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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毛澤東發動文革的初衷,姑且不說他的判斷是否有誤,即令準確,現代人也有必要思考,共和國屬於全體人民,憑什麼他的話一定要執行,全黨全軍全國人民的話就等於零?為了他順利實現“理想”“信念”,就應該剝奪別人的“理想”“信念”,甚至讓學校停課,一代人連讀書的機會都沒有?
老高按:1981年6月27日中共十一屆六中全會通過《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以下簡稱《決議》)中,關於“文化大革命”的評述是重要組成部分,關於“文革”的定義又是其核心觀念,定義只有42個字:
“文化大革命”是一場由領導者錯誤發動,被反革命集團利用,給黨、國家和各族人民帶來嚴重災難的內亂。
42個字,字字千鈞,因為出自中共中央的正式決議,又是回答對“文革”評價的根本性質問題,是具有最高政治權威的結論——至今,在中共執政者看來,就是終極結論。
這個結論,在當時,就遭到眾多強烈質疑,時至今日,更是被詬病不斷,質疑者、詬病者,有左派,也有右派。三層意思,都遭到批駁:
“文化大革命”“由領導者錯誤發動”——這看來是敘述歷史事實,應該無可爭論吧?但是有人質問:憑什麼說是“錯誤”發動?分明“完全必要”“非常及時”(毛澤東語)!
“給黨、國家和各族人民帶來嚴重災難的內亂”,不同意這一定義的人就更多了;
“文革”定義的另一層意思,即“被反革命集團利用”,引起分歧爭論,更可以說極大!“文革”中的所有壞事,都是“林彪反革命集團”和“江青反革命集團”打著“文革”的旗號和名義干的?災難都是他們造成的?不論左派還是右派,都異口同聲地要推翻——這話符合史實嗎?符合邏輯嗎?誰利用誰呀!
鄧小平主導的中央儘管在決議中宣布:對“文革”應予徹底否定,但這個“徹底否定”不過是“徹底封口”的另一說法而已。當局下令禁止所有關於“文革”的討論,不管是從政治、經濟、文化、社會、思想等等哪個層面、哪個領域的研究,統統封殺,即使主題是“徹底否定”文革的、符合上述定義口徑的著作,同樣極其難以出版。我的印象當中,上個世紀最後20年,除了嚴家祺、高皋夫婦所寫的《文化大革命十年史》,就只有王年一教授1988年在河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大動亂的年代》——據他自己回憶,是他向中宣部寫信,中宣部出乎意外地恩准了。
關於“文革”的發動原因、實質、根源、過程、派系……有興趣、有見解、有話要說的人何止十萬二十萬、百萬二百萬!但是在當時的中國,都不允許說;在現在的中國,也不允許在官方掌控的媒體上敞開說。這就相當於將一個足以致命的創傷死死捂住,不讓人看更不讓人治(記得我在武大念書時,全校演講比賽,一位中文系七六級的工農兵學員,也是一位“紅二代”,一句話博得暴風雨般的掌聲:“文革,是中國在自己的胸膛里引爆了一顆毀滅自己的原子彈!”這在1978年,不啻石破天驚!他後來獲得演講一等獎),這個歷史的創傷被捂住了,就不可能癒合,它是“活”的,潛伏在那裡,有機會就會冒出來危害社會。
歷史缺的課,必須要補,不補,就過不了這一關。“文革”這個致命的創傷終究要暴露於眾,通過大討論,才能真正治癒。我看到,眼下隨著經濟、技術等等條件的提高,尤其是新媒體的發明,多年來不絕於縷,在逢五逢十的年頭尤其聲浪高漲的對“文革”的爭論,正在逐步大普及、大公開,文革的經歷者要記載自己的經歷和見聞,要反駁他們認為的不實之詞;文革的研究者要解釋文革的深刻成因、分析文革的真正教訓;中央的42字結論,終究束縛不住億萬人得出自己的結論。
前天看到一篇文章,就是討論“文革”的。按照時下的分類站隊,可能有人會將這位作者“誠言”算作右派?很巧,今天收到王希哲發來的一篇文章,雖然不是專談“文革”,但其中大段涉及“文革”,表達了左派的觀點。也放在下面,供各位博友、讀者一併參考!
解釋一句:王希哲文中“改開”,是“改革開放”的縮寫。
文貝評述“文革”文章的致命傷在哪裡?
誠言,博客中國
最近一段時間,文貝先生評述“文化大革命”的一系列文章出現在不少網站。有的網站如《博客中國》還以醒目的位置發表這些文章,使之擁有了更多的讀者。這些文章我讀過一部分,儘管我不會照單接受,但我還是認為,文貝先生寫下這麼多的關於文革的文章,表明先賢鄧小平對文革“宜粗不宜細”的變相迴避辦法,無法禁止人們對文革的關注和思考。無論從哪個角度講,文革這一頁都不能輕輕揭過。
作為一個在文革剛開始時不滿十九歲的在校大學生,我不僅深深捲入過文革漩渦,歷經了毛澤東開展文革的每一個“戰略部署”,看到了文革的內亂過程和它戲劇性的結局,而且在文革結束後,又有幸在改革開放的條件下,接受了一定的現代政治文明啟蒙。因而,在閱讀文貝先生的文章時,對他陳述的不少事實感覺似曾相識,不少觀點也能理解甚至“所見略同”,但對他全文要表達的主旨或看法,總覺得十分彆扭。我總體以為,文貝先生在評述文革是非曲直的時候,缺乏一個正確的坐標或參照物,因而陷入了“只緣身在此山中”或“盲人摸象”的困境,看不清文革本質。這個“參照物”是什麼呢?我以為就是現代政治文明。何為現代政治文明?我簡單的理解就是以法治國,公權力本身相互制約,保障每個社會成員的合法財產和人權,公眾能通過各種有效途徑對公權力進行嚴格監督。一句話,就是市場經濟加公民社會。由於文貝先生沒能用這個標準審視文革亂象,不僅沒有達到用自己的辛勤筆耕激濁揚清、去偽存真、從而促使後人以史為鑑之效果,而且還落下了“毛左”“五毛”的惡名及“為文革翻案”的劣評。我這樣說,文貝先生也許很不理解,那我就以我閱讀過的文先生若干文章為例,簡釋我的看法吧!
一、關於對毛澤東的評價
在文貝的系列文章中,對毛的讚頌用“好評如潮”“五體投地”來形容也不為過。這裡只舉一例。文先生說:“他的功績很難超越,他的思想體系不容易建立,他的革命精神、偉大品格,包括他在人們心中的神化都無法複製。”我要問文貝先生,根據什麼來判斷“他的功績很難超越”?是用毛逝世時全國農民人均年收入不滿一百元的苦澀數據?是用時任共和國總理周恩來“對不起陝北老區人民”的沉痛自責?是用城鎮市民每個月不足半斤食油的定量供應?是用中國經濟與戰敗國日本原本相近後來被急劇拉下的差距?本國人民幸福程度應當是評價執政者“政績”的主要指標,文先生以為然否?上述這些毛時代的民生數據與民生狀況,能證明毛澤東有多優秀的“政績”?
再說,評價一個國家的最高領導人是否“難以超越”,至少也應該與其他國家的領導人相比吧。同樣是建立了新政權,毛澤東的主席終身制與早他一百多年的華盛頓總統最多兩屆八年制相比;同樣贊同過林肯總統的“民治、民有、民享”理念,毛澤東在上台以後就將之棄若敝屣導致臨終時自嘆國家處於“血雨腥風”,與民主國家依法治國政局穩定相比;同為社會主義國家的一把手,他把斯大林式的“個人迷信”在中國推向極端,與鄰國的赫魯曉夫開啟清算斯大林罪行的“修正主義”相比,在邁向人類現代政治文明的大路上,他究竟是背道而馳,還是“超越”了其他國家政治家?
以上述這兩個最基本的標準判斷,文先生對毛澤東“功績很難被超越”一說就嚴重缺乏相應的事實支撐。如果“超越”之論不實,那麼,他的那些可貴的偉大的崇高的“思想體系”、“革命精神”、“偉大品格”等等,又依附在哪張“皮”上呢?至於“他在人們心中的神化都無法複製”,更說不通。“神化”本身就是虛妄和愚昧的產物。人們不再複製這個“神化”照說是好事一樁,恰恰證明了中國人民的覺醒與進步,有什麼值得文貝先生滿抱“高山仰止”的敬慕之情對之戀戀不捨呢?
二、關於對文革的評價
對十年文革基本肯定是文貝系列文章的基調。文貝至今還認為,“發動文化大革命的初衷正如毛澤東所說:這次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對於鞏固無產階級專政,防止資本主義復辟是完全必要的,是非常及時的”。“文化大革命的中心是文化的革命,是反修防修。打的是資產階級在黨內的代理人,是蛻化變質分子。砸的是封資修,是一切腐朽毒化人們心靈的東西。搶的是無產階級革命政權,是把權力回歸於人民”。請問文貝先生,什麼叫“無產階級專政”?什麼叫“資本主義復辟”?以全國各省市“革命委員會”普遍建立為標誌實現了“全國山河一片紅”後的政權與以前的政權相比,有哪些質的區別?農民多養幾隻雞工人多拿幾塊錢的獎金就算“資本主義復辟”?“封資修”的內涵是什麼?“權力”怎樣才算“回歸於人民”?對這些理論問題與實際問題,不要說當年,就是現在你能說得清嗎?再者,既然“無產階級專政”那麼重要,我國現行憲法為什麼要擯棄這個提法?既然“資本主義復辟”那麼可恨可怕,為什麼現行憲法又添上“尊重和保護私人財產”“保護人權”這些從前視為“資本主義主要特徵”的內容?為什麼政府還巴不得要其他國家承認我們是完全的“市場經濟”國家?生活樸素的劉少奇彭德懷是該打倒的“蛻化變質分子”,衣食住行用處處特殊的毛澤東江青倒保持了勞動人民本色,這樣的鬼話誰會相信?
對毛澤東發動文革的“初衷”,已有不少研究文章,儘管觀點迥異,但有一點大致相同,就是毛澤東認為他的話無人聽了,他的治國理念、理想貫徹不下去了,所以要開展文化大革命,通過向各級“資產階級司令部”“奪權”,建立一個“紅彤彤的毛澤東思想新中國”!
這裡姑且不說他的判斷是否有誤,即令準確,作為現代人也有必要思考,共和國屬於全體人民,憑什麼他的話一定要執行,別人的話一點作用也不能起?為了他的“理想”“信念”順利實現,就應該剝奪別人的“理想”“信念”,甚至讓學校停課整整一代人連讀書的機會都沒有?
再說,共產黨作為執政的現代政黨,明明規定了“少數服從多數,下級服從上級,全黨服從中央”的制度。作為黨的主席有了新的好的想法,完全可以在常委會議、政治局會議、中央全會或黨代會上理直氣壯地講呀,光明磊落地說服大家呀!毛澤東不是一貫宣稱“相信群眾相信黨”嗎?為什麼放着現成的方法不用,卻要指派夫人暗中串通張春橋姚文元在上海點燃文革“導火線”?在向政敵正式攤牌之前對北京地區駐軍重新部署?在工作組問題上出爾反爾給一線領導集體下絆子?親自寫大字報對國家主席搞突然襲擊?以“叛徒內奸工賊”的惡諡對劉少奇裁髒誣陷直至把人整死?不惜打亂八億人正常的生活工作秩序?整死逼死武鬥死上千萬生靈?這種極不光明、極不正派、極不負責的手段,有一點現代“法治社會”的氣味嗎?僅此足以證明,當文貝先生仍一如既往地讚美文革時,根本沒顧及到人類社會已有了“共和國”“法治社會”這兩個政治概念。
文貝對文革的評價不僅與現代政治文明沾不上邊,而且與他自己對文革的記錄相矛盾。如在《通過文革期間幾個重大事件看本質》一文中,他通過對北京大興縣湖南道縣對“階級敵人”集體屠殺案、湖北“七.二0事件”、“內蒙古新人黨事件”、廣西血腥鎮壓“四.二二”派等幾個事件的記述後寫道,“通過以上幾件在文革中影響較大事件的過程和結果可以找到幾個有規律的東西。一是事件的主導者都是權力層,維護的是官僚體系。二是受到傷害的除了所謂的‘五類分子’以外,基本是普通民眾階層。三是以維護和保護原有權力層為中心的‘保皇派’後來都平了反,而起來反抗並受到傷害的群眾組織在文革後都成了反革命組織,成了事件的替罪羊。四是造成事件的責任者不僅沒有受到追究,很多人在文革後還獲得重用”。筆者親身經歷過武漢“720事件”,其他事件事後也略有所知,總的感受是文貝此文事件記述還算客觀。但對那“幾個有規律的東西”的結論是既同意又不同意。
此話何解?比如事件的起因後果“主導者都是權力層,維護的是官僚體系”、受害的是“五類分子”“普通民眾階層”、“保守派”平反、“造反派”成了“替罪羊”等等,與我的看法相似。不同之處在於,正是毛澤東的“階級路線和政策”為兩地大屠殺提供了理論依據,那些屠夫們事後都未受到應有懲辦;“造反派”不是在文革結束後才“成了替罪羊”,而是“一片紅”後不久“就成了替罪羊”;“以維護和保護原有權力層為中心的‘保皇派’”不是“後來都平了反”,起碼在各大專院校從1968年“工人解放軍毛澤東思想宣傳隊”進校後其骨幹就受到重用。到1970年“一打三反”時,這種局面進一步加劇,學校及社會上的造反派幾乎成了“反革命組織”的同義詞,“保守派”都成了依靠對象。文革結束後雖然開展了清理“三種人”活動,這時,殘留在領導班子中的“造反派”已寥若晨星,對造反派的整體清算高潮早已過去。
我之所以強調這些時點,除了廓清歷史真相外,還想說明,就憑這一點,文貝先生即令真心同情“造反派”、熱愛“大民主”、為“普通基層民眾”不平,對毛和文革的讚頌也站不住腳!既然殺害“黑五類”的策劃者和兇手一直逍遙法外,既然毛利用“造反派”達到奪權目的後馬上就無情地拋棄了“造反派”,既然“維護和保護原有權力層”的“保皇派”骨幹在文革中期就重受各級權力機構重用,憑什麼要對毛及他鬧的文革讚不絕口?
三、關於對幹部的評價
文貝關於文革的系列文章,對當時重要官員的表現,有不少是單獨成篇逐個評述的,也有作為整體評述的。作為陳述的事實,以我的認知範疇看,有真實可信成份,有謬誤虛假之處,有些具體結論,我也同意,但得出的總結論,我則認為大謬不然。
他在《分解文革中被打倒的幹部和文化人》一文中說:“沒有理由說彭真的文化革命小組是正確的,也不能認為劉少奇前期文化大革命迫害教師和學生就是對的。‘聯動’紅衛兵保護官僚階層難道正確?陳再道支持‘百萬雄師’是對的嗎?葉劍英支持趙永夫奪軍區司令的權難道符合原則?難道中國真的沒有新生的資產階級分子?這些老幹部和文化精英真的公正廉潔和潔身自好?”
孤立地看,這些疑問都有道理,但若聯繫當時的國情黨情,我要反問:那個“文化革命小組”是彭真自己主動建立的嗎?“小組”通過的決議是彭真私自炮製的嗎?文革前期工作組“迫害教師和學生”固然不對,但是,派工作組指導“文革運動”不正是毛同意了的並且是共產黨歷來搞運動的傳統方法嗎?文革初期工作組“迫害教師和學生”和毛澤東1957年就在學校師生中大抓“右派”有什麼區別? “聯動”保護官僚階層是不正確,但這些以官二代為骨幹的聯動分子,不正是在毛時代就受到善待厚待了嗎?幹部隊伍中是有“新生的資產階級分子”,難道毛澤東用人就真地區分了“資產階級分子”和“無產階級分子”?“老幹部和文化精英”是否“真的公正廉潔和潔身自好”的確可以質疑,問題是,毛澤東一手設計的政治體制為什麼不賦予人民群眾選舉和監督幹部的權利?他往往還親自把批評、檢舉不法幹部的人民群眾打成“右派分子”“反黨分子”“反革命分子”“亂軍分子”?我們還可以換個角度思考,如果我們在建國後就逐步走向“法治社會”,執政黨內就有切切實實的民主制度,還會讓社會上和黨內積累起大量的矛盾後,才來一次大清理嗎?沒有這種“文革”式的大運動,還會有“文化革命小組”“工作組”“百萬雄師”“聯動”這些組織?職業軍人陳再道趙永夫會帶着兵馬衝出軍營來“鎮壓”人民群眾?製造“內人黨”的冤案又咋會發生?在民主國家會有這種今古奇觀嗎?
同一篇文章中文貝又說:“歷史是複雜且弔詭的,許多時候受害者和迫害者沒有本質上的區別。只能說迫害者最終獲得了勝利,受害者是自掘墳墓或者叫咎由自取。根本不存在受害或者迫害的問題,而是政治鬥爭和權力鬥爭的勝者或敗者。文化大革命被打倒和受衝擊的幹部和文化界精英都有因果關係,他們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這一大段話也是對錯交叉。誠然,“許多時候受害者和迫害者沒有本質上的區別”,他們分別是“政治鬥爭和權力鬥爭的勝者或敗者”。從他們都是同一個體系的成員,都口口聲聲擁護毛主席,擁護毛澤東思想,擁護毛主席的革命路線這一點說,貌似有理。但是,受害者和迫害者對彼此造成的個人傷害及對人民、國家造成的損失能放在一架天平上度量嗎?“他們沒有一個是無辜的”,這句話也有幾分道理。問題是,是什麼原因造成了他們“沒有一個是無辜的”的尷尬?說到這裡,答案應當浮出水面,那就是,毛澤東主建的政治體制、他頗為自得的階級鬥爭路線鬥爭學說、他恣肆妄為的個人專斷、他不按牌理出牌的“無法無天”、他“殘酷鬥爭無情打擊”的整人方式以及“依靠槍桿子為後盾依靠筆桿子造輿論”搞“運動”的治國策,一起打造了文革這部“絞肉機”,迫使人人都像紅眼狼似的或主動嘶咬,或被動自衛,有的當場血濺五尺,有的秋後再行算賬。正如文貝也認可的,沒有毛澤東那樣的“威權”,文革是搞不起來的。為什麼在這一大段論說中,文先生能對受害者和迫害者各打五十大板,卻唯獨放過了第一肇事人呢?
四,關於對知識分子的評價
最令我遺憾的,有一定文化知識的文貝先生在評述文革的系列文章中,無論是對知識分子群體或是單個的著名知識分子,都懷着近似“知識越多越反動”的偏見。他說什麼“事實上中國現代史中文化人之間的互相殘殺所造成的‘傷亡’,遠比政治鬥爭被迫害打倒的人多百倍千倍”。文貝對知識分子在前三十年受到的傷害、不公沒有一丁點同情,對他們戰戰兢兢的生存狀態、言不由衷行不由已的無奈沒有一絲毫體諒,妄斷他們在文革中受迫害都是“咎由自取”,竟連“物傷其類”“唇亡齒寒”的正常情感都不具備!
的確,1949年後,知識分子獨立思想、自由精神、敢於擔當、勇於建言的風采逐漸喪失,阿諛奉承、粉飾太平、助紂為虐、落井下石的醜陋日甚一日。在一輪接着一輪的政治運動中,鮮有不害人不整人者,也鮮有不挨整不受害者。如果就事論事,像文革中屈死的吳晗、鄧拓、老舍也不是白玉無瑕,何況倖存下來的郭沫若、茅盾、巴金、周揚?若據此文貝先生就得出“一大批文化界人士的倒台都是窩裡鬥”,“他們之間的爭風吃醋造成了文化精英‘橫屍遍野’”的結論,恐怕也是只看現象未見本質。
從表象看,在毛執政的年代,所謂“反動文化作品”的作者都是知識分子,而有能力批判他們的也只能是知識分子,於是給人造成了知識分子“窩裡鬥”“互相殘殺”的印象。但造成知識分子“死得不冤”“整得不冤”的根本原因,文貝先生卻無法辨析。在我看來,這就是毛澤東精心設計的管束知識分子的體制和毛制定的知識分子政策。1949年後,用毛澤東的話說,對舊社會留下來的知識分子實行了“包下來”的政策。何為“包下來”?就是把知識分子一律納入體制內,政府發工資,若不聽話,不給飯碗,不發飯票。為什麼要“包下來”?便於意識形態控制即對真理和話語權的壟斷。知識分子一旦失去了經濟上的獨立,政治上必然淪為仰俯於人的附庸,所謂“端人的碗,聽人的管”是也。毛對知識分子的政策,是“團結、幫助、改造”,與管資本家的“利用、限制、改造”差別甚微,落腳點都在“改造”二字上。為了“改造”知識分子,毛不僅發動了一個又一個運動,而且專設宣傳部、文化部對知識分子及其作品進行常規性審查監管,稍有冒犯者,立即批鬥嚴懲。在文革結束後,前任中宣部部長陸定一反思以前的工作時,曾慨嘆,我們在中宣部做的主要工作,就是整完了這批人,又忙着整下批人。這種局面,一直維持到後文革時期。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初期反資產階級自由化時,最高層要批白樺的《苦戀》,作家們鑑於文革教訓,無人響應。最後組織只好當作任務指令唐達成先生寫批判文章,當過“右派”的唐達成先生雖滿心不願,又焉敢推辭?由此可見,在毛時代更為嚴峻肅殺的政治氛圍中,知識分子的確像“螳螂捕蟬,黃雀其後”中的一群可憐的小動物,站在他們“窩裡鬥”的後台導演,不正是文貝先生至今還傾慕不已的“偉大領袖”嗎?
當然,我這樣說也並非一味地為一時躬身屈膝的知識分子辯護,只是想說明,如果政治清明,知識分子群體“窩裡鬥”的醜陋現象絕不會發生!不然,就很難解釋,為什麼文革一結束,以知識分子為前鋒的思想解放運動迅速掀起,以控訴文革為主題的“傷痕文學”蔚為壯觀,在反“資產階級自由化”時,官方難得找槍手,在反官倒反腐敗的愛國群眾運動中,大學生和知識分子的呼聲最高,同為中國知識分子,精神風貌與文革前竟迥然有異?其實,我私心也像文貝先生一樣,希望中國的知識分子有遠見,有骨氣,不仰人鼻息,不充當打手。在高壓、淫威、利誘面前,當不了顧准、張志新、陳寅恪,也不要像張春橋、姚文元、戚本禹及當下的胡錫進、李慎明、胡鞍鋼們那樣兇惡和下作。但我更希望有清明的政治環境,有良性的政治體制,有受到公民監督的公權力,不要再教唆和逼迫知識分子去充當公權力犯罪的打手和幫凶!
對老一代知識分子埋汰夠了之後,對文革後湧現出來的一大批具有民主自由人權法治思想的先進知識分子文貝也看不順眼,在文中不吝攻訐之辭!借着評述江西李九蓮案件,文貝一口氣連點胡平、戴煌、老鬼、劉賓雁、欽立本、胡績偉、包遵信、柯雲路、王若望、戴晴、趙瑜等十多個為李九蓮翻案的著名作家記者學者編輯的姓名,逐一敲打。對此,我大惑不解!上述知識分子的作品、作為、言說擺在那裡。他們以強烈的社會責任感對社會陰暗面揭露批判的勇氣,對社會公平正義的呼喚,對底層勞動者合法利益的維護,對法治社會憲政國家的嚮往追求,無疑是社會走向進步的動力之一。他們是一切正直知識分子的楷模,只有特殊權勢者、官僚主義者視他們為眼中釘。如果文貝真對文革初期造反派和普通基層民眾有過同情之念,何以會對這群被邊緣化了的知識分子如此痛恨?難道毛澤東仇恨鄙視知識分子的陰魂一點不剩地附在了文貝先生軀體上?
五、關於其他方面的評價(略)
改開黑衛兵們,“你們為什麼不懺悔”!
王希哲
右派罵起文革來,開口就是“紅衛兵們你們為什麼不懺悔”?罪狀很多,第一條總是:“文革學生打(死)老師!”
但“改開”30多年來,“老師”又坑了多少學生,奸了(甚至奸死了)多少學生?甚至奸了多少未成年小學生!你們計算得過來嗎?改開黑衛兵們“你們為什麼不懺悔”!
開口就是文革“打砸搶”。但“改開”30多年來,黑衛兵們不是遍地的打,遍地的砸,遍地的搶,遍地的騙,遍地的嫖,遍地的奸嗎?改開黑衛兵們“你們為什麼不懺悔”!
什麼是“文革”?文革是16條(指中共在1966年8月8日通過的《關於文化大革命的決定》,共16條,遂俗稱“16條”。今天的年輕讀者大概不甚瞭然了——老高注)。一切按文革16條發展的群眾運動和發生事件,才是文革。無論實踐對錯,都算在文革賬上。不是文革期間發生的一切都是文革。正如不是“改開”期間發生的一切都是改開,都應算在改開的賬上,一樣。
文革期間,一切違反16條,違反法律的錯誤及犯罪行為,誰幹的誰負責,誰去“懺悔”,憑什麼要文革負責?要數千萬上億的文革紅衛兵青少年,文革“革命派”(無論造反派保守派)去負責,去“懺悔”?這數千萬上億的文革紅衛兵青少年,文革“革命派”今日大多健在,他們可以也應該總結反省自己,但憑什麼非要逼迫他們背叛自己的青少年時代?非要逼迫他們徹底抹黑自己在那革命理想主義年代的全部歷史?他們就沒有奮發向上可歌可泣的一面?那些逼迫他人“懺悔”的右派精英們,你們自己在文革中又如何?你們能不能拿出那時你們的一切原始相片,原始文字來給大家看看!(老王就這樣問過當年成都紅衛兵小報主編的胡平)
什麼又是“改開”?鄧小平說了,中國要發展,這是“硬道理”。但必須避免社會兩極的分化和新剝削階級的出現。這是他改開的“原教旨”路線。30年一切按鄧小平這路線走的中國的變革,也無論其實踐的後果如何,都算在改開的賬上,違背鄧路線的不算。不然,今日中國社會一切駭人的黑暗,“史無前例的浩劫”,莫非都要算在“改開”賬上?其實,鄧氏的改開,其路線還沒有文革十六條如此明確。他的“白貓黑貓,抓得老鼠就是好貓”,抓得的“老鼠”歸誰得利?全民得利還是歸權貴得利?他的“摸石頭過河”,向什麼方向過河?他自己刻意模糊(“不爭論”),也被他的後人,暴發的共產黨新權貴階級更刻意模糊,瞞天過海。這麼看,相比文革16條的明確,改開30餘年史無前例的一切黑暗,還更理所當然地可以算在“改開”的頭上!“改開”的權貴及其黑衛兵們,你們為什麼不“反思”,不“懺悔”?
事實上,右派精英開口就來的“文革學生打老師”,究竟在號稱十年的文革里,打了幾天老師?打了幾個老師?在幾個城市打了老師?哪怕所謂“紅色恐怖”,又持續了幾天?無非是1966年8-9月的大半個月。又恰是被中央文革制止。卻要抹黑文革整整的十年和千萬的紅衛兵!而今天的“改開”,不說別的,“老師”“校長”奸了學生無數,只要“改開”,還在繼續奸下去!
右派權貴和右派精英開口就來的“文革打砸搶”。究竟打的是什麼?砸的是什麼?搶的是什麼?
“打”確是有兩派紅衛兵非法打人,武鬥,這是錯誤的。但“砸”,砸的都是各級黨委的“檔案室”,為的是“搶”。搶什麼?搶的是各級黨委整人的“黑材料”。這正是人民群眾對共產黨官僚階級的革命造反,怎麼就“砸”不得,“搶”不得?!那時,兩派的紅衛兵何曾砸過搶過國家和群眾的私人財物一分一毫一草一木為自己占有?我老王當年是“司令”,就嚴令部屬“三大紀律八項注意”。而今天的“改開”,不說國家財產的權貴鯨吞殆盡,全國遍城鄉的強拆豪奪,那轟轟推土機履帶之下,不是無數的民眾財產被砸被碾,無數民眾財產被強盜般地搶去?!而且還在無休止地砸下去,碾下去,搶下去!
今日新生代的年輕人沒有親歷文革,他們睜開眼睛來到世界上看到的聽到的就是一片右派權貴及其附庸的精英對文革片面的詛咒抹黑和“傷痕文學”的哭訴。他們閉上眼睛一想,文革真是一片黑暗恐怖,於是也就跟着罵。也動不動開口就是:“你想回到文革去嗎?”他們就不能開動腦筋設想一下,假設今天,共產黨左派領袖發動了政變,把右派領袖統統抓起來“審判”、專政,把社會右派精英的口統統鉗制起來,壟斷話語權,不許一點反對聲音(假設如7-80年代沒有互聯網),然後決議“徹底否定改開”,社會左派精英不說,原右派精英也紛紛隨風倒戈,詛咒抹黑哭訴“改開”,從此30年“改開”只有黑暗。十幾二十年後,那時青年的腦海里,“改開”就是這樣一幅幅圖景:
那是一個共產黨上下官僚權貴為所欲為肆無忌憚貪占瓜分鯨吞搶奪國家和城鄉人民財產的“史無前例浩劫”時代!
那是一個可以將坦克開進在天安門屠殺百萬示威民眾的“解放軍殺人民”的時代!
那是一個對外奴顏卑膝買辦,自稱“人妻”,對內則瘋狂鎮壓鉗制的時代
那是一個學生殺老師,老師奸學生的時代!
那是一個“我爸是李剛”的拼爹特權時代!
那是一個任何老闆和上司都可以“潛規則”和無規則隨意玩弄姦污女工和女下屬的時代!
那是一個迫使數千萬女孩、婦女為生存不得不賣身為娼,被“包”,而妓女遍地性病橫流的中國有史以來最色情淫亂時代!
那是一個“人民藝術家”重回“娛樂圈”,在“娛樂”市場裡只能競爭半裸全裸下賤低俗,賣笑賣肉的時代!
那是一個從中南海到地方官包括法官開口是“性”,可以集體嫖娼,納數十上百的“小”毫無廉恥的時代!
那是一個從河流到空氣環境污染破壞到了人民無法呼吸生存的時代!
那是一個毒食品,毒大米,毒奶粉,毒水果,毒飲水……無處不毒無物不毒人民談食色變的時代!
那是一個高樓橋梁見風就倒遇水就垮的“豆腐渣”時代!
那是一個物價天高賄賂盛行,人民活不起,病不起,死不起的時代!
那是每一塊煤都浸透了礦工鮮血,隱藏着礦工枯骨的時代!
那是“下崗”“待下崗”工人們排隊跳樓自殺的時代!
那是官匪勾結,黑社會橫行欺壓百姓,“打黑”卻倒有罪的時代!
那是一個人人坑蒙拐騙,人人恨不得一口吃掉人人的時代!
那是……(還說得完麼?你們自己來往下說吧!)
如何?若那時的“鄧右”“改開餘孽”竟辯一句說:“但是,改開30年,還是有它積極的一面的啊!”
那時的青年會怎樣罵你呢?他們一樣的會罵:
“腦殘!難道你還想回到改開時代去?!”
文革早已過去。“改開”也會過去。沒有萬古不變的“時代”。人們不會也不可能一成不變回到任何一個歷史時代去。我們要求的,僅僅是要客觀看待自己的任何一段歷史,把它看成人們對自己道路的每一步的必然認識階段。辯證地去總結它,反思它,揚棄它而繼承其合理部分積極部分,繼續將社會推向前進。
以文革說,它需要批判之處很多。老王70年代初就批評它。它最值得批判之處,正是16條提出了社會主義各級政權全面普選的(巴黎公社)原則,為文革要探索創立如何真正實現“人民做主”的社會主義目標提出了願景,但無論毛髮起了怎樣激烈口號下而又漫長的“革命”,直至號召“奪權”,終其身,除了培植起人民不再畏官的造反精神,沒有為後人留下任何哪怕比文革前只進了一小步的積極的制度性民主成果。“全國山河一片紅”,共產黨官僚機器卻原封不動。這台原封不動的機器一旦身後落到了他打倒的右派手裡,立即反攻倒算,“徹底否定”,連他忠實的妻子都被捕死刑(緩期)。這台專制機器之禍,禍害到了今天的胡溫“倒薄”。半個世紀了,還要用你死我活“殺開血路”的專政機器來解決路線之爭。
“改開”的積極面又在哪裡?就在它開始糾正了中國文革以來愈趨極左的航向,廣泛解放了生產力,極大促進了中國經濟的發展。雖然它又偏向了極右,但也不應“徹底否定”。
“徹底否定”,不過是一種政治自私的政治鬥爭手段。它是扳倒老統治者新上台的統治者為解釋自己上台的合法性和“英明”,而採取的一種對社會不負責任的機會主義。將老統治者的政策和成就越“徹底否定”乾淨,就越能表明自己奪權的合法。但這種反歷史辯證法的機會主義,必將給社會帶來極大危害。因為它斬斷了歷史發展的鏈條,也就斬斷了社會延續發展必須繼承的過去的一切積極成果。過去明明對的政策,對人民有益的政策和歷史進步,為了新政治統治的利益,就偏偏要否定,偏偏要要“對着幹”,偏偏要“不動搖地”沿着反其道而行之的錯誤路線頑固走下去。鄧後的右派“黨中央”,便是如此了。毛澤東說“從孔夫子到孫中山,我們應當給以總結,承繼這一份珍貴的遺產”,他排除了北洋和蔣介石。事實上,辛亥以後,國民黨對北洋政府“徹底否定”的錯誤,共產黨對國民黨政府“徹底否定”的錯誤,造成的百年中國民主步伐,民主憲政的遲滯,根源,相當的也就在此了。
習近平上來,提出“兩個不能相互否定”,開始覺悟到了歷史辯證法。是積極的。我支持習近平。但他的審判薄熙來,還要看他究竟是一個怎樣立場的人。這是另一個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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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伐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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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時間:2013-08-09 20:31: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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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love陽光、gugeren、俞先生、老張、watchworld、莉莉88、gmuoruo、xboss、吳言、阿妞不牛、achedan、楓苑夢客、華山、westwest、北京土話諸位光臨,發表高見!
大家如此關注“文革”問題,感到在這個問題上有話要說,足見這個問題過去討論得很不充分,這一課必須要補。
北京土話所說,我深有同感:“中國社會已經分裂了,根本不可能在文革這樣的問題上達成共識。又比如對毛,現在基本是針鋒相對”。就在前幾個月,我與國內親友們越洋討論毛澤東評價,看法就尖銳對立(儘管雙方都有跨越分歧、尋求共識的真誠願望),難以達到共識。 不過,難以達到共識,還是要儘量尋求達到共識:第一不願意看到國人日益撕裂,誓不兩立,最後兵戎相見,必欲將對方滅掉而後快;第二不願意看到國人除了錢與色什麼都不再關心,渾渾噩噩。那麼,別無選擇,要找到避免這兩種前景的辦法,就還要去尋求共識。
北京土話談到楊繼繩,2008年(一晃已經五年了!),他來紐約開會之後,我找了個機會採訪他,談了幾個小時,後來寫了三篇系列專訪,發在當時的多維諸媒體上,也發在我的博客上。他對我應該還有些印象,但是說我曾在林業部工作,是他記錯了——林業部人事部門一看我這個名字,也絕不會要我呀!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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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京土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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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時間:2013-08-09 19:23: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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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你好, 中國社會已經分裂了,根本不可能在文革這樣的問題上達成共識。又比如對毛,現在基本是針鋒相對。這次回北京與大學同學一塊吃飯,對毛與文革的討論已經到了拍桌子的地步。用“腦殘”這樣的詞不能解決問題。我們還是應該從中國的現實尋找原因。 這次回北京參加慶祝楊繼繩獲哈耶克獎(5萬美元)聚會,我向他提起你。他說你曾經在林業部工作,他說在林業部工作可不能叫高伐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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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westwe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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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時間:2013-08-09 18:27: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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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是全國人民的文革,不是老毛一人能搞起來。活的未必得意,死的未必冤枉。 今天沒有文革,從村長到總理都貪腐。 。。。。
順便說一句,關心點實際的:南水北調是破壞生態,禍國殃民的工程。有能力就停了,為老百姓省點錢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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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華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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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時間:2013-08-09 04:11: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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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極右彈盡糧絕的時候,拉極左墊背,也在情理之中。不過此極左是真正的所謂“毛左”,是破壞生產力的文革式的“毛左”。歡迎老高像給汪精衛一樣,給毛髮動的文革正名。反正一句老話:目的就是一切,手段是無所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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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妞不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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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時間:2013-08-08 23:02: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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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扯蛋同志這次表現了些許理性,可是還是一桶漿糊。 “站在共產主義運動的角度看”,蘇聯是不是共產主義運動的大本營?東歐是不是共產主義世界? 他們讚賞支持大躍進文革嗎?甚至朝鮮古巴都不搞大躍進文革呢。 你這個“共產主義運動的角度”,實在邪乎——因為除了毛澤東五人幫,沒有一個說這是“完全必要的非常及時的”。 現在填飽了肚子,是否可以大張旗鼓開展這樣的“上層建築的偉大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填飽了肚子之後,你到底要不要起碼的自由打嗝的權利?還是要全國大串聯,坐火車不要票,吃飯不要錢,只要是為了見毛主席?
人類社會愚昧加瘋狂荒謬絕倫的標本:毛文革。 無論希特勒的第三帝國,還是蘇聯哪怕列寧斯大林時期,都多少保持着基本的人類理性與秩序。他們國家社會的一切瘋狂,都有着一個起碼的理性目標:國家民族的擴張。可是毛文革,除了自殘吃屎發瘋,就是發瘋吃屎自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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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楓苑夢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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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時間:2013-08-08 19:5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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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王希哲的文章常令人納悶,這還是從前那個王希哲嗎?怎麼變得如此愚昧,墮落到如此地步?他若是一個學者,應該明白靠文革這種群眾運動除了破壞、摧殘文化和人的心靈之外,無法成就任何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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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妞不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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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時間:2013-08-08 18:18: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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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88妙評: 留言時間:2013-08-08 11:28:24 看了前一章,把前30年否了;看了後一章,把後30年否了。 然後兩個30年都不能否,“開始覺悟到了歷史辯證法。” 有些人不發配到"古拉格“就不反思,就要高談闊論一番”歷史辯證法". =======
總結起來,中國發生文革大躍進以及後來的“改開”,都是一個邏輯一個軌跡:近代人類歷史中最荒謬的馬克思列寧主義思潮與制度席捲吞噬了中國。在這個思潮制度下,中國就是這樣折騰再折騰, 無論是惡性折騰還是“良性”折騰,都是同世界現代以公民權利公開透明制衡的政治文明背道而馳。
這只要同台灣對照就行了。台灣光復後無非就是蔣介石時代,小蔣時代,和現代民主時代。對於老蔣小蔣以及民進黨時代,當然台灣民眾以及世界可以有各種評價看法,但是他們就沒有這些大躍進文革的必要性與否以及“改革開放”正確與否等傻冒問題——他們的歷史,不產生不需要這樣的荒謬或者偉大。
王希哲先生是有着理念志向的人。年輕時真正被“巴黎公社”入迷,成熟時也知道不怕一身剮,敢批毛和江青的倒行逆施,現在對鄧江胡的江湖腥臭也是義憤填膺。俺敬佩他的人品,還有他的膽識和不少見識。但是,要這位老紅衛兵認識到,所謂“巴黎公社”就是現代人類噩夢厄運的一個源頭,除了很難,也很痛苦。如果要王先生去讀埃德蒙伯克,這當然是酷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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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吳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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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時間:2013-08-08 16:24: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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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轉貼,好按語。 中共不亡,文革難以有機會被真正的、徹底的討論、反思。當然,如果黨內的“葉利欽”等能夠成功轉型,則可以保住他們的既得利益,但像現在的習近平中央,所謂不能夠否定前三十年等等,矛盾只可能繼續激化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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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xbo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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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時間:2013-08-08 09:24: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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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時衝擊最大的:
(1) 毛周以下所有高幹及子女,不死也的掛牌批鬥,無一倖免。如劉彭斗死,鄧子跳樓。
(2)文藝界,知識界著名人士。嚴鳳英割喉自殺。。無數右派分子一生燒鍋爐,娶不了老婆(沒人敢嫁)。
再來次文革,會更慘酷。這就為啥高乾子女全出國。像李鵬子女在新文革中,會斷子絕孫了。而老趙沒移民成,會很後悔。
小習就夫妻倆留在國內,也許已做好準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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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莉莉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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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時間:2013-08-08 08:28: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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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前一章,把前30年否了;看了後一章,把後30年否了。 然後兩個30年都不能否,“開始覺悟到了歷史辯證法。” 有些人不發配到"古拉格“就不反思,就要高談闊論一番”歷史辯證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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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watchworl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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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時間:2013-08-08 01:29: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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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能明白王希哲的用心和手段:不能從右的方面動搖中共的維穩和執政,那麼,就以極左的面目出現,“執子之茅,攻子之盾”。不管左貓右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反正最後是殊途同歸。夠歹毒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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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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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時間:2013-08-07 22:39: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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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結束37年了,"文革復辟"的可能性依然存在,反襯出文革的生命力.打倒"四人幫"時,人們覺得中國再也不會出現文革中的打砸搶,誰又會料到八九六四鄧小平製造的北京大屠殺?改開三十年,埋太文革早已經登峰造極,現在該論到低層百姓對文革發發聲.打倒劉少奇的中央決議可以全錯,否定文革的中央決議誰能保證全對?真理不怕辯,越辯越明.中國現在需要來一次前後三十年大討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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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俞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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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時間:2013-08-07 21:4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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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伐林的這篇文章讓我回憶起文革的年代。但是,現在中共領導層公然反對憲政很可能促使民眾的覺醒。百年來中華民族追求憲政是多少代人的理想。現在共產黨領導層決定撕下這塊遮羞布,估計會加速共產黨的倒台。不信,等着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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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guger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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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時間:2013-08-07 20:16: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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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不清王希哲的世界觀的轉變是怎麼形成的:從批毛轉為挺毛。 這個180度的大轉變需要很大的能量和動力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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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ove陽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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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時間:2013-08-07 16:41: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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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篇文章對俺這個在國外出生成長的華人來說很有教育意義。 因為俺到現在對文化大革命到底革了些啥還是不太了解。最近從谷語草鳴貼的 《我的父親母親》的劇集中也了解到一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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