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駁宋彬彬等辯解(王容芬)——師大女附中文革資料之四 2010-08-08 08:34:25
  8月5日,即卞仲耘校長被害44周年之際,我一口氣放上了三篇“師大女附中文革資料”,本來打算第二天接着放第四、第五……篇,但這三篇在我看來十分重要的文章,讀者寥寥,百十來人而已。於是我便作罷,第二天只將我2006年8月寫的一篇隨感《談打死北師大女附中校長的責任追究》貼出來,打算對這個話題告一段落,轉向對“文革”的其它事件和人物的討論——整個“紅八月”,我打算都用來討論“文革”中的事件和人物。
  但是昨天網友們的熱烈討論,讓我覺得其它那些資料,轉貼出來還是有其意義。所以這裡再貼出兩篇。
  網友color99在我《談打死北師大女附中校長的責任追究》一文後的跟帖,全文轉載了王容芬的文章《迫害何時到頭?》,但沒有說明是轉載、原作者是誰,轉載於何處,可能是忙中出錯,容易讓人誤解。這篇文章,我本來就打算列在“師大女附中文革資料”之四的。見下。
  這篇文章的第一段,對網刊《記憶》的編輯提出了指責。我收到過朋友發來的幾期網刊《記憶》,對其背景並不很了解,在網上查到有人介紹說:這是一份“集文革研究、親歷者口述、文革資料重新整理和介紹海內外文革研究及出版動態的刊物”,“這份被現當代史研究者、文革親歷者所認可並推薦的網刊,其實只有兩個人在做,即吳迪先生和何蜀先生,他們一位是利用業餘時間,而另一位則已經退休在家”。“2009年,《記憶》先後推出了‘林彪與九一三事件’‘文革中的親情揭發’‘軍管’‘支左’‘周恩來研究’等專輯,認真細緻的探討和再發掘歷史事件、歷史人物背後所隱藏的細節與背景,呈現多元化的文革政治風雨,以及個人(無論是領導者、造反派或平民)在歷史浩劫中的人格多元化,使得更多後來者擺脫了刻板的臉譜化文革的認識,真正做到不為尊者諱,敢於秉筆直書,恢復了歷史的本來面目”。
  不知上述說法是否有誤,請識者補正。兩人中我對何蜀的文字看得比較多,網上不難查到。
  據我所知,網刊《記憶》第47期刊出“師大女附中文革專輯”之後,在第48期選編了長達七、八頁、上萬字的“編讀往來”,對47期的“師大女附中文革專輯”百家爭鳴,主要是批評,其中不乏最近十多年來研究文革、有過專著和重頭文章的學者,例如郭建、印紅標、陳益南等人。因為我唯一在網上查到的是無法下載、轉貼的PDF版本,只能請感興趣的朋友移步前往觀看:

  http://wendang.baidu.com/view/8cc0514c2e3f5727a5e962f3.html

  王容芬女士批評說,《記憶》第47期中只輯錄了宋彬彬、劉進等人的長篇辯解,而沒有觀點對立一方的意見。《記憶》編者在回答郭建、馮建軍等批評者時對這個問題做了解釋,大意是說,本來打算將王友琴的文章《卞仲耘之死》摘要放在頭條,但徵求王友琴的意見時,王只同意放全文,不同意放摘要。而該刊編輯認為,王的文章早已在許多媒體和書籍中發表,廣為人知,無法全文照發,只好作罷。編輯稱“深感遺憾”。
  另外,從葉維麗的文章《好故事未必是好歷史》的第一段就提到,《記憶》“登載了一篇美國哈里斯先生關於原北京師大女附中卞仲耘老師之死的文章”,主要反映了指責宋彬彬的意見。足見稱《記憶》只發表單方意見,這一指責看來站不住腳。《記憶》的編者的這一態度,我從內心裡認同。
  還有一點:我覺得在討論中都要秉持“不憑標籤看人和自恃”的態度,不能因為宋彬彬是高乾子弟、給毛澤東戴上袖章、被毛澤東教導過“要武”,已經成為臭名昭著的紅衛兵的一個“反面符號”,那麼怎麼批她都可以、都不過分;不能因為某人受過殘酷的迫害,身心留下嚴重的創傷,是“文革受害者”的代表,那麼他說什麼就得聽什麼,怎麼與他商榷、對他的某個具體事實和某個結論提出質疑都不行,都有“迫害”之嫌。
  一切都要尊重具體事實,一切結論,都要建立在事實的基礎之上。讓所有對“文革”感興趣的朋友,都將注意力集中到對“文革”歷史原貌的追尋上。


迫害何時到頭?

作者:王容芬

本文選自“共識網”,原載《新世紀》二O一O年五月特稿


二O一O年四月二十八日問世的《記憶》第四十七期,刊首為“師大女附中文革專輯”,編者特別說明,輯旨在求索兩個歷史事件的真相,其一是一九六六年八月五日卞仲耘之死,其二是八月十八日宋彬彬上天安門給毛澤東獻紅衛兵袖章。專輯收錄了宋彬彬、劉進等人的解釋,卻沒有受難者家屬和證人的文字。按照編者說明,接下去是四中專輯。這一輯就給兩個歷史事件定了性:宋彬彬們不但與卞氏之死毫無干係,而且是搶救卞氏的義人。另一個袖章事件是光明日報某記者杜撰的,宋氏是受害者。

就算《記憶》是個人博克,可以謝絕別人發言,但它沒有為歷史定性的權力,定了,也算不得數。就此而言,我無須與之討論。現在我要強調的是,當今世界,誰也沒有迫害他人的權力。偏偏與文革有關的專輯打著索求歷史真相的招牌迫害人,讓人刮目。

受迫害人林莽,一九一七年生,上世紀四十年代後期的著名作家,一九五O年任中央戲劇學院教授,一九五二因與胡風相識,坐牢一年。出獄後降職到北京師大女附中任語文教師。一九五七年被劃為極右派,剝奪了創作自由。文革期間,受到殘酷迫害,並親眼見證了卞仲耘之死全過程。在胡杰電影《我雖死去》裡,林莽先生是女附中唯一站出來為卞仲耘之死作證的人。為一個當年主持把他劃為右派的共產黨幹部作證,林先生展示的不僅是超人的勇氣,還有人性的光輝。

兩年前,我給《我雖死去》寫影評《為歷史作證》時,一位原女附中的學生寄來了二OO六年採訪林先生筆錄。拙文引用了筆錄中有關林先生受紅衛兵迫害的新證詞:

“近日獲悉,林先生是在宋彬彬兩次提審他之後做出自殺決定的。第一次提審,宋讓他交代少年空軍學校的事,旁邊站著一個一米八多的粗壯男生,當胸重重給了他一拳。林先生被打倒在地,躺了半天起不來。第二次是深夜,林先生與歷史老師朱學希一起被宋彬彬提審,宋彬彬坐著,讓他們跪著,旁邊站著幾個女紅衛兵。紅衛兵們用皮帶抽他們,林先生挨了打,朱老師被抽得更厲害。那天夜裡林莽決定與母親一起觸電自殺。他至今清楚記得,宋彬彬與眾不同,兩次都沒穿紅衛兵軍服,而是綢襯衫和裙子,弱女子的身材。林莽先生九十二歲了,對生命中最殘酷的一幕記憶尤新,同時被毆打的朱學希老師也還在世。”拙文評論︰“私設公堂的宋彬彬沒有動手打人,她只是坐著審訊她的老師,罰他們給她下跪,對老師動拳頭、掄皮帶的都是站在她身邊的打手。胡志濤老師的肋骨不是宋彬彬打折的,卞校長和後來遇難的幾位女附中老師以及北京市和全國的死難老師和同學,沒有一個是宋彬彬親手打死的,但是給"要武"的毛澤東戴上紅衛兵袖章的是宋彬彬,而且她至今視為無上光榮。可以辯論紅衛兵袖章是不是血染紅的,但是死在紅衛兵手下的無數有血有肉的生命是不爭的事實。”

《記憶》專輯中有一篇馮敬蘭女士主持並執筆的座談記錄,參加者有宋彬彬、劉進、於羚、葉維麗。馮女士本人也參加了討論,對林莽先生發難:“前年我看到王容芬女士的一篇文章,文中提到了原師大女附中老師林莽(又名陳洪濤)講的一件事︰文革中宋彬彬穿著綢襯衫、花裙子,身旁站著高大的男生,提審他和一位歷史老師。他遭到了那個大個男生和幾個女紅衛兵的毒打。那天夜裡他決定和母親一起觸電自殺,但沒死成。林莽的這一說法完全是張冠李戴。那位歷史老師證實,林莽講的事情發生在一九六八年下半年工宣隊進校後“清理階級隊伍”時期。當時六六屆學生基本離校,部分就業,大部下鄉插隊。學校恢復招生,就近入學,才有了男生。事實上,該歷史老師也並沒有和林莽一起被提審過,林先生更不可能見過宋彬彬——那時候,宋彬彬已被“四人幫”的親信軟禁在瀋陽。可見,王容芬的文章中所寫的宋彬彬也是關於她的傳說之一。”

馮敬蘭女士把林先生講的兩次提審改成一件事,把林先生說的深色裙子改成花裙子,稱林先生“不可能見過宋彬彬”。

為此,我向二OO六年採訪林先生的友人求證。她說,林先生二OO八年又給王友琴女士講了一遍,與二OO六年的講述完全一致。這個證言兩年前經我傳出後,林先生受到許多惡言惡語,包括網上圍攻。這位友人很悲憤,認為“歷史的敘述變形了。大家可以說這段的真實細節,但不是這樣的說法,這簡直是不顧受難者的傷痛……他不計較卞當政的時候給自己劃了極右,一家遭遇了人間慘劇,他仍然做電影裡紅衛兵暴行的證人,擔當的已經夠了……現在才跳出來寫作的這一群,他們為的是與道義毫無關係的目的,我為她們羞恥。她們繞過了最要緊的東西,那就是我們中國人的血淚。”

一位九十四歲的老人,為講真話受了一輩子迫害,如今仍堅持講真話,甚至為迫害過他的人講真話,卻要為了講真話繼續受迫害。黨國幾代人欠林莽先生一代前輩何止一個道歉,迫害何時才到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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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訪王友琴(上):宋彬彬是否參與打死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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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仲耘之死(王友琴)——師大女附中文革資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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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打死北師大女附中校長的責任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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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評論
作者:金金魚 留言時間:2010-08-08 15:53:26
謝謝高伐林. I was a student in 1966, but not in Beijing, so maybe never know about the real August 5th facts. But I would like to believe 宋彬彬 did not directly beat Ms.卞仲耘. Even though we may not 只憑標籤 to judge a person, but 宋彬彬 is really a 標籤 of encouraging students to kill more teachers(8-18 is after 8-5, 卞仲耘 was already killed by "not so 彬彬" students. Mao called Cultural Revolution on purpose and authorizing to kill his comrades (if somebody thought not Mao, is somebody else might call students to teachers, please tell us who might do this?) So I already consider 宋彬彬 is a bad 標籤, just do not understand why she came to US, but not follow her father to insist Cultural Revolution in China (sure she is free to stay anywhere, do not need to say sorry)? I am a low class person, came to US mostly for economy reason (home in Shanghai was lost in 1968). but high class professor 葉維麗 (she made me believe 宋 did not beat anybody on 8-5), came to US to do research on History of CHINA, definitely not for money. As professional, did a Historical Professor really thought 宋彬彬 is not a bad 標籤 with Mao at the view of history? Does Mr.高伐林 think so also? I saw some comments, maybe not correct, say: "fight to last one in Paris Commune is a brave lady", so I will not expect this daughter of her father would feel sorry for other person's death. Anyhow, thanks to Ms.葉維麗, clear 宋, I hope every daughter is n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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