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剛搬了家,搬進了一個很漂亮的新建築里,大家經過一番忙亂,都樓上樓下地跑來跑去試着熟悉新環境。一切都那麼新,新建築、新辦公室、新辦公用品。。。。。。似乎也是一個新起點。
一早進了公司,就覺得有點不一樣,卻又說不出什麼不一樣。
倒了杯咖啡,與一個同事聊了會兒天,走回辦公室前看見撒黑(Syed)與我擦肩而過。他向我揮揮手,“嘿”了一聲。我笑了笑,沖他做了個鬼臉。
Syed是金融部的高級分析師,每周固定的那一天枰桓鍪荼ǜ媸譴遊藝飫錮吹摹K槐任以緗救鱸?/SPAN>,第一次和他接觸並不是很愉快!那天中午,他過來找我,說等一個報告,我正忙得手忙腳亂的,他一副他的事最要緊的模樣,我便對他說我忙的腳不沾地,他得等會兒。他沒有笑容地走開了。
沒多久我就忙得把他忘到了腦後去了。下午四點他又站在我的辦公桌前,我敲敲頭想起他的報告,我在電腦里展示給他看他需要的數據被儲存的地方,並告訴他可以從哪裡看到他所需要的其他數據,他點點頭說他還是習慣由我發給他,然後又面無表情地走了。
過了兩天, 在員工廚房裡,我從冰箱裡拿出火雞肉自己做個三明治對付午餐,做完正要把肉放回去,聽到身後Syed的聲音:“你沒把密封袋的口拉嚴,這樣肉會變質的。”說着他邊示範邊像教訓小孩子似的說着我,我心裡好笑, 肯定是那天我示範工作給他看,他在這兒“報復”上了。
時間久了,我們卻變得友好起來,他大概發現我雖有點丟三拉四的,工作上他還得依賴我;我也發現他除了面部表情少了一點,人其實挺不錯的,是那種一是一、二是二的人。每周四隻要上午他收不到我的伊妹兒,中午他準會過來找我,如果我忙得頭昏,也會說他急個什麼勁,等會再說。他一般都是一聲不吭就走人,下午四點又會像個幽靈似的在我面前轉悠。後來我才知道他的上司是個厲害角色,把他弄得整日神經緊繃。
上個周四,一早和他擦肩而過之後,我咖啡喝完, 精神煥發,坐在電腦前效率蠻高地做着事,中午不到就把伊妹兒給他發過去了。中午時分我路過他的辦公室,看見門外站着公司的保安,我還開他的玩笑:“Syed,做什麼壞事啦?惹的保安上門了。”他看我的眼神很複雜,一副欲說還休的樣子。
下午四點,他的那個女上司金融部的女經理來找我,問我是不是每周Syed都需要我這裡的一個報告,我說是的,本周的已經與上午就寄給他了。女經理說:“麻煩你從今天起,這份報告直接寄給我, 可以嗎?”當然可以。 “女魔頭”走後,我一想不對啊,Syed怎麼啦?等我跑去他的辦公室, 他已人走室空!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 第二天一早,公司裁員的名單在我的郵箱裡躺着,我一瞥之下看見Syed的名字是金融財務部門唯一的一個被裁者,市場部、技術開發部均有人走路。想起幾天前, 他還對我說喜歡他的新辦公室, 因為有面窗子可以看見外面正開着的粉色的花樹。
這第一波的裁員潮靜悄悄地進行着,公司里rumor四起,雖然還沒有正式宣布,大家聚在一起就議論誰誰昨天走了,還是被保安“看押”着離開的。
這個星期,按理說第一波裁員潮過去了,大傢伙好安定一些了,事實上,卻好像都人心惶惶的,無心工作。我的上司連着對我的幾個同事說了重話,同事聚在一起就說她更年期情緒不穩定。還沒等大家怨聲平復,昨天, 老總給我們兩個部門發出會議通知,通知單上卻沒有她的名字,我隱隱約約感覺不對,開會前在她的辦公室里看見她母老虎一般地困着發威,會議里老總宣布她辭職了。開完會,她對我說她得去找工作去了。我知道她也屬於被裁掉的一員, 只不過職位高一些,上面給她留了一點面子罷了。
看來經濟是在往下坡走了,裁員潮剛剛開始,不知有幾波才會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