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地去買了件棉毛的薄褲，翻出好幾年沒碰過的戴帽滑雪大衣，加上手套圍巾和長筒皮靴，全副武裝地出發了。 離開加州時，灣區的溫度大約五十六度，白天陽光普照，夜晚有點清涼，但是很舒服適宜。我預計從西海岸飛到東海岸將會是一個全然不同的景象。據說那裡暴風雪剛過去不久，地上積雪未融； 據說那裡寒風刺骨，氣溫大約三十度左右；據說那裡常常陰天，太陽喜歡躲在厚厚的雲層里；據說…… 總之據說的都和陽光之州的加利弗里亞相去甚遠！ 我怕冷！從來如此！偶爾地到冰天雪地里過聖誕或度個假什麼的，我還能頂得住，但我也是大多躲在火爐前才能熬上幾天，時間久不了。這也是放飛我們家男主人一個人跑去美東的原因之一吧。 在新澤西的寒冬里呆了一陣的男人在最初被凍的“嗷嗷”喊叫之後，竟然又告訴我：“沒有我原先想象的那麼冷！和上海的冬天差不了多少！”我當然不相信！認為他那麼說是因為聖誕新年期的暴風雪他正好回加州沒經歷上！他於是鼓動我過去親身經歷一下。我已基本答應只要他能買到讓我們大家都較合心意的房子，我們也可以考慮追隨他“放逐”東岸。去年我們三次去新州都沒買到稱心如意的房子，加上孩子們堅決地反對，最終放棄了全家搬遷的計劃。可是，幾個月下來，我們兩個大人都非常辛苦，他基本上每兩個星期回家一次，飛機上一來一回就十多個鐘頭，好在他是個很正面的人，從不叫苦叫累，總是樂呵呵的，可是一個人坐六個小時的徹夜飛機之後馬上要上班八個小時，鐵人才沒有感覺！ 我從剛開始的手忙腳亂又要工作又要照顧兩個孩子到如今閒賦在家比較篤篤定定做主婦，也是經過了一個從混亂到有條不紊的過程。所幸運的是兩個孩子看到做父母的辛苦，不僅懂事多了，而且對於家庭成員生活在一起的重要性有了全新的認識，因而對於舉家搬遷都不在強烈反對了。 我在清閒下來之後才來得及想起這陣子只顧得上照料孩子了，似乎對於家裡的男主人怎樣一個人在遠方生活一無所知，他希望我過去見識一下東部的冬天，我想正好也看看他一個男人是如何過沒有女人和孩子的日子的。 就這樣拿着他為我訂好的機票，把孩子交託給朋友，我利用一個難得的孩子們不用上學的長周末踏上了東行的旅程。 近六個小時的飛機上我睡了兩個多小時，看了半部電影，坐得腰酸背痛，好不容易到了Newark機場，清晨六點多鐘，天蒙蒙亮，空氣清新， 有點寒意，卻並不如想象的凜冽，出租車上的氣溫表顯示四十三度，還好，真的沒那麼冷！出租司機帶着我二十分鐘穿過幾座城市停在了一座滿新的公寓大樓前。 話說我臨走之際，東部的男人給我打電話，氣若游絲地說他病了，不知道是吃壞了還是別的原因，總之上吐下瀉之際，還在擔心我機場的安檢問題，我讓他好好休息，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下。 如今見到站在大廳門口的男人，臉色有點蒼白，卻還有心情講笑：“我昨晚吐到躺在衛生間的地板上起不來，有幾秒鐘還想會不會見不到你了！”他無心的玩笑之詞聽在我耳里難免心酸，唉！單身在外的男人也真不容易! 公寓的大廳里有二十四小時的星巴克咖啡，咖啡和早餐都是包括在房租之內的，（房租是公司支付的）看來他決不會是早餐吃壞了肚子。他說每天的午餐都在公司的員工餐廳解決，我見識過他們公司的員工餐廳，挺不錯的，想來午餐也不是問題。進了他的公寓房間，一間寬敞的客廳旁邊是一個現代化的廚房和餐廳，我打開廚房的冰箱，裡面空空如也，只見兩個紅色的番茄，一包還沒開封的黃色的奶酪，還有一包長滿了綠毛的發霉了的麵包！我一邊扔了麵包一邊問他一般來說他晚餐如何解決？他指指廚房柜子上的幾包東西，我過去一看，一大包白色的乾麵條，幾包方便麵還有一包五彩巧克力。That’s it! 看來有時巧克力能當晚餐吃，怪不得他出來獨自生活三個月後回家看家庭牙醫， 竟然多了兩顆蛀牙！看來是晚餐惹的禍!再問他是如何吃壞肚子的，他簡短地描述：前一天自己炒了個蛋炒飯，吃了一半，另一半留到後一天吃，卻沒想到要放進冰箱中去，屋裡的暖氣大概太熱了，一個晚上飯里肯定長了細菌。我奇怪飯壞了他聞不出來嗎？他似乎茫然地不知我所謂！ 我把我帶去的衣帽掛進衣櫃，卻看見衣櫃裡塞了一個滿大的電視在裡面，問他怎麼回事兒？不知道好好吃東西的男人卻知道好好享受視覺世界！他嫌公寓提供的大電視不夠先進，自己去買了一個五十寸的Plasma高清晰度的電視放在客廳里， 把原來那個塞進了衣櫃。我轉到客廳一看，電視機旁邊的還有四五個喇叭，這些喇叭怎麼那麼眼熟？一問之下原來這些喇叭是從我們家的閣樓上搬來的，哈！飯不吃可以，電視得看！音像得好！ 男人在某方面來說是不是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待續 夜半“鬧鬼”…冬日的新澤西 二 相關文章： 沒有男人的日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