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把皮包帶回家也給夏偉看了一下,說是老闆送的,因為她和同事們為老闆的生日安排了一個驚喜,夏偉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過了幾天的一個傍晚,梅下了班回家,在公司的停車場,眼前一團黑影一閃,梅看見一個人影站在自己的面前,天色已暗,她沒看清面前人的臉,隻影影約約地看得出是個女人, 有着一頭披肩的長髮。梅剛找到自己的車子,就聽見前面的女人尖着嗓門說:“你就是那個大陸女人May吧?”
梅對這句十分不友好的話皺了一下眉,抬眼看着這個女人,點了點頭回答:“我是May,你有事嗎?”
女人顯然在拼命壓抑着自己的情緒,她嘴唇哆嗦着,眼裡開始發出可怕的凶光,那種眼神讓梅倒吸了一口冷氣,正想:是不是碰到一個瘋女人了?再看看她又不像!她長得十分富貴,衣着整齊,長發波浪一般地罩着她丰儀富態的臉龐,臉上化妝精緻,眉毛新月般的彎, 一看就是常上美容院修眉保養的女人。梅不大敢看她的眼睛,因為那裡面有着仿佛可以把一切燒盡的烈焰,趕緊把目光往下移, 只見那張搽抹的鮮紅的嘴唇抖動不停的一張一合卻沒有聲音發出。梅從皮包里掏出車鑰匙還沒來得及開車門,只聽那女人一聲低鳴,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手上的包包已劈手被那女人奪去!只見她困獸一般地拿着那個包包在眼前左看右看,在梅目瞪口呆之際,還把包包里的東西到了一地。
“你幹什麼!你這個瘋女人!我要報警了!”梅驚煌地叫着。
“我問你:這個包包是不是我老公送給你的?”那個女人舉着梅的包有點歇斯底里了。
“把包還給我!誰認識你老公?!你是誰呀?”梅也被她氣瘋了。
“法蘭克。徐就是我老公!這個包我知道他上個星期買的,他買回來放在他車子的後箱裡,我打開看到過,裡面的那個商標因為他把價格牌牌剪掉時不當心剪壞一個小口。”說着她打開皮包,翻出裡面側面的“英國製造”的小商標,果然有一個小的不能小的缺口。她又指着梅氣急敗壞地說:“你這個狐狸精,有本事讓你男人化一千塊給你買這個包啊,幹什麼引誘我老公!你要不要臉啊?你們大陸來的女人是不是都窮瘋了,專幹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梅知道這個女人是法蘭克的太太, 本來還想解釋一下,誰知這個女人出口傷人, 每句話都惡毒至極,梅心中的一股怒氣一點點地升高,直到再也忍不住,她對着面前不停的謾罵失去理智的法蘭克太太大吼了一聲:“你住口!你這個瘋婆子!你少侮辱人!看在法蘭克的面上,我不和你計較!但是,請你搞清楚!這個包包是你老公送我的!不是我向他要來的!那是因為他想謝謝我們為他準備了他的生日驚喜!”
梅不說還好, 這一說更加引起了法蘭克太太的“恍然大悟”:“原來他的生日是被你這個狐狸精拖住了, 所以才那麼晚回家!我和孩子為他準備了壽宴,他都沒心思享用!我們夫妻幾十年一直恩恩愛愛,都是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把他弄得神魂顛倒的!你、你、你。。。。。。”她氣極說不出下文,高舉起手中的包包向梅當頭就揮了過來,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揮過來的包,氣憤加驚嚇之餘有點口不擇言地喊着:“你瘋啦!你以為你老公是寶貝,別人未必啊!我告訴你,我老公比你老公帥一百倍!你以為你老公有兩個臭錢,女人就會投懷送抱啊?告訴你,你男人送給我都不要!”說着一用力把包包從那個女人手中奪了過來,又加了一句:“我看在法蘭克的面上,讓讓你,你看你是我的對手嗎?”女人被梅這一奪一搶白已經知道這個大陸女人得厲害, 遠不是她能抵擋的,但嘴裡仍是罵罵咧咧的卻已不敢上前,梅撿起地上的東西放進包里,在坐進車裡前丟下一句話:“別那麼臭美你的男人!送給我都不要!”想想不解氣,又加一句:“倒貼我都不要!”
說完一踩油門, 汽車轟的一聲往前衝去。她沒看見站在拐角處默默佇立的一個人影,那是法蘭克。
開着車的梅心還在砰砰地跳,扶在方向盤上的手也微微地顫抖,但是她心裡有種解氣的快感,只是這個快感沒有維持多久,一進家門,梅就感覺到家裡的氣氛不一樣。公婆一見她回來, 就趕緊上樓到他們的房間裡去了,夏偉陰沉着臉,梅有種“山雨欲來”前的鬱悶感。
梅隨手把包包放在沙發上,正欲去廚房倒杯水喝,夏偉開了腔:“你這個老闆送的包包,價值不菲啊!你知不知道這個包花了你老闆一千美金?什麼樣的老闆會送他手下的職員這麼貴重的東西?還惹的老闆的太太到我們家來大興問罪!”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