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納森·哈魯諾夫(Jonathan Harounoff)是以色列即將卸任的聯合國國際發言人,曾獲獎作品《Unveiled: Inside Iran’s #WomanLifeFreedom Revolt》作者。周六6月13日,哈魯諾夫先生在《紐約郵報》發文,強烈呼籲--“聯合國需要一次徹底改造”: 很少有一個以如此崇高理想建立的機構,會跌落到如此低谷。 聯合國總部位於曼哈頓東河畔,於1945年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成立,旨在防止人類再次陷入更具毀滅性的衝突。在兩次世界大戰造成約1億人死亡之後,聯合國創始成員試圖以一個更有效的機製取代失敗的國際聯盟,從而建立一個能夠在全球爭端升級為災難之前加以解決的國際論壇。 八十年後的今天,這一願景正承受前所未有的壓力。如今的聯合國深陷腐敗醜聞,不斷遭受其相關性問題的質疑,並背負着嚴重的資金危機。即將卸任的秘書長安東尼奧·古特雷斯(António Guterres)甚至警告稱,聯合國面臨“迫在眉睫的財政崩潰”和“一場奔向破產的競賽”。 在過去兩年裡,我曾在聯合國體系內部工作。我親眼見證了它的失敗,從近東救濟工程處(UNRWA)與哈馬斯在10月7日襲擊中的可恥牽連,到秘書長在伊朗伊斯蘭共和國鎮壓抗議者事件中延遲數周才作出回應。 聯合國的失敗,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一個臃腫低效、規模不斷膨脹的官僚體系。 然而,儘管我所見如此,我並不認為聯合國已無可救藥。它目前正處在一個關乎存亡的關鍵時刻:要麼進行深度改革,要麼繼續滑向邊緣化乃至無關緊要,而聯合國內部人士也普遍認同這一判斷。 “我們正在給聯合國‘節食’,推動這個機構少做一點,但做得更好,而不是試圖面面俱到。”美國駐聯合國大使邁克·沃爾茨(Mike Waltz)在一次電話採訪中對我說。 作為特朗普政府“讓聯合國再次偉大”計劃的一部分,沃爾茨表示,美國——其對聯合國常規預算的貢獻約占四分之一,超過180個成員國繳納總和——推動了一系列大幅削減措施,包括將近3000名聯合國官僚從紐約總部遷出,以及全球維和人員減少25%。 糾正這些浪費與冗餘,也是特朗普總統今年早些時候推動美國退出聯合國多個機構的原因之一,其中包括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衛生組織以及聯合國人權理事會。 “無論你在氣候問題上持什麼立場,我認為我們都可以同意,不需要七個機構各自擁有總部、人員和管理開支來處理同一個氣候議題,”沃爾茨補充道。 但真正有意義的改革,並不僅僅是削減預算和減少人員。一位長期報道聯合國的歐洲資深記者告訴我,聯合國還必須迅速恢復其公信力。該記者表示,聯合國仍有轉機,但它“需要一位更果斷的領導者——能夠捍衛聯合國憲章、打破僵局,並讓這個機構重新變得對其服務的人民具有現實意義”。 領導力危機如此明顯,以至於每一位競選下一任秘書長的人選,都不得不承認聯合國已經陷入功能失調。 哥斯達黎加候選人、希望成為首位女性秘書長的雷貝卡·格林斯潘(Rebeca Grynspan)警告稱:“人們對聯合國的信任正在下降。太多人認為聯合國在結束戰爭的談判中缺席……如今聯合國正面臨政治、合法性與運作層面的多重危機。” 國際原子能機構總幹事拉斐爾·格羅西(Rafael Grossi)——另一位主要候選人——也表示,聯合國的“效能必須更新……世界需要一個能夠回應當今現實需求的聯合國,以公正性和以結果為導向、以事實為基礎的方式運作”。 他們的判斷是正確的。下一任秘書長將接手一個面臨信任下降、地緣政治分裂加劇、財政持續不穩,以及來自出資國日益懷疑的機構——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美國仍拖欠聯合國約40億美元會費。 但危機也可能孕育機遇。 聯合國的建立源於世界認識到:儘管國際合作不完美,但仍遠勝於混亂。這一基本事實並未改變。改變的是聯合國是否仍具備足夠能力,向世界證明它仍然能夠完成這一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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