对各派汉奸地盘的吞并确实从一定程度上来说降低了抗战胜利后蒋介石重新统一全国的难度(只可惜汪精卫吞并得还不够)。对日军也是尽力掣肘,物资能不给就不给,人丁是一个也没让日本抽到太平洋战场上去,日方甚至有言:“重庆是武力抗战,你们是和平抗战”,到抗战末期,双方颇有剑拔弩张之势……且慢,再这样写下去,就要变成“汪精卫、周佛海和陈公博等人发挥聪明才智,以拳拳报国之心,和愚蠢的日本鬼子巧妙周旋,最后终于迎来了抗战胜利的一天,把沦陷区完完整整的还给了民国政府……”这是什么?这是红色电影《小兵张嘎》的演法。汪精卫对日斗争倒是不假,但充其量也只能说是别人可能会卖一百分国,而他只卖了(或说送了)五十分。但这五十分终究是卖出去了(或者说送出去了),对汪一派人来说总归是一件屈辱的事,在日本人的屋檐下混,想诸事美好,团圆结局,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周佛海曾有一个说法:二战假如盟国胜,则蒋介石胜,假如轴心国胜,则汪精卫胜,不管是谁胜,最终的胜利都属于中国,中国将立于不败之地,所以主和派和蒋介石只是在唱双簧而已。早先我觉得这几句话还有几分道理,现在想想真是儿戏之言。汪精卫初到上海的时候,对和平救国的理念还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几番想要另组政府,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获得一个对日和谈的合适立场。按他的想法,中国虽然惨败,但日本胜得也是痛苦,这仗应该是打不下去了,这时候再不和谈还等何时呢?每次跟日本政府交涉,也确实多少能谈出点东西来,但是最终却死活过不了军部这一关,到最后军部甚至撇开政府,单独搞了个“兴亚院”出来,把外交工作也给包办了,实际上是连一点和谈的余地也没有留下了。当时日方和汪精卫一派签订《中日基本条约》,这个条约可以说已经完完全全超越了汪的底线,接近于亡国了。汪几番交涉而不得,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俎上鱼肉,为了把沦陷区勉强维持下去,最后也只能忍辱签了字。签约那日,汪精卫对着紫金山的方向发呆,突然间“忍不住两行清泪,从目眶中沿着双颊一滴一滴地向下直流。突然,他以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用力的拔,用力的拉,俯下头,鼻子里不断发出了‘恨!恨!’之声,泪水渍满了面部,他的悲伤,是仅次於槌胸顿足”。到后来这个条约内的种种内容,总算是在众人的努力下一步步废除了,但说实话,汪精卫等人能做到这一点,主要还是美军和国民党在正面战场重创日军的功劳,迫使日方不得不对汪一派的要求做出让步。所谓“双簧之说”、“不败之地”,假如日本胜利了,确实,中国名义上可能是归汪精卫而不是日本人统治,但那时等待中国的又将是个怎样一个条约呢?从后人的角度来看,我们也不会去关心一个公认的汉奸到底为国家保存了哪五十分利益,只会在意他送出去了哪五十分利益,即使他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至于汪精卫手下恶名昭著的“七十六号”倒是值得说一说的。以我观来,双方正儿八经的谍战中还是重庆一方逼得更狠一点,杀了汪精卫这边不少特工,死者中有不少是从重庆转投南京的(连河内负责刺汪行动的陈恭澍,当时都投了汪精卫),很有点清理门户的味道,军统一度将目标定为丁默邨本人,闹出了后来为人所熟知的郑苹如刺丁默邨案。而丁默邨、李士群除了报复和防御以外,还杀了不少新闻界的反汪人士,但是真正有价值的大鱼反倒没碰,例如蒋伯诚这个特务小头目就在七十六号的眼皮子底下活动,非但没被七十六号处理掉,最后蒋被日本宪兵逮捕,还是周佛海救了出来,周佛海本人更是跟重庆方面一直保持着联络。不过虽然没有杀掉重庆方面什么了不起的军政要人,七十六号的恐怖也是名不虚传,其手段极尽残忍,毫无人性,杀人无数。当时上海几乎没有哪个星期是不死人的,报纸上充斥着关于暗杀的消息。这里面很多人死得恐怕非常冤枉,例如被仇人举报,添油加醋的一说,立马成了七十六号的目标,死得莫名其妙。当时的汪精卫政府,虽也有极少数人是存和平救国之心、不计个人名利的为汪精卫卖命,但多数人也不过是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的庸俗之徒,对于亡国一事没有任何感慨,每天还忙着相互倾轧,这也不过是中国社会的常态而已,七十六号这种组织堕落如斯,不足为奇。我观金雄白《汪政权的开场与收场》,写到双方谍战时,大意是虽然下面人拼得你死我活,重庆与南京的上层之间却有某种默契,并没造成什么实际损失,语气中好像还颇为得意。但是小人物的命就不是命吗?重庆方面要做个姿态给全国看,于是就把曾仲鸣乱枪射死,金雄白本身也只能算个小人物,几次险险死在军统的手上,双方无数特工更是惨死在这种没有意义的对攻战中,让人不禁感慨乱世人命贱于狗,七十六号本身也不得不说是汪一生的污点。

  说到替汪精卫卖命,陈公博倒真可算得上是个奇人。汪精卫与周佛海理念相近,两人同进退并不足为奇,陈公博却是从汪精卫主持“媚日外交”开始就一直跟他唱反调了,他的观点是“党不可分,国必统一”,根本不赞成汪精卫脱离国民党,甚至可以说他早就看清了汪精卫最终的下场。尽管观点不同,但陈公博也确实敬仰汪的为人,深知汪绝不是卖国求荣之辈,所以也不愿留在重庆听别人说汪的坏话。当时汪精卫手下人才稀缺,高宗武、陶希圣相继叛变(说到这两个人要插句题外话。汪、周、陈三人组织伪政权后,谈到蒋介石时仍是毕恭毕敬,言必称“蒋先生”,这是国共伪三方的史料都提到的。高、陶两人倒是经常公开批评蒋介石,用词甚为激烈,但最后见情势不妙,掉脸跑回重庆重投蒋的也是这两个人),有些人即使能够理解汪精卫的主张,也不愿背汉奸的骂名去帮助汪精卫,陈公博见此情景,出手相助,心甘情愿的做了汪的陪葬。

  汪精卫于1944年病死于日本,临死前仍念叨着要回中国,终究未能如愿。随着美军的参战,日本也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周佛海跟重庆方面暗通声气,准备指挥伪军全面反攻。1945年初,周佛海通过蒋伯诚给蒋介石带信,写道:“五年以来,职临深履薄,无日不惄焉如捣,凡奉钧谕,辄竭驽骀……日寇已处穷途,反攻转瞬开始,职处身虎穴,一切策应反攻之工作,万绪千头,迟恐准备不及,急则泄漏堪虞……职以待罪之身,誓必效命前驱,俟最后胜利之来临,甘愿受钧座之严惩,斧銊所加,死且瞑目。”蒋介石读到最后几句,潸然泪下。到这个时候,只要周佛海能把反攻的事办好,汪精卫可能还有那么一丁点翻案的希望,谁知历史又开了个玩笑。就在周佛海雄心勃勃准备大干一场时,美国突然间扔了两个原子弹,日本直接投降了,这一炸终于让汪一派人永世也不得翻身了。

  日后处理伪政权众人,该杀的杀,该关的关。汪政权内一干要人,早知会有今日,走得颇为从容。任行政院秘书长陈春圃被判死刑后见到金雄白,还说道:“你放心,我将来被枪毙时,不会让同志们丢脸的。”反倒是丁默邨双手沾满鲜血,被枪决时反倒吓得脸色苍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甚是讽刺。蒋介石曾有意重新启用周佛海,但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之下,最终还是作罢,判了死刑。后来周的夫人找蒋介石求情,蒋介石又允诺说:“这几年,对东南的沦陷地带,还亏了佛海,我是明白的。起来,安心回去吧,让他在里面休息个一两年,我一定会让他再归来的。”不过周佛海的命也不长,死在了大牢之中。

  汪精卫一生追随国父孙中山,两人日后自然是合葬在了一起。国民党一方显然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何应钦要求工兵队在蒋介石“还都”之前将汪墓拆除,无奈墓穴建筑质量过硬,工期紧迫,最后只好直接上了炸药。打开棺材,只见汪的尸体上盖着一副青天白日旗,衣兜里有一张纸条,上书“魂兮归来”,落款是“陈璧君”。一代汉奸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实在凄凉。而局势还是不幸应了汪的预测,日后蒋介石也没能和孙中山合葬在一起,这可以说是整个故事中最大的悲剧了。

  后记

  有一天我突发奇想,想看看台湾人对汪精卫是如何评价的,结果问了几个人才发现台湾人对汪精卫的了解居然比大陆人还要无知。大陆人好歹还知道汪精卫是个汉奸,台湾人除了对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印象”以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之后总算见到几个台湾人在聊汪精卫,说读完林思云的《真实的汪精卫》(想不到这篇文章在台湾也挺有销路),才了解到汪原来是这么复杂一个人,还感慨自己早年“被国民党灌了一脑子的党屎”。直到李安的《色·戒》上映,汪精卫在台湾的媒体上才算是火了一把,但总体而言仍然是贬大于褒。国民党113年党庆时则展出了汪的照片,只说是国民党领导人,回避了他曾做过汉奸的问题。后来又找到一篇谈汪的文章,是那个著名统派人士范兰钦所写,洋洋洒洒,不着重点,最后笔锋一转,突然来了句“看看今日的台湾政客(此处范特指绿营)的嘴脸,比起汪精卫、陈公博差之远矣”。这话我倒是赞同,先不论忠奸,无论从眼界、学识、人品、风度还是胆魄来看,今天大陆的任何一个官员,离汪的水准都相去甚远。

  说汪“复杂”,确实不假,在中国的历史上,恐怕找不出几个争议性比他更大的人物。有人相信以他的道德情操,不可能行卖国之事,也有人觉得他是晚年糊涂,最终误入歧途;有人觉得他是悲观主义,有人觉得他是错判形势;有人看重他送了一部分的国,有人看重他“送国”时也尽最大努力牵制了日本。在那些相信民族情感不可伤害、宁为焦土也要抗战的人眼里,汪无疑是个历史罪人;在那些相信共产党是中流砥柱的人眼里,汪就更是罪恶滔天了。无论汪是怎样一个人,我至少能确信一点,就是他绝非我们教科书上那个脸谱化的汉奸。中国人眼里的汉奸形象,总是尖嘴猴腮、无恶不作、贪生怕死、利欲熏心,“坏”字完全写在了脸上,让人一看便知,以至于一下出现个《色·戒》中“易先生”这样的人物,许多人便完全无法接受了。可事实真是这样吗?假设一个游击队员藏在你家里,你把他交出去了,你就是个汉奸,可是你不把他交出去,或许全家人都会跟着一起陪葬;假设日本人逼你去做翻译,你不做,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一个孱弱的国家沦陷于他人之手,人民已经全部置于外人的统治之下,却还要去为民族大义、国家尊严之类的东西殉道,国家既然连保卫国民都做不到,还有什么尊严可言呢?人们不做汉奸便得死在日本人手上,做了汉奸却又要死在中国人手上,有人云“抗战打了八年是因为汉奸太多”,俨然是要一群连活路都没有的人为一个国家的弱小而负责了。

  在这些汉奸当中,汪精卫还算是非常特殊的一个。他抛弃了一切跑去做一个别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卖国贼”,动机竟然是出于爱国。可是在那个年代,汪精卫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他想靠和谈拯救万民于水火,却无功而不得返;他在主持伪政权时努力的和日本人周旋,可用处到底也有限;他最担心中国陷入共产党之手,最终还是无能为力。整个中国,真可说是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甚至可以说,当时的中国也不过是在战争中打了一回酱油,整个世界局势几乎跟我们无关,连自己的命运都系在别人的手上,哪怕是出一个带着伪军进攻重庆的汪精卫、躲在山沟沟里种鸦片的蒋介石、运筹帷幄浴血奋战的毛泽东,日本可能总归是要投降的。汪精卫倒是怀着一片好心,想做些事情,可是除了背上一身骂名以外,真可说是一事无成。这不是他能力的问题,而是整个时代的悲剧。

  我不排除汉奸里也有大奸大恶之徒,但对很多人来说,当汉奸恐怕只是个无奈的选择,就像社会再也无法保障人们的生存时,很多人去做小偷,恐怕也只是为了一小块面包而已。汉奸是一个时代的特定产物,里面有好人也有坏人,但它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好”或者“坏”的符号。当你把教科书扔到一边,重新深入研究历史的时候,可能会发现自己过去并没有资格去对某些人、某些事作出评价,因为首先就连这件事物真实的面目都完全不知道。姜文的《鬼子来了》倒是足够真实,它被禁播了,这就是真实的代价。

  我知道中国有那么一些头脑简单的人,他们看到小偷时尚且还绕着路走,遇到吹牛逼不上税的场合时却会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会跟日本人斗智斗勇。这也不足为奇,因为就连他们眼中的“抗日”可能都是一场过家家的游戏,敌人总是那么愚蠢,被几岁的小孩耍得团团转,手中拿着枪也不用,排着队地往山上蠕动,然后被解放军叔叔用石块活活砸死,这类人的存在正是脸谱化教育最直接的成果。撇开汪精卫的问题不谈,我倒觉得那时候的一些人和事,和今天的情况是惊人的相似。言外国则必称战的人、夜郎自大的人、舞着道德大棒的人和唱着高调的人,如今仍比比皆是。这些人口称爱国,行的却尽是些祸国之事,而那些竭尽心力推动这个国家进步的人,反倒又被称为汉奸败类,让人渐渐开始分不清到底谁忠谁奸了。

 

 

  老高附記:

  这篇博客文章发出之后,今天(12月27日)下午读到万维博客何岸泉的文章:从两封信之谜看历史的嘲笑,对宋庆龄、何香凝写给陈璧君的信与陈璧君的回信的真伪,提出了质疑。他从网上搜索到“自称曾在上海提篮桥监狱工作过的徐家俊的两篇文章”(徐家俊为中国政法大学监狱史研究中心副主任、上海市监狱管理局史志办原主任),一篇是新华网2011年4月14日转发的《人民政协报》的文章《徐家俊:揭秘汪精卫老婆终身被囚之谜》,一篇是《联合时报》2012年8月30日发表的《徐家俊:澄清有关陈璧君的一段史实》,都否认这两封信的存在。
  感谢何岸泉先生的寻根究底。何先生用词也相当严谨:“这两封信是否真实,虽然不能百分之百下结论,但已经高度怀疑。”这种精神值得我学习。
  我在我的编者按中引用了两封信的片段,出处很多,文字有些出入,例如百度百科“陈璧君”词条等。我引用的文字,是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党史频道2009年4月14日刊出的慕安的文章:《揭秘:汪精卫夫人陈璧君在狱中是如何改造的?》:    http://dangshi.people.com.cn/GB/144956/9128123.html
  这个问题待有空时再来进一步查证。在此先感谢何岸泉先生!研究历史,需要这种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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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留言时间:2013-01-03 14:36:17
不知道法国有没有给维希翻案的。呵呵。翻案的目的或许是为了博眼球或许是为了曲笔反对什么。就汪来看国共两党的口径始终是一致的,这个可以认为是中国的多数派表态了吧。民主就是要少数服从多数么,呵呵。为汪翻案最本质的目的就在于告诉大家以后有侵略中国的,不要反抗,曲线救国就好。

人毕竟还是应该有尊严的八,不能任凭侵略者烧杀抢掠应该是个普世界价值八。

挺汪的100%是反共的,其中意味不问可知。反共这么反法是给民主帮倒忙啊。诸位恐怕是潜伏吧,活生生的把人团结到老共一边。

两害相权取其轻撒。

诸君大可高唱反共歌曲抱团取暖自得其乐。然则诸位开博能有64斗士们影响力大么?他们在边缘化的道路上狂奔岂非前车之鉴乎?

民主没有尊严,没有民族大义是不可能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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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wsw 留言时间:2012-12-31 11:03:02
难到说汪精卫汉奸就都是"中国有那一些头脑简单的人"吗? 不要以为就你喝过点墨水人在自由社会能独立思考。你只能说汪精卫一生传奇多难,历史早就已经把他盖棺定论了 根本就没什么争议,不是几位无稽文人可以翻的了案的。历史就是这么残酷,当年他死在零汀洋就可以流芳千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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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时间:2012-12-29 22:41:34
在表述了俺对声讨汉奸的国粹的看法之后,俺还有这样一个思考。去过欧洲几次的汪精卫无论如何没有丘吉尔这样的战略视野。不知在两年后汪精卫听到丘吉尔这样的演说之后如何想:

1941年6月22日,在纳粹侵略苏联的当天,丘吉尔在英国广播公司发表的演讲:

  “纳粹制度同共产主义最坏的特征相比较,并没有什么区别。它除了贪得无厌和种族统治而外,没有任何宗旨和原则。
  纳粹的残酷行为和凶暴侵略所造成的恶果超过了各式各样的人类罪行。在过去二十五年中,没有一个人像我这样始终一贯地反对共产主义。我并不想收回我说过的话。但是,这一切,在正在我们眼前展现的情景对照之下,都已黯然失色了。过去的一切,连同共产主义的罪恶,它的愚蠢,它的悲剧,都已经一闪而过了。我眼前看到的是,俄国的士兵们站在他们故乡的门旁,在捍卫着他们的祖先自古以来耕种的田地。我看到的是,他们在捍卫着他们的家园,母亲和妻子们在家乡祈祷——啊,是的,大家经常都在祈祷——她们在祝愿亲人平安,祝愿她们的赡养者、战斗者和保护者的归来。我看到俄国上万的村庄,那里穿衣吃饭都依靠土地,生活虽然十分艰辛,可是那里仍然有着基本的人类乐趣,少女们在欢笑,儿童们在嬉戏。我看到,纳粹的战争机器正以疯狂的进攻,向这一切猛冲过去;跟着过去的是身着华丽戎装、佩刀和鞋跟叮当作响的普鲁士军官们,以及刚刚威吓过、压制过十多个国家的那些奸诈的专业特务们。我也看到大批头脑愚钝、受过训练、唯命是从而凶暴残忍的德国士兵,像一群爬行的蝗虫在蹒跚行进。我看到德国轰炸机和战斗机在空中飞翔,它们被英国人多次鞭挞仍然伤痛在身,却想寻找它们认为是比较省力和稳当的猎取对象。
  “在这一切令人头晕目眩的突然袭击的背后,我看到那一小撮计划、组织和发动这种造成人类极大恐怖的恶棍。……
  “我必须宣布英王陛下政府的决定(我确信伟大的自治领不久就会一致同意这个决定),因为我们现在必须立即宣布这项决定,一天也不能耽搁。我必须发表这个宣言,但是,我们将要采取什么政策,你们还有怀疑吗?我们只有一个宗旨,一个唯一的、不可改变的目标。我们决心要毁灭希特勒,以及纳粹制度的一切痕迹。什么也不能使我们改变这个决心。什么也不能。我们绝不和敌人谈判,我们绝不同希特勒或他的任何党羽进行会谈,我们将在陆地上对他作战,我们将在海洋里对他作战,我们将在天空中对他作战,直到邀天之助,我们把他的影子从地球上消除尽净,把世界上的人民从他的压迫下解放出来为止。任何对纳粹帝国作战的个人或国家,都将得到我们的援助。任何跟着希特勒走的个人或国家,都是我们的敌人。……这就是我们的政策,这就是我们的宣言。根据以上的理由,我们将要对俄国和俄国人民进行我们能够给与的一切援助。我们将向世界每一个角落的朋友和盟国呼吁,请他们采取同一方针,并且如同我们一样,忠诚不渝地坚持到底。……
  “这不是阶级的战争,而是整个英帝国和英联邦不分种族、信仰与党派所从事的一场战争。美国的行动,不应当由我来讲,但是我要说这样一句话:如果希特勒妄想他对苏俄的进攻,将会使决心消灭他的伟大民主国家的目标有丝毫偏离,或者会使他们的努力有丝毫松懈,那么他就大错特错了。
  相反地,我们从他的暴政下拯救人类的努力将得到增强和鼓舞。我们将加强而不是减弱我们的决心和手段。
  “有些国家和政府行事愚蠢,它们让自己被人家各个击破,但是如果它们采取联合行动的话,它们本来是能够拯救自己,并且能够使世界免于发生这场灾祸的,但是现在不是针对它们的愚蠢向它们讲清这些道理的时候。我在几分钟前谈到迫使或诱使希特勒对俄国进行冒险所表现出来的嗜杀和贪欲时,我曾指出在他的暴行的后面还存在着一个更深的动机。他想摧毁俄国的力量,因为,他希望,如果他能得逞,就可以把他的陆空军主力从东欧调回,再大举进攻这个岛国。他知道,他必须征服这个岛国,否则他就要因他的罪行而受到惩罚。他进攻俄国,只不过是企图进攻不列颠诸岛的前奏。毫无疑问,他希望这一切行动可以在冬季来到以前结束,他可以在美国的海空军进行干涉以前击败大不列颠,他希望用比以前更大的规模重演他各个击破敌人的故伎。他一向就是依靠这种手段起家的。然后,他就可以为他的最后行动扫清障碍,这最后行动就是使西半球屈服于他的意志和制度之下,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他征服别国的一切战果都是空的。
  “因此,俄国的危难就是我们的危难,也是美国的危难,正如俄国人为保卫家乡而战的事业,是世界各地的自由人民和自由民族的事业一样。让我们吸取通过残酷的经验得来的教训吧。让我们加倍努力,只要一息尚存,力量还在,就齐心协力打击敌人吧。”

而汪精卫同日德意轴心国结成同盟,尽管汪精卫并没有实行法西斯主义,却比实行法西斯主义但不同纳粹结盟的佛朗哥还落到了更深的地狱。这就是丘吉尔所说的愚蠢。好在汪政权没有搞垮重庆蒋介石政府,否则中国就沦为二战随着德日意惨败的殉葬战败国了,除非蒋介石象戴高乐那样以流亡抵抗政府名义从缅甸杀回来。
所以,即使有毛泽东使得中国赤化的后果,当时的当务之急是中国不能亡于日本,更不能沦为日本的仆从国。
无论汪精卫是什么样的个人人品与个人动机,他的南京伪政府是历史的反动。他与南京伪政府的垮台,是中国之幸。
无论中国人如何为汪精卫定位,世界历史是这样给了汪精卫及其南京伪政府这样的定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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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yqian63 留言时间:2012-12-29 20:20:20
上一次因为要支持阎润涛兄揭露韩寒的精彩博文在文学城注了册。这一次只是为了支持老高对深入了解汪精卫先生的努力而在万维博客注了册。本人应该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润涛兄和老高的知名度和博文绝不会缺我一人的支持。但只想做自己应该做的,尽管自己也知道这努力是微不足道的。年轻时曾读过布莱希特的诗,只记得一句,“没有我,统治者的江山坐得更牢”。希望老高和润涛兄便是这个“我”的一员。
以前尽管看了老高不少文章,受益匪浅。但这一次真是帮助我解决了一个难题。润涛兄以前的文章中对汪先生的人品极为赞赏,但没有进一步的文章详述。本人生物医学研究出身,工作繁忙,无暇追溯历史。但总想知道汪先生为何要不顾自己一世英名而与日本人合作。读了老高的文章和老高转贴的文章,才真正理解了汪先生为了民众和国家之良苦用心。肃然起敬完全不能描述在下对汪先生的钦佩。和师弟谈及汪先生用了“亘古一人”来表明对汪先生的尊敬。汪先生为了大局而忍辱负重,只可惜壮志未酬。先生最担心的最终发生了,黎民百姓后来所经受的生灵涂炭是有目共睹。深为汪先生的远见卓识而叹服。只恨所有的中国人不能立刻理解汪先生做出了多大的牺牲。感谢老高,“推倒柏林墙”,和众多的有识之士为汪先生正名。本来还想劝说老高不要为思维水平还停留在要将毛泽东列为“一流人物”的人浪费笔墨,但又想许多不明真相的人(本人也包括在内)需要象老高,润涛,“推倒柏林墙”等高人的文章来“启蒙”。国家民族的希望只能(套句我们这一代人都熟悉的话)寄托在你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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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伐林 留言时间:2012-12-28 20:40:47
欢迎Elwyen、何岸泉光临!
我的看法与何岸泉博有所不同。汪精卫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还有不少问题没有弄清——至少在我们一般非专业研究人员这里,掌握的资料并不够。所以要评判起来,难度就比较大。

我拜读过您正在撰写的“艳电”一文,我觉得有些断言下得比较勇敢。例如,说汪精卫发表艳电,是出于“一山不容二虎”心态,是要“险中求胜”,“压倒蒋介石,夺回中华民国和国民党的最高领导人之位”,此言可有根据?
我掌握的资料也很欠缺,但恰恰是支持相反的论点的,即汪精卫对权位不感兴趣,与那位“推倒柏林墙”倒是有些接近。
当然您没有写完,或许续篇将阐述汪精卫的权力欲。愿闻其详,以修正我的认识。
顺便说一句,您在大作中,有几处错将“权力”写成“权利”。power与right中文音同字不同,不可混为一谈。

很高兴有更多的朋友关注和钻研汪精卫问题,不再像过去那样,扣一个“汉奸”帽子就了事。盼望看到您更多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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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何岸泉 留言时间:2012-12-28 12:12:38
看到了高老师新补充的“老高附記”。

正是高老师研究历史的执着和严谨,还有最难得的独立思考,给我勇气,敢于以“初生牛犊不畏虎”之精神,质疑这两封信的真伪。

感谢高老师给我们带来这么多好文章。

这两天在思考汪精卫的所作所为。汪精卫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没有存在太大争议。考验我们这些后人的是:如何评判汪精卫的作为?

我在写《汪精卫之爱国<艳电>》。敬请高老师关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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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lwyen 留言时间:2012-12-27 23:12:30
随笔咋不吸取教训,忘了自己因何被封了? 是不是想“乍归又去”啊,下次该是“随笔归来又去”了,L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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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伐林 留言时间:2012-12-27 16:08:37
多谢兰冠云、阿妞不牛、逍遥津、右撇子、随笔归来、gmuoruo、凯利、吴言、庄锐诸位光临并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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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庄锐 留言时间:2012-12-27 13:36:38
高伐林同学,

我对你并无成见,但是作为“自称”你的校友的我实在不就想多说了。 祝你在你我这辈人都闭上眼睛的那天之前有所“收获”,不然恐怕就只能死不瞑目了。 虽然我知道你不同意这一点自认为你可以改写历史改变人类,但是事实上我们都只不过是一只小蚂蚁。 袁世凯根本就谈不上伟人,汪精卫也不过是一个类似某些无知文人玩不了政治所以注定要失败的蹩脚政治人物。 要是“汪先生”在天有灵,恐怕他都要为你的“痴情”而扼腕了。 

可惜呀又好可怜啦,“你”们这样的文人恐怕是病入膏肓不可救药了。我要重复一句: 历史不是文人写出来的,历史是用“鲜血”写成的! 唉,可悲的文人? 

你口里说自己是“三流”心里却以为自己是一流,我作为旁观者看起来也还很有意思的。 要我说,在文字上你可能属于“二流”,在政治上你却是彻头彻尾的一个糊涂蛋。 我不为你可惜,我为你的儿女感到沉重的悲哀。 在你这样的父亲教育下,很难想象他们在这个社会中有任何指望。 艾青的儿子艾末末就是这样的一个一代不如一代的绝好例子。 

在美国我一个搞数学的如果要是按你这份“豪赌”,今天一定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我懂得妥协我懂得不痴心妄想;当然更重要的是我小时候就做出了绝不涉及政治的人生选择。 我今后再来你这里的可能性就维乎其微了,尽管我知道天意不可违你们这样的文人(比如那“无钉”)但是我还要是祝你一切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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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随笔归来 留言时间:2012-12-27 05:29:04
G大傻,
就你这么个行将就木傻逼连语言能力都已退化了,为什么没有自知之明,闭上你的臭嘴?什么“俄奴” ? 也就是我们这些人还能听懂, 就你那些“呆丸”儿孙,假设你有后,也他妈的听不懂你那含着睾丸的猪在嘟噜着什么。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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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言 留言时间:2012-12-27 00:52:04
支持博主继续全方位、多视野在万维解读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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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随笔归来 留言时间:2012-12-27 00:32:02
阿妞:
本人已你给做了几年的免费文秘,多次帮助你纠正不经意之间的“小谬误” 。你是不是该请本人吃顿午餐了? 你在俄勒冈州,对吧, Eugene市有一餐馆叫Hole in the Wall BBQ,本人去过,儿的BBQ rib做的相当好。你就在那儿请咱,好吗?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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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随笔归来 留言时间:2012-12-27 00:16:34
呵呵, 阿妞,
有关 法国《最后一课》之事,本人还真忘了说了, 你的这句话可又点出洋相了:
“甚至法国政府也不把当时最动人的爱国主义作品《最后一课》选入法国教科书。”
《最后一课》可不是二次大战期间的作品,
"最后一课》(法文:La Dernière Classe)是法国小说家阿尔丰斯·都德於1873年发表的一篇名作。。。背景是法国在普法战争。。。一部全世界爱国主义教育的典范小说。” - wi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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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凯利 留言时间:2012-12-26 23:47:14
其实若没有美国的参战,中国抗战失败是毫无悬念的,在中国失败的情况下,汪精卫的所做所为就有了很大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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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时间:2012-12-26 20:08:21
逍遥津背毛诗的功夫俺佩服,大概不亚于俺。
谢谢随笔严谨考证。俺确实信口开河。俺信口开河能够说出这样的名言,俺还是佩服自己的。起码根据你的考证,第一你没有证明法国把《最后一刻》列入了中小学必修教材,法国人至今还在天天动辄声讨当年与现在的“法奸”;第二,还真有个波兰人说了那样的话,哪怕就是前半句,你能否翻译解释一下他那句话的意义?
希特勒确实只让德国人以及占领统治下的人民暂时失去了自由。而苏俄让多少人失去了灵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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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随笔归来 留言时间:2012-12-26 18:05:29
阿妞,
请尊重历史, 不要信口开河。 二战后法国政府和民间对于维希政府(Régime de Vichy)的清算是严厉的,更别说民间对于法奸的私刑。 维希政府官员与成员在战后都受到法国政府的通缉与囚禁,维希政府首脑之一的赖伐尔战后被判处死刑,贝当元帅原本也被判处死刑,但是贝当因其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显赫战功,最终改判无期徒刑,而被囚禁在大西洋中岛屿的一个要塞中,直至病故。
纳粹占领法国期间,除了排犹和镇压抵抗组织之外,并没有犯下日军在中国所犯的种族灭绝式的杀害平民罪恶。 相反,德国统治下的巴黎还弥漫了一种淫乱狂欢的享乐主义。 这个日本人对于中国平民的残酷杀戮是无法比拟的。

另外你所引用的那句名言,并非为波兰总统所说的,而是二战期间波兰军队的总司令Edward Rydz-Smigly说的:
“With the Germans we run the risk of losing our liberty. With the Russians we will lose our soul.”
后面的引语, ”而我们如果全民抵抗,有被灭种的危险。我们投降,失去国家,失去自由,灵魂也会被宰割,但是民族一定会存在,自由的灵魂不死。“ 有狗尾续貂之嫌,查不到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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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右撇子 留言时间:2012-12-26 17:45:24
本人对历史了解不多,但感觉起来老高的话有道理.美国士兵在胜利无望的情况下可以投降,回来后照样是英雄.这是人道精神的体现.想想老共,把遣送回来的战俘当作叛徒来处决!这是何等的残酷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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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逍遥津 留言时间:2012-12-26 17:26:35
老高咱就懶得再提了。
对楼上的兰冠和阿牛,送一段"佛家禅语"给你们,祝你们来年好运心想事成。


  小小寰球,有几个苍蝇碰壁。

  嗡嗡叫,几声凄厉,几声抽泣。

  蚂蚁缘槐夸大国,蚍蜉撼树谈何易。

  正西风落叶下长安,飞鸣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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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时间:2012-12-26 16:41:57
支持老高的冷静理智看待历史,从各个侧面分析历史人物,真正接近历史真相。
大战爆发之际,一个弱国面临强敌进犯侵略甚至吞并的生死存亡时刻,这个国家和民族不会是铁板一块,而是各种势力必然要聚合分化。而主战主和,不但是当政者必然的争执,也是民族民众中必然的抉择。选择战斗者,无论胜负一般都会视为民族英雄,而主张并选择求和甚至全面投降的,并不见得就都是民族败类。中国历史和文化有降即谓贼的定论。而看看世界其他国家,就看现代二战史,波兰捷克甚至法国,就选择了投降。而战后直至今日,哪怕在民族主义仍然炙热的法国,他们的历史教科书以及民族,并没有对那些率领将士代表国家选择投降而避免民族最大牺牲的领导人以及追随者,象中国人那样把他们永远钉在历史耻辱柱上。法国维奇政府被宣判为卖国非法政府,但是法国人并没有大张旗鼓永远不断的清查清算狠批维奇政府时代的“法奸”。甚至法国政府也不把当时最动人的爱国主义作品《最后一课》选入法国教科书。欧洲,不但在历史上有这样的同中国文化与思维理念的不同,战后的道路,也就是那样不同。我们如果可以坚持中国文化与思维,那么是否也能够借鉴欧洲文化与思维理念,先不忙着断定对错,下真理谬误进步反动的判断?
可怜的波兰,同时遭到苏俄与德国的夹击,波兰选择了全面投降。这是非常痛苦的选择,也有着卡廷惨案那样刻骨铭心的后果。当时的波兰总统痛心的这样一句话,俺觉得中国人在探究汪精卫的时候,应该听取:
德国人来了,我们有失去自由的危险,如果苏联人了,我们有失去灵魂的危险。而我们如果全民抵抗,有被灭种的危险。我们投降,失去国家,失去自由,灵魂也会被宰割,但是民族一定会存在,自由的灵魂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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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兰冠云 留言时间:2012-12-26 16:23:18
老高,

你再写5篇,他们还是听不懂你的解释的,其实他们跟本就不想听。

就告诉这些人:你们都是汉奸的后代。你们爷爷以上十来代,脑袋瓜都拖过大辫子,穿着满服,叩拜满人为皇帝。他们为什么不都随大明朝殉节去?为什么不效法史可法?你们还活着,说明你们都是汉奸的后代!

如果日本没有发疯去挑衅美国,当年中国就是亡于日本了。这些人今天就会以讲日语、叩拜天皇为荣。汪精卫不过是没算到美国会被卷入二战。

不必再解释了,希望读到你的新作。

(前面留言乱码,请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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